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爵清冷的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在開視頻會議。首發地址、反著念 ↘網文中奇比↙”
墨綺聞言不由苦笑一下,以往別說開視頻會議,即便是在辦公室開會,接到她的電話,沈逸爵也會第一時間接聽。
他現在這樣,只能說明還在生氣。甚至怒氣不僅沒有平靜,反而更盛了。
“嗯,你還在影城嗎?”墨綺掩蓋了情緒,聲音平和的問道。
“在B市。”
原來竟然一聲不響的回了B市。
墨綺瞬間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那就這樣。”
“你打電話有事嗎?”沈逸爵突然問道。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墨綺很想像平時那樣耍賴的開玩笑回過去,可張了張嘴巴,怎麼也說不出口。
“沒事。”
兩人捏著電話,陷入沉默。曾經這樣通話的時候,即使沉默,也覺得溫暖甜蜜,似乎連周圍的空氣都絲絲的往外冒著香甜。
但是現在,卻刺痛襲擊著心臟。
墨綺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兩人就這樣掛斷了電話,比兩個普通朋友通話的熱絡都不如。
墨綺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對於這次的事情,她要先妥協嗎?然後徹底淪落爲沈逸爵的附屬品,一生以他爲主,因爲他的喜怒哀樂而喜怒哀樂?
那樣的人生是她想要的嗎?
她曾經就那樣爲了一個男人付出,最後得到的只有背叛,甚至因此失去了性命。
重生而來,她發誓要奪回屬於她的一切。將背叛她,把她當傻子一樣玩弄男人從高高雲端拉下來,踩進狗-屎裡。
可如今,她還不過只是一個菜鳥新人,連何帥的衣角都摸不到,要怎麼報復?
而她要爲了另外一個男人,止步於此。然後日夜擔心再次重蹈曾經的覆轍,沒有驕傲沒有尊嚴,提心吊膽可憐兮兮的過著每一天嗎?
曾經經歷過一次,如論如何墨綺也不想讓自己再變成以前一樣。
她想擁有自己的失業,想打拼出一片自己的天空,爲什麼就那麼難?
重生而來的比賽,就無緣無故的面臨著別人的攻擊。原本以爲已經是好朋友的人,卻也因爲愛情瞬間將她劃入敵對一方。
拍戲又受傷,面臨生命危險!憑什麼她就一定要經歷這麼多的磨難!
墨綺的心裡發酸,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爆發,眼淚奪眶而出。
這次跟沈逸爵的矛盾,一定要她退戲才能解開嗎?
她不是不知道沈逸爵的改變和讓步,但唯獨事業這一點,是她保持驕傲和尊嚴籌碼。難道愛一個人,真的就要丟去驕傲和尊嚴嗎?
墨綺心裡難受到不行,她明白自己不能在這麼胡思亂想下去。不管是明姐還是渺渺,都已經無條件信任的事業交給了她,她不能辜負。
墨綺緩口氣,將手機放進睡意口袋裡,去衛生間洗臉。
鏡子裡,她的臉色充滿頹然。這還是重生以來的第一次。即便是上次,她也只是覺得冰封自己的心,不再奢望就好。
可是這一次,身心都付出去了。濃烈的感情也讓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振作點!”墨綺拍拍臉頰,掏出手機準備給小寶打個電話。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纔想起來這個點小寶肯定早就睡了。
手裡的電話響起來,來電顯示蘇蕭。
墨綺接起電話。
“來開門。”
“你等一等。”墨綺掛斷電話,又洗了把臉,裂開嘴角露出微笑。除了眼睛有一點點發紅之外,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墨綺打開門,蘇蕭提著兩個大塑料袋子進來。
“這麼晚你不睡,幹什麼去了呢?”墨綺關上房門,跟著走進房間。
蘇蕭將兩個袋子放到茶幾上,先將滷菜小吃拿出來,然後是啤酒。
“陪我喝酒。”蘇蕭打開拉環,將啤酒遞給墨綺。
墨綺接過啤酒,蘇蕭自己又拉開一罐啤酒,跟她砰了一下,仰頭咕嚕咕嚕灌下去一大半。
“讓你陪我喝酒,看我幹什麼!”蘇蕭毫不客氣的翻個白眼。
墨綺忽然一笑,“沒什麼。就是忽然覺得你其實很溫柔。喝!”說著,也仰頭灌下去大半罐。
兩個性格相似的人,什麼都沒有再說,只安靜的碰杯喝酒。
她們都清楚,此時的彼此,需要的只是無聲陪伴。這樣理解的陪伴,已經勝過千言萬語的安慰。
墨綺自己都奇怪,明明開拍《錦妃傳》才真正與蘇蕭接觸,總共算起來也沒幾天,卻偏偏好似很多年老友般親近默契。
或許真的是因爲兩人太像了吧。看到對方就跟看到自己一樣。
兩人喝了兩件拉罐啤酒,墨綺喝到最後,捏著沒喝完的啤酒罐趴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蘇蕭在圈子裡混跡多年,當新人的時候沒少被拉著出去陪酒,酒量早就練出來了。雖然談不上千杯不醉,但兩三斤白酒還放不翻她。
蘇蕭抽走墨綺手中的啤酒罐,俯身用手指抹去墨綺眼角流出的眼淚,冷冷的低罵一聲,“笨蛋!”就算已經難過的快要死了,也一聲不吭,獨自一個人默默承受。
到底曾經是怎麼樣的生活經歷,才讓她養成了這樣隱忍的性格。照顧身邊人的同時,又儘量不給別人添麻煩。
蘇蕭打橫將墨綺抱上牀,替她蓋好被子。
墨綺和沈逸爵之間的問題只能他們自己解決,她作爲一個局外人,能做到最好的就是這樣,在墨綺難過的時候陪她喝喝酒。
蘇蕭懶得回自己的房間,也擔心墨綺喝多了會吐,索性躺在墨綺旁邊看著天花板出神。萬一墨綺不舒服,她也能照顧著。
結果墨綺酒品超級好,喝醉了,不哭不鬧只是安靜的睡覺。蘇蕭守了她一夜,早上她調的鬧鐘響了,也沒出什麼事。
墨綺聽見鬧鐘響,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手機。
蘇蕭先拿過來,把吵人的鬧鐘關了。
墨綺愣了會兒,才睜開眼睛,“蘇蕭?”
蘇蕭掀開被子下牀,“頭暈不暈?需要早上我幫你跟安導請假?”
墨綺跟著坐起來,腦袋是有點發暈,但還能接受。
她揉了揉眉心,道:“我沒事,不用了。”
“沒事就起來幹活,這不是你熱愛的工作麼,別想偷懶!”蘇蕭覺得,讓墨綺自己躺在酒店胡思亂想,還不如忙工作。
忙起來就沒時間想那些糟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