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太悶騷! 意外 者
秋風乍起,陰雨連綿。
短短的兩天,天氣就好像突然變了,明媚的陽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永無休止的綿綿細雨,氣溫驟然下降,夏天彷彿一下就過去了。
熊豆豆翻出毛衫套上,又撅著屁股找外套。
本來就沒有幾件衣服,一直壓在箱子裡皺皺巴巴的,穿上不但土得掉渣,還特別難看,熊豆豆捏著銀行卡默唸,要變漂亮一點,不然會被扔掉的。
有動力,就有行動。
熊豆豆約了田靜一起去逛街,田靜正犯嘀咕呢,揪住熊豆豆好一個盤問。
“到底結不結?”
“不知道……”
“李明哲呢,死哪兒去了?!”
“……不知道……”
“操,該不是他要跟你離婚吧?”
“……”
熊豆豆乾脆低著頭不吱聲,田靜恨鐵不成鋼的捶某隻的腦袋,“你啊,真讓人操心,霸佔人家的家,強要了人家的身,簽了一輩子的約,到現在還弄不清楚情況!”
熊豆豆:……!
因爲主要是熊豆豆買衣服,兩人去逛了比較平民化的商場,田靜興高采烈的跟熊豆豆說,“豆子啊,你不知道啊,前幾天老文跟我來電話了,問我好不好呢。”
熊豆豆咦,“他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
田靜嘿嘿笑,“當然,也不想想我的手段,他那點小心思我早就猜透了。”
熊豆豆斜眼,一臉的不相信,“算了吧,八成是你喝多了跟人家哭訴來著,不然文老師那種捱揍都不帶吭聲的面瓜能奮起?”
田靜切,睫毛往天上翻,玉手叉腰間,“老孃魅力無窮,還用的著哭訴,告兒你豆子,女人啊,想要拴住男人的心,就得使點小手段,比如說扮一下可憐啊,裝一下柔弱啊,博取他們的同情心,剩下的就好辦了。”
熊豆豆:……(母老虎裝柔弱……)
兩人逛了一晚上,熊豆豆在田靜的指導下,買了件淡粉色的小羊毛衫,套頭V型領,裡面搭件白色小吊帶,外面配了件奶白色的羊毛大衣,帽子上一圈厚厚的貂毛,稍微一走動就飄啊飄。
本來熊豆豆說要去買褲子,田靜瞪起眼睛強調了二十遍女人味是最重要不準穿褲子一定要穿裙子,熊豆豆只能被拖著買了裙子,然後是高跟鞋靴子加厚****胸針香水……
田靜把熊豆豆送回別墅,兩人搬了三趟才把東西搬完,李雨軒正好開車回來,車燈一照就看到滿地都是袋子,亂七八糟堆在一起,李雨軒跳車下衝熊豆豆叫,俊美的臉一通扭曲,“你又要逃跑?!”
熊豆豆:……
李雨軒剛說完就看到袋子上的字,全都是一些大衆化牌子的購物袋。
原來是去購物了。
李雨軒有點尷尬,過去跟田靜打個招呼,低下身幫熊豆豆拎袋子,“怎麼買了這麼多,累壞了吧?”
熊豆豆撿起剩下的袋子,“好行吧,”扭臉沖田靜呲牙,“靜,今天謝謝你陪我了。”
田靜擺擺手,開車走了。
李雨軒開了門,兩人大包小包擠進去開燈,李小磊一直在房間裡噼裡啪啦,除了吃飯很少出來,石頭餓得到處亂轉,可憐眼睛被毛擋住什麼都看不到,撞得腦袋上的毛都禿了一塊。
熊豆豆扔下東西趕緊去倒狗糧,起狗罐頭,石頭巴巴的在後面跟著。
李雨軒換了鞋進來,翻了翻熊豆豆買的衣服,嘆了口氣,她買的衣服最貴的大衣才八百,如果是自己,怎麼可能讓心愛的女人穿這麼低檔的衣服,就算她每天換一件最昂貴的品牌,只要她高興,只要她願意,自己都願意。
可是,她的眼睛總是看不到自己。
李雨軒坐在地上,疲憊的抓著頭髮,狠狠的扯著。
太失敗了,從出生就輸在了起跑線上,永遠只能活在別人的光環下,反射別人的光芒,無法真正的發出耀眼自信的光,一旦失去了光源,就只剩下一顆灰突突的蒙塵的心,前幾天老爺子打來電話,用命令的口氣讓自己接手李明哲的公司,並告訴他,李明哲不會回來了,他與那個女人的婚約取消。
李雨軒清楚老爺子說話的力度,他說李明哲不會回來,就一定會找人牢牢監視住他封鎖住所有的消息,他說取消婚約,就算法律規定必須夫妻二人雙方到場才能辦手續,李老爺子只需幾個電話,幾句客套的說辭,就能把登記的記錄全部取消,清空。
李老爺子,是李家不可違逆的掌權者,是李家商業資金運轉的核心,常年在生活在國外,身邊的保鏢是退役的特種兵,他說話,李家人沒有人敢說不行,他跺腳,國內國外的地面都會顫動,至今爲止,能夠跟他大呼小叫的人都多多少少捱過教訓,包括自己。
命運總是這麼讓人恨得牙根發癢,卻無力反抗。
李雨軒抱著頭苦惱的坐在地上大喘氣,熊豆豆跑回來,蹲下問,“狐貍,你爲什麼坐在地上?”
李雨軒擡頭看了眼關心他的小女人,慢慢伸出手去,“讓我抱一下,就一下。”
熊豆豆問,“狐貍,你臉色好差。”
李雨軒輕輕的抱住她,不敢用力,生怕她受驚跑掉,只能壓抑住想要狠狠把她揉進骨血裡的衝動,輕輕的環抱著她的身子,額頭在她肩頭上磨蹭,很無助,很脆弱。
“今晚還下雨……”
李雨軒小聲的嘟囔,他怕打雷,也怕下雨,雖然不至於像打雷那些嚎的驚天動地,但總也睡不好,若是以前,熊豆豆陪他一下也無所謂,但是現在,熊豆豆心裡擰成一個疙瘩,不太好吧,李明哲說了,不準和別的男人單獨在一起。
“狐貍,那個,我給你準備牛奶去。”
熊豆豆掙扎出來,向廚房跑去。
李雨軒落寞的坐在地上,臂彎裡她的體溫飛速的消散,苦澀的笑笑,從地上爬起來,走回房間裡裡去,她再也不肯讓自己稍微靠近一點。
重重倒在牀上,近半個月超負荷的工作幾乎累垮了他的身體,太累了,有時候開著會,腦袋就不受控制的碰到桌子上,最近幾天,很有種累得幾乎要立刻昏倒的感覺。
可是,這麼累,卻總是睡不著。
“咔嚓。”
門輕輕響了一下,熊豆豆躡手躡腳走了進來,把熱好的牛奶放到牀頭上,輕聲叫他,“狐貍?”
李雨軒裝作熟睡,不應聲。
熊豆豆舒了口氣,拉過被子幫他蓋好,調好空調的溫度才輕輕的走出去。
李雨軒睜開眼睛,看著牀頭櫃上的牛奶,心裡有股說不出的難受,像被什麼束縛住,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把牛奶倒進洗手間,李雨軒回到牀上又開始了一個失眠的夜。
早上,熊豆豆早早爬起來做早飯,李小磊破天荒也下來了,眼睛下面一片青黑,打著哈欠走進廚房,“趕緊做飯,我吃了睡覺,省得餓醒。”
熊豆豆扭臉白了李小磊一眼。
李雨軒穿著西裝拎著手提下來,彆扭的在穿衣鏡跟前照,繼續每天早上千篇一律的抱怨,“怎麼會有人覺得這種衣服好看呢,掩蓋了身體的曲線,絲毫不彰顯個性,死氣沉沉像從棺材裡爬出來的,難看死了!”
熊豆豆端著飯走出來,“狐貍,你能換換詞嗎?”
李雨軒趴近鏡子,突然大叫一聲,“哇,我有黑眼圈了,我漂亮的臉哇……”
熊豆豆踉蹌,走到李雨軒跟前,拍拍他的肩膀,“李副總經理,您好歹是公司裡的大領導,帶領幾百號人,請一定注意形象……”
李雨軒撇撇嘴,做到飯桌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現在就想去酒吧狠狠跳一把,出出汗,天天吹空調吹的我他媽骨頭裡風溼都給勾出來了,大爺的,看那羣人的撲克臉我都想上去抽他們去,一個個板著臉特做作,真他媽受夠這種日子了!”
熊豆豆低頭吃飯,默唸,“……第五十九遍。”
李雨軒氣憤的拿著筷子戳蛋卷,咬牙切齒的罵,“今兒誰敢跟我挑刺,我他媽非把他揍成豬頭,都跑來說這個不對那個不行,一遍遍的修改,真他媽受夠這種日子了!”
熊豆豆扒飯,“……第六十遍。”
李小磊拿著瓶辣醬亂著頭髮從廚房出來,“真見鬼,辣醬就剩一瓶了。”
熊豆豆解釋道,“昨晚你邊打遊戲邊幹吃辣醬就吃了一瓶,前天晚上你就著切片面包吃了兩瓶,大大前天……”
李小磊:……(我怎麼不記得了?)
熊豆豆:……(人家一瓶吃一個月,你一個小時幹掉,數的清纔怪)
李小磊擰開辣醬,往熊豆豆自制的蛋卷上塗,連裡面也不放過,這才瞇起眼睛享受一般的咬了一口,慢慢的嚼著,“嗯,真好吃。”
李雨軒摸摸臉,“真活見鬼了,這麼能吃辣,皮膚還這麼好。”
李小磊衝李雨軒翻了個白眼,又狠狠沾了把辣醬,挑釁般的塞進嘴裡大嚼,滿嘴滿牙都是紅的,跟剛啃完血饅頭一樣,李雨軒瞪的眼珠子都直了。
熊豆豆也拿蛋卷塗了辣醬吃,剛吃一口臉色就變了,哇的就吐了出來。
李雨軒問,“怎麼了?“
熊豆豆用紙巾抱住那口蛋卷丟到垃圾桶,喝了口粥,無精打采的說,“可能是涼了,蛋皮有點腥。”
李雨軒夾起蛋卷嗅了嗅,沒有任何腥味,可她剛纔的反應明明就是很反胃,本能的吐出來,像她這種吃什麼都特別香的人……好像,最近她胃口都不好……也很沒精神……
難道是……
李雨軒緊張的拳頭在桌子攥了起來,面上卻沒什麼變化,“豆豆,你上次幾號?”
“什麼幾號?”
李雨軒有點急,抓耳撓腮拐了八道彎,“就是……我擔心你不舒服……提前買點藥給你……”
熊豆豆紅了臉,低著頭扒飯,支吾,“……不用了。”
“到底是幾號?”李雨軒急得都要跳起來了,“你告訴我啊!”
熊豆豆覺得狐貍有點不對勁,想了想說,“好像是……嗯……八號吧?”
李雨軒幾乎要背過氣去,今天都十六號了!
熊豆豆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看到李雨軒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登時嚇得臉都白了,平時不怎麼注意這些事,誰能想到,居然一次就中標了!
李小磊在一邊滿頭霧水,咬著蛋卷問,“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李雨軒一把拽起熊豆豆,臉色沉重,“我帶你去醫院。”
熊豆豆嚇哭了,“我不去……”
“不行,”李雨軒心都摔到了谷底,“得去確認一下,萬一是別的問題呢?”
熊豆豆哭得稀里嘩啦,“不會的,一定是的,我一向很準的,從來不錯過時間,哇哇,怎麼辦……”
李雨軒放開熊豆豆,在屋裡面團團轉。
李明哲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婚約很可能不作數,李老爺子若是知道了她懷孕的事,爲了顧全大局,肯定會想辦法打掉那個孩子,再把她趕到偏遠的地方,掙扎的生活。
李雨軒看了眼手足無措的熊豆豆,眉頭緊緊糾結在一起。
她還這麼單純,怎麼能想到這些骯髒的手段。
李小磊更加不解了,抓著熊豆豆問,熊豆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逮著李雨軒問,李雨軒臉陰的都能擠出水來,李小磊就納悶,怎麼問了幾號兩人就變了臉色,如臨大敵一般。
“到底怎麼回事!”
李小磊氣急,站在飯廳裡大吼一聲,可惜沒人理。
李小磊跑去抓著熊豆豆亂晃,“跟我說,到底怎麼回事,可憋死我了!”
李雨軒跑過去一把把李小磊拽開,兇神惡煞的吼,“你幹什麼,起開,”小心的拿面巾紙給熊豆豆擦臉,“別哭了,保持鎮定,聽說頭三個月很危險。”
熊豆豆擦了把眼淚,哽咽,“我還沒準備好……嗚嗚……萬一他跟我離婚……”
李雨軒心疼如刀絞,把哭泣的小女人擁入懷中,“豆豆,別怕,如果真離婚,我娶你,孩子我就當是我的骨肉,決對不會虧待他。”
熊豆豆哇的一聲哭得更兇了。
李小磊在一邊如被雷劈中一般,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站在原地動也不會動,前兩接到從Y城寄回來的快件,裡面證件原封不動,只是紅色的結婚證變成了綠色的離婚證,悄悄把證件放了回去,但那本刺目的綠本本卻被李小磊扣在了手裡。
半天,李小磊才艱難的從嗓子裡擠出一句,“你……真的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