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狼生病了
熊豆豆急了,“周哥你什麼意思?”
周隆發(fā)淡淡的說,“讓你看清楚,誰更適合你。”
“你……”
熊豆豆心有點涼,周隆發(fā)這樣做,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是爲了讓自己看到妒性大發(fā)失去理智的李雨軒,還是爲了炫耀他能給自己一個安定的生活,只不過在熊豆豆的心裡,多少有種被人欺騙了的感覺。
周哥故意做出這樣,就是爲了讓自己看清誰更適合他?
熊豆豆簡單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再給李雨軒打過去的時候,他沒接,熊豆豆想還是算了,明天上班再跟他說解釋吧。
說實話,李雨軒這種遇事不冷靜,情緒全都發(fā)泄出來,毫不收斂的性格確實有些令人反感,但是也正是因爲他很直白,讓某隻不太擅長揣摩別人心理的豆子覺得很輕鬆,至少她知道他是高興還是憤怒,有及時解釋的機會。
而像有些人,比如說周隆發(fā),時時刻刻保持著沉雅的微笑,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跟這樣的人在一起,明顯沒有跟狐貍在一起那麼放得開,這也是她爲什麼對周隆發(fā)總是懷著一種忐忑又敬畏的心情的原因。
成天對著一尊神祗一般的人物,不誠惶誠恐就奇了怪了。
第二天上班,熊豆豆跑下去找李雨軒解釋,可李雨軒偏巧被派出去公幹了,去歐洲找一個建築師什麼的,一兩天回不來。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去公幹,還是故意的。
熊豆豆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的回到辦公室,李明哲按下內線,“你過來一下。”
熊豆豆忙站起來去總經理辦公室,敲敲門。
“進來。”
熊豆豆推門進去,李明哲坐在巨大的老闆桌後面,桌子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文件,還有很多成堆的資料,看起來忙得很。
“總經理,你找我?”
李明哲擡起頭,看到是她,舒了口氣鬆鬆領帶,“才搬出去一天,就改口叫總經理了。”
熊豆豆囧,忙說,“明哲,有事嗎?”
李明哲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臉上全是疲憊的神色,“陪我回家一趟。”
“噯?”
李明哲指指桌上的電腦,“收拾一下。”
熊豆豆連忙跑過去,手腳麻利的存盤關機拔電源,把手提裝進手提包裡,順便又看了眼桌上的文件,把急一些的挑出來,找了個文件袋放進去,又通知了幾個助理,這種瑣碎的活幹久了,竟也得心應手。
“明哲,你昨晚加班了?”
熊豆豆看到桌上有三杯喝完的咖啡杯子,李明哲拿起外套和公文包往外走,“嗯。”
李明哲走得很快,熊豆豆提著電腦抱著公文袋一路小跑在後面跟著,出門的時候跟企劃部部長打了聲招呼,這才跑進電梯,李明哲靠在電梯裡閉目養(yǎng)神,面色有些憔悴。
熊豆豆問,“沒吃飯?”
“嗯,”李明哲懶懶的回答,“從昨天晚上。”
昨天下班的時候李明哲還在忙,熊豆豆有些遲疑的問他自己能不能回去,她得回去收拾搬家,李明哲想了一下就放人了,沒想到他竟然加班加通宵,還不吃飯!
也不知爲什麼,心裡有點生氣。
還真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少爺,秘書走了連飯不吃覺不睡,咕~~(╯﹏╰)b賭氣給誰看……咩?賭氣?!……
李明哲困得眼睛看東西都重影了,任誰看了一天一夜的文件也得暈菜,熊豆豆提心吊膽的跟李明哲提醒紅燈啊哎哎看路啊,一路上心一直懸著,等到了別墅才掉下來,李小磊不知道跑哪兒瘋去了,熊豆豆小小的鬆了口氣。
那小屁孩,一見他就堵得慌。
李明哲託著沉重的腳步去房間洗澡了,熊豆豆跑到廚房打開冰箱翻騰,結果就找到了一根胡蘿蔔和幾個雞蛋,冰箱窮得跟剛被洗劫過一樣,垃圾桶裡一堆外賣的盒子。
怎麼當人家堂哥的,帶著孩子還吃盒飯!
熊豆豆跺了半天腳,終究不忍心餓自己的上司,翻出大米燜上,又去收拾了下亂糟糟的廚房,等飯好了拿出來涼涼,簡單炒了個胡蘿蔔末蛋炒飯,到了杯溫水,熊豆豆端著這兩樣上樓敲李明哲的房門。
沒回應。
熊豆豆小心的推開門一看,人已經趴在牀上睡著了,頭髮還是溼的!
熊豆豆磨磨牙,輕手輕腳走進去,放下飯,去浴室拿了條幹毛巾罩在李明哲腦袋上,柔柔的擦著,擦了一會兒,李明哲翻了個身,顯然不喜歡有人打擾他的睡眠,熊豆豆叉著腰蹲牀邊運了半天的氣,跑去拿了吹風機調到最小檔吹他的頭髮。
李明哲爬起來,煩躁的抓著頭髮,“吵死了。”
熊豆豆理直氣壯,“你頭髮溼著睡會感冒的,那個,我做了飯,你吃了再睡。”
李明哲頂著被吹成鳥窩的腦袋,睜著疲乏的雙眼無力的瞪了熊豆豆一眼,端了碗自顧自己的吃,吃完倒頭就睡,熊豆豆又把人拽起來,“你下來走走再睡,不然會消化不良的。”
李明哲瞪眼,賴在牀上不動,一副我就吃飽了睡怎麼著!
熊豆豆:算了,您愛睡睡吧,晚上鬧胃疼別找我。
結果,總經理大人舒舒坦坦的睡了一覺後,不但胃疼,還感冒了,任誰身體再好熬上一夜不吃不喝突然吃了頓飽飯溼著頭髮倒頭就睡不病纔怪。
熊豆豆回公司傳文件,李小磊打了電話過來,“你把我哥弄死了?”
李小磊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欠扁,熊豆豆手一抖差點把剛印好的文件放進粉碎機裡去,“誰死了?”
李小磊嘿嘿的笑,“我看到炒飯了,你來過了?”
熊豆豆急著問,“你哥怎麼了?”
李小磊拿著手機看了看他哥,言簡意賅描述病情,“冷汗,抽搐,發(fā)抖,臉紅。”
熊豆豆:……(你不當法醫(yī)真虧了)
熊豆豆抄起包剛想著請假,一想跟誰請啊,頂頭上司就在家病著呢,一拍腦袋忙下樓打了個車回去,途中熊豆豆下車去藥店買了點藥,殺到別墅的時候李小磊正蹲在門外頭逗狗呢,一隻雪白雪白的……眼睛都被毛擋住了的大狗(看起來好像熊)。
熊豆豆一下車,那狗嗷的就撲了上來,大舌頭熱乎乎的上去了。
“啊……”
熊豆豆嚇得七魂都飛了仨,手忙腳亂把大狗扒拉到一邊,叫著跳著跑進別墅裡躲著,李小磊賊笑著走進來,狗狗被關在外面刨門。
“那什麼呀……這麼巨大……”
熊豆豆驚甫未定,拍著胸口問李小磊,李小磊大眼睛一翻,“英國古代牧羊犬,我剛買的,花了三萬呢。”
熊豆豆:……(三萬……一隻狗?還真不‘賤’……)
狗狗在門外大叫:汪汪汪!(我血統高貴!)
熊豆豆惦記樓上那個被披露‘快死了’的,換了鞋匆匆上去了,進去一看,李明哲好好的坐在書桌上打電腦,擡頭問熊豆豆,“你來幹什麼,下班了嗎?”
熊豆豆狐疑,“你不病了嗎?”
李明哲臉一黑,“你看我像這麼容易生病的嗎?”
被耍了。
熊豆豆回頭看了看門口,氣憤不已,仰天無聲的長嘯:李小磊,我咬死你!
熊豆豆蹬蹬蹬衝下樓,小手叉在腰上質問李小磊,“你幹嘛謊報軍情,你知不知道我們最近很忙也,我有三份合同一份草案要打,你哥也忙得加班加通宵,你以爲大家都跟你一樣遊手好閒嗎?”
本來被老周擺了一道熊豆豆就有點憋屈,加上狐貍不明不白的跑掉,熊豆豆憋了一肚子的火,沒頭沒腦的衝著李小磊就撒了過去。
李小磊不甘示弱,撲扇著大眼睛回了倆字,“潑婦!”
熊豆豆一下給噎住了。
李小磊哼了一聲,“我剛過來你就搬走,你的耐心就這麼點,追了才幾天,別人追我都成年累月的堵門口,像你,哼,三分鐘熱度!”
熊豆豆:……(我招誰惹誰了犯這麼個太歲……)
看熊豆豆一臉委屈的樣,李小磊也不桑白了,精緻的小臉伸了過來,“其實,我叫你過來真的是有事,我大堂哥不過是幌子,他就算病死也得加班,那人就一工作狂,理他幹嘛?”
那是你親堂哥好不好……
熊豆豆緩了口氣,端正跟腦袋長錯弦的小屁孩說話的態(tài)度,“好吧,你叫我來幹什麼?”
“給你看我剛買的狗啊。”
熊豆豆:……(李小磊,姐姐給你講個狼來了的故事。)
李小磊美滋滋的把狗從外面放進來,雙手抱著它摸它的毛,那狗比李小磊看著還大,搖頭擺尾的跟李小磊親,爪子比張開的人手還寬了一圈,真不知道李小磊買了它是打算稱霸街頭,還是準備騎著兜風。
熊豆豆撫額,“好吧,狗看完了,我走了。”
李小磊不樂意了,拉住熊豆豆翻白眼,“你看我的狗,不給紅包啊!”
熊豆豆傻,“噯?”
“起個名也行。”
熊豆豆鼓了半天小臉,扔了一句話,“就叫石頭吧。”
李小磊沒反應過來,還挺奇怪爲什麼這麼軟綿綿的大狗要叫石頭,後來才反應過來被那死女人涮了,自己的名字中的磊字就是仨石頭,那女人擺明了就是把它他當狗看。
李小磊氣得咬牙切齒,生生從石頭身上薅下撮毛來,石頭委屈的嗚咽一聲,拖著一身大毛找地兒趴著舔爪子了。
熊豆豆終究不放心李明哲,又上去了,發(fā)現李明哲正在揉太陽**,臉色也有點蠟黃,熊豆豆輕手輕腳走過去,“明哲,你不舒服?”
李明哲眉毛一挑,“你怎麼又回來了?”
熊豆豆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趁總經理大人不注意的時候,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果然有些發(fā)熱,李明哲連忙往後退,板起臉來,“你究竟想幹什麼?”
熊豆豆扁著嘴,“……你生氣了。”
李明哲臉拉的跟長白山似地,一雙深邃的眸子冷冰冰的望著熊豆豆。
熊豆豆低著頭解釋,“那房子我租的時候真不知道是周哥的,我中午交的定金他下午就買了,他還說,想試試你們,看誰更適合我,這事我也有點生氣……”
李明哲冷冷的哼了一聲。
熊豆豆連忙改口,“那個……也很生氣,但是周哥他不是壞人,就是有時候……”
“搬回來,”李明哲說,“不準住他的房子。”
熊豆豆皺巴了小臉,“……才交了定金,不住可惜了……”
李明哲閃電般從包裡掏出張卡甩熊豆豆跟前了,“五萬,密碼是我的生日。”
熊豆豆:……(拜託)
看熊豆豆沒拿卡,李明哲顯然認爲有人不願意離開那房子,臉裡面又拉長了一些,都快拖到地上了,熊豆豆看著總經理大人的長臉,心裡想,圖什麼啊,昨天才搬出去今天又得搬回來,搬傢什麼的,最討厭啦……淚奔……
李明哲拍了桌子站起來,指著門口,“不願意回來就出去。”
熊豆豆艱難的拿起卡,“那個……好吧。”
李明哲面色這才緩和了過來,到寫字檯後面坐下來,端起杯水喝,熊豆豆拿著卡,“嗯,以後我買菜就從這個卡上刷了,不過明哲,還有件事……”
李明哲一邊喝水一邊用眼神示意她問。
“你生日多少號?”
李明哲:噗……(笨女人,我真的很想掐死你!)
熊豆豆:淡定,總經理大人,殺人是犯法的……
掏出包包裡的藥,熊豆豆小心的跟面孔黑黑的李明哲交代,“這是胃藥,這是感冒藥,這個是……”
李明哲瞪眼,陰森森說道,“你認爲我會看不懂上面的字?”
熊豆豆:=?=
一陣眩暈襲來,李明哲扶著頭閉了眼,似乎很疲憊很難過的樣子,熊豆豆連忙去樓下藥箱找了體溫計上來,不試不要緊,一試都三十九度了。
熊豆豆慌忙打電話叫醫(yī)生。
李明哲無所謂的說,“睡一覺就好了。”
熊豆豆扭臉,瞪圓眼睛瞅李明哲,氣勢洶洶的。
李明哲給那眼神整無奈了,擺擺手說,“好好,你打吧。”
李明哲批示完最後一份文件,被熊豆豆連哄帶逼弄到牀上歇著,私人醫(yī)生正在往這邊趕來,熊豆豆嘿喲嘿喲端了盆涼水在桌子上,用毛巾幫他冷敷。
李小磊伸頭進來,石頭也把大毛腦袋擠進來,“喂女人,晚上做飯不?”
熊豆豆,“噯?”
李小磊撇嘴,“外賣實在太難吃了。”
熊豆豆點頭,“好。”
李小磊嘴一咧,“那就做個口水雞,多放點辣子,好幾天沒吃辣了,渾身難受。”
熊豆豆說,“今晚喝粥。”
李小磊黑了臉,揪著石頭臉上的毛,“爲什麼!“(石頭:嗚嗚疼……)
熊豆豆指指牀上半死不活的總經理大人,“你哥病了,只能吃這個,再說,冰箱裡什麼都沒有,你要是能買了原料,我就給你做,前提是,你不準再叫我醜女人。”
李小磊哼了一聲甩上了門。
醫(yī)生來了,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蹲在一邊的熊豆豆,難道又是這個女人?
熊豆豆鼓起小臉:你什麼意思啊!
上次李明哲低燒一直扛著沒吃藥,沒好利索,最近加班特別忙太累,熱度一下就反彈了,醫(yī)生留下點藥,遞給熊豆豆,“熊秘書,請你監(jiān)督李總吃藥。”
熊豆豆接過來,“監(jiān)督?”
醫(yī)生頭疼的說,“李總一忙起工作就廢寢忘食,這樣對身體傷害很大,還有,”又遞給熊豆豆一管藥膏,“李總的手傷還沒好,他過度使用手腕會很難恢復,這個藥膏一天一次,按摩到發(fā)紅發(fā)燙既可。”
醫(yī)生收拾要藥箱,熊豆豆去送,醫(yī)生轉過身補充了一句,“還有啊,這段時間不宜過度操勞,房~事要適量,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熊豆豆:……!
李明哲撫額:……(你明天給我一份辭職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