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雷雨夜
李明哲皺了皺眉頭,居然這麼輕易住進男人家,這個女人還真是……太不矜持了!
李雨軒倒是很無辜,替熊豆豆解釋,“豆豆沒地方住,這個單純可愛的女孩子一個人流落在外面,萬一給壞人騙了去多可憐啊。”
李明哲扯開領帶,眼神冷冰冰的掃了一眼被李雨軒手臂壓在直不起腰來齜牙咧嘴的某豆,“這倒也是,以她的智商根本就不用騙。”
熊豆豆氣結,你……你什麼意思!
既然人家不歡迎,哪有臉賴在人家裡,爲了表示自己士可殺不可辱,熊豆豆火速收拾了行李,從樓梯上咚咚的往下拖,李雨軒急得抓耳撓腮,“豆豆,你別走啊豆豆……”
熊豆豆瞅了眼坐沙發上看報紙的李明哲,揚了揚下巴就走。
誰要跟你一起住,我又不是受虐狂。
李明哲瞥了眼已經走到門口的兩人,抖了抖報紙,漫不經心的說,“聽說,最近本月是搶劫案高發時段,尤其是獨身女性,很容易遭受……非人的對待。”
熊豆豆腳步一僵。
李雨軒衝他哥眨眨眼睛,暗自偷笑,果然他哥還是想要留下豆豆的。
李明哲翻了一頁報紙,繼續扔深水炸彈,“前天一名年輕女性打車外出,被拉到荒郊野外……”
李雨軒問,“然後呢?”
“先奸後殺。”
熊豆豆一抖,手裡的行李嘩啦倒向一邊。
李雨軒連忙抱住行李坐在上面,巴巴的瞅著熊豆豆,“豆豆,別走,你走了我就沒法捏你的臉了……”
熊豆豆抓著行李包包的帶子使勁拽。
狐貍,你坐的包包裡面放的是我的衣服哇,會起好多褶的……
一個使勁,熊豆豆把行李包拽了出來,李雨軒緊接著回身擋住大門口,不讓熊豆豆趁機跑出去,“豆豆,你也知道的,我哥經常出差,我一個人在家……會害怕的。”
一大男人扭捏起來……還真是驚悚!
熊豆豆把胳膊上的**皮疙瘩搓下去,回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李明哲,若是要每天對著這麼個黑麪神從早到晚,還不如出去住,熊豆豆拖了行李推李雨軒,“我還是租房子吧,狐貍,謝謝你。”
李雨軒衝他哥使勁翻白眼,擋著大門就是不讓熊豆豆出去。
李明哲嘆了口氣站起來,放下報紙走到僵持的兩人跟前,臉衝著李雨軒,眼睛卻看向低著頭賭氣的熊豆豆,“雨軒,我可不想我的秘書無緣無故的消失掉,她的安全交給你了。”
李雨軒咧開嘴角,“哥……”
熊豆豆心中一緩,原來,他並不排斥自己住在他們家啊。
李明哲面無表情的上樓了,轉往離熊豆豆最遠的那個房間,“因爲,被警察盤問很麻煩。”
熊豆豆:……(今晚我就悄悄的吊死在你房門口……)
晚餐叫的外賣,李明哲不會做飯,而李雨軒一直在國外,剛到中國完全搞不懂中國菜,當李明哲有次發現李雨軒做飯,他把滴著血水的大塊肉切成鞋底一般厚底的大肉片,直接扔進鍋裡炸到焦黑,從此堅持吃外賣。
因爲收拾房間很累,熊豆豆吃了一點披薩就爬上牀睡覺了。
晚上下起了雷陣雨,窗簾外面得天空漆黑的令人恐懼,而時不時劃過的閃電,每一道慘白色的閃光都能讓縮在被子裡發抖的某人哀叫著抱緊枕頭。
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情場殺手天不怕地不怕,飆車飆到二百五,黑幫老大的馬子也敢泡,可就是害怕打雷,從七歲的時候,李雨軒對雷雨天充滿了恐懼,可誰也不知道原因。
突然,一道十分刺眼的閃電劃過,李雨軒嚇得哇的叫了出來。
雷聲接踵而來,撼動脆弱的肺臟,沉悶得像來自地獄的鐘聲,李雨軒抖似篩糠,死活不敢下牀去拉上窗簾,房間忽明忽暗,這個時候,房門竟自動打開了!
“啊!!!!!”
李雨軒嗷的一聲慘叫,直接滾下牀,只露出一雙充滿驚恐的細長眼睛。
一個白影飄了進來。
鬼啊……
李雨軒背上的汗毛登時豎了起來。
白影越飄越近,黑黑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黑暗中看不清楚臉,只覺得慘白模糊一片,鼻子眼睛分不清楚,李雨軒嚇得方寸大亂,渾身顫抖,想爬到牀底下躲避手腳卻一分也動彈不得,彷彿被注射了肌肉鬆弛劑一般綿軟無力。
明明不想去看,但身體卻不受控制,眼睛死死盯住飄過來的白影,越怕越想看,無法自拔。
突然,李雨軒發現,那鬼竟然沒有腳!
白色的衣服下面空蕩蕩的,跟漆黑的夜色融合爲一體,只有上邊飄蕩在空中。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眼前一白,白影一個慘白的閃爍,凌亂的黑髮在疾風中獵獵飛揚,張牙舞爪的就像要撲過來一般,李雨軒面無人色,手指緊緊扭住牀單,目呲欲裂,幾乎要背過氣去。
它……它要過來了!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咦,人呢?”
熊豆豆?
只見那白影飄到牀跟前,伸出白白的小手摸了下牀鋪,嘟囔著,“熱的……可是,狐貍呢?”
真的是她的聲音!
不管它是鬼,還是熊豆豆,或者是有著跟那女人一樣聲音的鬼,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有那種讓人安心的聲音,李雨軒狼狽的從牀底下鑽出來,瘋狂的撲向那白影,熊豆豆沒料到會有人從牀底下撲上來,嚇得一個趔趄,趕忙伸手抱住了頭,可就在要抱未抱的時候,李雨軒已經撞上來了。
然後,“啊……”
李雨軒捂著臉慘叫,“我的眼睛……”
誰想到,熊豆豆還在半空的手居然在混亂中,正正搗中了李雨軒的右眼,李雨軒從空中跌落,痛得眼淚直流,捂著眼睛抓著熊豆豆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給熊豆豆嚇的,睏意刷的一下飛走了,連連後退,“我……我不是故意的……”
傷得似乎很嚴重,會不會失明,怎麼狐貍哭得這麼慘?
熊豆豆提心吊膽的去扒拉狐貍捂著臉的手,“我看看,你別捂這麼用力,手……啊!”
李雨軒猛地把人拽過來緊緊擁在懷裡,當大枕頭似地四腳纏住,聲音抖得不像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不要走,豆豆……快幫我把窗簾拉上,窗戶關上……(一道閃電)哇!!!!……”
“噯?”
“快……快啊……”
李雨軒就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小狐貍,驚悚的眼神惶恐的望著黑洞洞的窗戶,渾身因爲巨大的恐懼而發著抖,熊豆豆只能先拖著狐貍去關窗戶,李雨軒腳軟走不動,卻不肯撒手,熊豆豆只好探身子過去把窗戶拉上,銷好,然後去拉窗簾,窗簾有兩層,一層厚的,一層薄紗,熊豆豆夠了半天沒有夠到,狐貍抖著聲音叫,“快拉上,窗紗不要管了,拉厚的……”
熊豆豆奮力用手指勾住厚窗簾的一邊,一個用力,刷的把厚窗簾甩了過來,兩邊密密實實的拼上,房間裡登時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外面的雷聲和雨聲小了許多,隱隱約約像被隔絕到另外一個世界一般。
李雨軒的手指冰冷冰冷的,手心裡全是汗水,連著手腕的手臂微微的戰慄著,整個人無力的坐在地上,癱軟的就像一堆泥。
可現在是盛夏的雨夜,悶熱異常。
熊豆豆順著李雨軒的手也坐了下來,“……狐貍,你做惡夢了?”
突然,又是一個驚雷炸響,李雨軒一個劇烈的哆嗦乾脆跳了起來,一猛子扎進熊豆豆的懷裡,死也不肯出來,哆哆嗦嗦的縮在某豆的胳膊底下。
“豆豆……我害怕……”
狐貍居然害怕……害怕雷雨天?!
熊豆豆只覺得腦袋上滾過去好幾個驚天劈雷,不過,儘管雷聲滾滾,熊豆豆依然善解人意的拍拍受驚的大型寵物,“不怕不怕,我在這兒陪你說話。”
兩人坐在地上,裹著李雨軒硬要披上的被子,天氣很悶熱,雖然熊豆豆熱得渾身冒汗,但李雨軒似乎還在不停的抖啊抖,後背的睡衣都被冷汗沁溼了。
“狐貍,你多大了?”
“二……二十五……”
“哦。”
一道閃電,雖然窗簾拉上了,但從布料底下依然閃過一片詭異的亮光,像極了奇怪恐怖的鬼影,接著就是一聲炸響,震耳欲聾。
李雨軒驀地一個戰慄,睜著驚恐的眼睛,拼了命的盯住窗戶。
這會兒,狐貍嚇得連叫都不會了。
越害怕就越關注,越關注精神就越緊張,若是轉移注意力,會不會減少一點害怕的感覺呢?
熊豆豆從被子下探過手去,悄悄抓住了李雨軒冰冷發抖的手,?“那個,你會唱歌嗎?”
“……會。”
“唱一個吧,好無聊。”
“……不想。”
“哦,那我給你唱吧,嗯,你喜歡聽獅子座嗎,一個人時候不是不想你……一個人的時候只是怕想你……一個人的時候……”
熊豆豆唱得不亦樂乎,一邊唱一邊搖頭晃腦。
唱了兩分鐘李雨軒受不了了,“停!”
熊豆豆正唱到□□,突然被打斷,“噯?”
李雨軒使勁緊緊被子,“豆豆,你確定,你不是在學綿羊叫?”
熊豆豆:……
“算了,”李雨軒清清嗓子,“還是我來唱吧,你聽好了,@#¥%&*……(英文,某豆完全聽不懂中……)@##¥%&*……”
他的嗓音不像李明哲那樣低沉磁性,柔和纖細中卻帶著一絲沙啞,尤其在唱安靜抒情的歐美鄉村歌曲時,性感到無以復加。
熊豆豆歪著腦袋,陶醉的跟著哼哼,“真好聽。”
李雨軒哼了一聲,刷的掀開被跳起來,手指著天花板,扮茶壺狀,“那是,也不看看咱是誰,我可是情場殺手啊,要是給我一把吉他,我一晚上保準能泡到五個美妞!豆豆,我給你唱我的成名曲!”
熊豆豆撫額,自戀狂。
繼續英文歌曲轟炸,某豆託著臉昏昏欲睡,李雨軒來了興致,居然蹦起來披著被子站牀上狼嚎,熊豆豆乾脆抱著枕頭,縮在牀腳呼呼大睡,等李雨軒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閃電驚醒,嚇得立馬紮回熊豆豆的懷裡,“豆……豆啊……別睡……陪陪我……”
“……好。”
困得不行的某豆拍著某隻被嚇壞了的大型寵物的腦袋,“乖哦,睡覺,睡覺覺……”
李雨軒縮著身體,儘量把注意力轉移到揉著自己腦袋的手上。
慢慢的,李雨軒也睡著了,只是睡夢的中的人不安的皺緊了眉頭,睫毛時不時抖動兩下,熊豆豆則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睡成大字型,而李雨軒則縮在她胳膊下面,縮成龐大的一團拱在她身體一側,睡得還算安穩。
第二天清早,雨過天晴。
因爲窗簾的緣故房間裡依然昏暗,兩隻抱住一團的生物因爲昨夜鬧得太厲害睡得正沉,熊豆豆臉朝下趴著,在地上呈奔跑狀熟睡,白色寬大的睡裙皺成一團,被搓溜到腰部,一雙雪白的大腿隨意的亂扔,而李雨軒則緊緊抱住某豆的後腰,頭擱在那雙大腿上……上方三寸處,臉枕在某豆屁股上可愛的粉粉的帶著啃蘿蔔的小兔兔的小褲褲上,睡得很香。
只不過眼睛黑了一邊,像極了睡著了的酷狗。
早上兩人誰都沒有走出房間下樓吃飯,眼看就要遲到了,李明哲上樓來叫兩隻睡懶覺的起牀上班,可敲李雨軒的房門,裡面沒有人應,李明哲覺得不對勁便推門進來,反正是自己弟弟,這點禮節也無所謂了。
進來的時候,李明哲看到的竟是他的秘書跟自己的弟弟衣衫不整的滾在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