“好好看看吧,這就是你大伯一家子的嘴臉,再考慮該怎麼做。”
謝珊似笑非笑的看了張海川一眼,攤上這樣的親戚只能說是悲劇。
“大伯不是我不尊重您老人家,我張海川不是傻B,你們來我家無非就是借錢吧。”
一直無法下定決心的張海川秒懂,不再顧忌什麼親戚關(guān)係,既然你不仁,就別怪他不義。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哥哥我就直說了,我手裡就差三四萬的樣子,
要不,海川你手頭寬裕一點,給我們添一點?”張昊咧嘴笑道,並沒聽懂張海川這番話的意思。
只有大伯這個人精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補充道:“海川吶,大伯知道你一個人不容易,大伯不爲(wèi)難你,你好好考慮考慮。”
“考慮個雞毛!”張凡聞言忍不住心頭大罵。
“畢竟都是一家人,等你以後結(jié)婚的時候我們不僅把錢連本帶息的還你,還再往上添一個一萬,你看咋樣?”大伯見他不說話,繼續(xù)試探道。
“噗……”
旁邊的謝珊實在沒憋住笑出聲,大伯一家人冷著臉看著她,明顯感覺到這小丫頭一直在故意攪局 。
“什麼事情笑這麼開心。”張海川含笑問道。
“沒,沒什麼,忽然想到一個好笑的事情。”
謝珊擺手打了一個馬虎眼,要知道前一世她與張海川的婚禮上,大伯一家人就跟人間蒸發(fā)了似的玩失蹤,
什麼連本帶息還加一萬塊,張漢峰要不是怕其他親戚說閒話,不然這隻鐵公雞怎麼會隨便找個朋友代替隨了五百塊錢的禮金,如此手段不服不行。
“對不住,大伯,這錢我不能借。”張海川心一橫,下定了決心。
“張海川你幾個意思?”
見張海川態(tài)度決絕,張昊頓時急眼。
“沒什麼意思,就是單純的不想借,也不能借。”張海川頭也不擡的說,算是看透了大伯這一家人。
“我呸!”
張昊聞言竟然開始拍桌子耍起了威風(fēng) ,罵罵咧咧的說:“別他媽的以爲(wèi)仗著你爹掙了點臭錢就了不起,說穿了你爹給你的那錢本來就不乾淨(jìng)!”
“不乾淨(jìng)?這位哥哥你要是覺得這不是合法收入,那我建議你現(xiàn)在就打電話報警。” 謝珊淡然道,站在張海川身旁擺出共同進退的架勢。
張海川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後老頭子的遺照, 心裡怒到了極點,“你再吼一句試試。”
“昊子你這是幹嘛,怎麼能這麼說你三叔,你給我住嘴!”大伯衝著林媛媛使眼色,後者連忙摟著張昊的胳膊勸他別衝動。
旋即,大伯扭頭滿是不善的盯著一直攪局的謝珊,猶如一條直立起來的眼鏡毒蛇,
“我不知道你跟我三弟是什麼關(guān)係,但我告訴你,這是我們張家的事,你一個外人無權(quán)干涉!”
“非也,非也。”
謝珊絲毫不慌,含笑略帶自嘲的說:“我可是張老先生欽點的小保姆,當(dāng)然還是兼職財務(wù)主管,關(guān)於錢的事情,很抱歉,張海川也得聽我的建議,對吧?海川哥哥。”
一聲傲嬌味道十足的‘海川哥哥’差點將張海川骨頭都給叫酥了。
想著確實也是謝珊這小妮子稍加挑撥,大伯一家就暴露出了吃人不吐骨頭的德性,順勢一點頭附和:“沒錯,確實如此。 ”
“好!好呀, 張海川我看你是翅膀硬了長能耐了!”大伯聞言頓時氣的發(fā)抖。
“不識擡舉,我們找你借錢是看的起你,簡直是狗眼看人低!”林媛媛見借錢買房的事情黃了,當(dāng)場翻臉指著張海川大罵。
說完,大伯一家人憤然起身準(zhǔn)備走人,張凡見狀心裡知道這下算是撕破臉皮了。
正要走人的張昊突然轉(zhuǎn)身,咒罵道:“操!要是三叔他老人家還在世,他肯定早就把錢借咱了,你說你像什麼玩意,一個不孝子大逆不道!”
“我他孃的……”
張海川聽到這話雙拳緊攥,眼珠子里布滿血絲,很難嚥下這一口心頭惡氣。
然而就在他想要動手的節(jié)骨眼上,一隻溫潤如玉的芊芊細手握住了他的拳頭,張海川恍然回過神來,只見謝珊衝著他搖了搖頭:“別衝動,不值得。”
不知道爲(wèi)什麼,看著這小妮子漂亮的臉蛋兒就會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安全感,心中的憤怒隨之漸漸瓦解。
說來也搞笑,一大老爺們會在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娃娃身上找安全感,連張海川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可這偏偏就這麼真實的發(fā)生了。
“等等,誰說讓你們走了?”謝珊忽然開口叫住了大伯一家子。
“乳臭未乾的小女娃你還想做什麼!”大伯吹鬍子瞪眼一臉的怨怒 。
謝珊也不跟他急,叉著小蠻腰,平靜的說道:“五年前,叔叔您老人家入股養(yǎng)豬場管老爺子借了五千塊錢,約定兩年付清,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這麼久了,是不是該還給人家了?”
“你……”大伯頓時一愣,沒想到借錢不成竟還會被討債,毫無心裡準(zhǔn)備。
“叔叔我有話跟您說,按照我國民法典第675條,借款人應(yīng)當(dāng)在限定期限內(nèi)還清欠款,否則這可是要吃官司的。”
謝珊神色淡定,幽幽說道:“正巧,我表哥在北巖區(qū)律師事務(wù)做律師,您要是不還錢,明天就等著收法院傳票。”
一聽到要吃官司,大伯一家子神色驟變,難以置信的怒視著謝珊,難以想象會被一個小女生給嚇住。
在這年代吃官司對普通人來說就以爲(wèi)著天大的麻煩,不僅會耗費大量的精力與財力,且不論輸贏都會成爲(wèi)街坊鄰居的談資笑柄,張漢峰就算再耍無賴也丟不起這個臉‘’
“我靠,民法典都搬出來了,還能背出準(zhǔn)確條款…… 這丫頭怕不是個神童吧?”
張海川只感覺頭皮發(fā)麻,著實是被謝珊快刀斬亂麻的手段給震懾住,無論心智還是言行遠比一般的小女生成熟太多。
“怎麼?有錢炫耀買了新家電,連五千塊都拿不出來麼?”
謝珊這話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秀優(yōu)越的林媛媛臉上,繼續(xù)說:“對了,好歹您也是張老先生的大哥,現(xiàn)在付清欠款利息就不要您的了,您好好考慮一下。”
“好!張海川真要做的這麼絕?”
張昊咬牙切齒的喊道,張海川沉默以對,不想再浪費口舌跟這家人糾纏不清,況且鬧成這副模樣要怪只能怪對方不仁不義。
“爹,錢還他,誰TM稀罕他家的錢,還有張海川你給我記住,這事兒咱倆沒完!”張昊火冒三丈指著張海川大罵。
————
“嗯,錢已經(jīng)點清楚了,正好五千塊。”
一個小時後,農(nóng)行門口,謝珊扭頭看著張海川臉兒上寫滿了得意二字,把錢塞到了張海川手裡,叮囑他把錢好好收好。
接著張凡將老頭子夾在新華字典裡的欠條遞給了大伯,後者看都不看一眼,鐵青著臉當(dāng)面將欠條撕的粉碎。
“別得意,我們走著瞧!”張昊拋下一句狠話,轉(zhuǎn)身氣沖沖的帶著人快步走遠。
“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這怪不得我。”
張海川深吸一口氣,這下算是徹底跟大伯一家鬧掰了,以他對張昊這二流子的瞭解,這人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不過,既然已經(jīng)決定這樣做了,那他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都是一個腦袋,不存在誰怕誰!
“怎麼樣?我沒騙人吧 ?”
謝珊衝著張海川挑了挑柳葉眉,張海川老臉發(fā)燙,扭扭捏捏的低聲說了句:“謝謝。”
“說什麼呢?本小姐耳朵不好使,大點聲!”謝珊嬉笑道。
“我說,謝謝你了!”
“嘻嘻,這還差不多,看你老實又小可伶的份上,姐姐照顧你也是應(yīng)該的。”謝珊搖頭晃腦的說道,頗有些大姐頭的風(fēng)範(fàn)。
“切,誰可伶了,這麼小還當(dāng)我姐,別逗了,小妹妹。”
張海川伸手比劃兩人的最萌身高差,一米六不到的謝珊只能到張海川的肩膀處。
謝珊聞言卻會錯了意,下意識瞥了一眼校服下堪堪隆起的小山包,這才注意到自己現(xiàn)在的身段遠不如前一世那般具有規(guī)模,
謝珊臉頰瞬間通紅無比,說:“你才小!本小姐屬於潛力股,厚積薄發(fā)你懂不懂,大白癡!”
“額?你在說什麼呢,我說的是身高……”
張海川一臉納悶,還想繼續(xù)嗶嗶,誰知惱羞成怒的謝珊跳起來就給了他一發(fā)糖炒栗子。
“臥槽,你輕點不行啊?”
張海川疼的齜牙咧嘴,猛然回想起這小妮子彪悍的個性,動起手來自然是不會含糊。
“你幹嘛?”
過了一陣,謝珊柳眉蹙起,看著張海川遞到面前的百元大鈔有些奇怪。
“一點心意,如果不是你幫忙,我確實是下不了決心要賬,搞不好現(xiàn)在褲兜都被人家給掏空了 。”張海川一邊揉著生疼的腦袋,一邊憨憨的傻笑。
“誰要你錢了,姐姐我五行最不缺的就是錢,你還是拿著錢好好規(guī)劃一下自己的事業(yè)吧。”
謝珊傲氣的撇過頭,根本不給張海川強行給錢的機會扭頭就走。
張海川拿著錢愣住原地,暗罵自己直接給錢表示感謝的做法太過膚淺。
“這妮子還操心我的事業(yè)問題,當(dāng)真人小鬼大。”
看向謝珊的背影張海川心裡很是溫暖,嘴角不自覺的揚起會心笑意,沒有猶豫,叫著小妮子的大名屁顛屁顛的追了上去。
有了這五千塊,再加上老頭子留下的錢,現(xiàn)在再考慮自主創(chuàng)業(yè)的事情底氣足了許多。
他張海川有理由相信以自己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實現(xiàn)鹹魚翻身,重新掌控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