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爵追到後門,那裡空空蕩蕩,早沒了等著墨綺的車。
墨綺不見了,連最後能抓到她的一點線索都斷了!
沈逸爵在燈光陰暗的後門沉默的站了許久,纔去地下停車庫開車回公寓。
掏出鑰匙打開公寓大門,廚房傳來‘哐當’一聲響。
沈逸爵面色一變,快步衝進廚房,“墨綺!”
除了從案板掉落的勺子在地板上無辜的打著轉兒,整個廚房空空蕩蕩。原本以爲會聞聲回過頭來,帶著無辜耍賴神情看向他的人根本不在。
看著空蕩到讓人心煩的廚房,沈逸爵略微翹起的嘴角鬆開,漸漸抿成一條直線。
那個狡猾狠心的女人怎麼可能還會回來,他是瘋了,剛纔纔會有期待!
越想,沈逸爵的臉色就變得越陰沉。
在廚房門口站了許久,沈逸爵才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他拿出手機給墨綺打電話,果不其然是關機。
沈逸爵按掉通話,關民的電話打了進來。
“什麼事?”
沈逸爵說話一向不含情緒,關民一時也沒聽出異樣,徑自道:“墨綺比賽也結束了,你當真不準備給她選個劇本,就那麼把人綁在身邊?”
“已經跑了。”
“什麼?”關民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墨綺已經跑了。”
關民終於後知後覺的察覺到沈逸爵語氣中隱含的怒氣,不由正襟危坐,問道:“人跑了,你打算怎麼做?”
“抓回來!”沈逸爵眼中眸光陰沉,“打斷她的雙腿!”
“喂,逸爵!你可別亂來!”關民緊張道:“你現在在哪裡?我馬上過去!”
“不用。”
“在公寓是不是?我馬上過來!”關民掛斷電話,立刻從公司開車往公寓趕。
關民一邊開車,一邊給小張打電話,“小張,你跟墨綺比較熟,知道她有什麼落腳的地方嗎?”
“啊?”正在打遊戲的小張聞言愣了愣,趕緊關掉遊戲聲音道:“關哥,墨綺出什麼事了嗎?”
“人不見了。”關民道:“你知道她有什麼能去的地方嗎?”
小張回憶了一下才道:“墨綺很少聊家裡的情況,我也只知道她出租屋的地址,沈哥也去過。”
關民嘆口氣,“我知道了,你別玩遊戲那麼晚,明天一早接逸爵去參加通告。”
“關哥放心,我不會耽擱工作的。”小張試探道:“關哥,沈哥現在怎麼樣啊?”
“我現在正去他那裡,你早點休息。”關民掛斷電話,一腳踩下油門,黑色越野奔馳如獵豹一般衝進夜色裡。
關民買了宵夜和酒到公寓,用備用鑰匙打開門走進去。
沈逸爵安靜的站在落地窗前,聽見響動也沒有回頭。
“我買了啤酒,過來喝點。”關民將手中提著的塑料袋放到茶幾上,道。
沈逸爵提步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關民看了看他,心裡也有點發憷。
“逸爵,有些話我考慮了很久,覺得還是應該跟你談一談。”關民打開黑啤,放了一罐到沈逸爵面前,道:“我跟墨綺交流過一次,知道她有很大的野心,絕不是那種甘願躲在男人羽翼下,倚仗男人過生活的女人。她想飛的更高,走的更遠,而你想把她禁錮在身邊。這樣的相處本身就存在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你難道沒有發現嗎?”
沈逸爵掀開眼皮看向關民。
關民心裡哆嗦一下,但該說的還是要說。
“我知道,要攔著你不找墨綺肯定不可能,所以還不如給點友情建議。”關民聳聳肩,喝了口啤酒才接著道:“不過在找到墨綺之前,你應該好好想一想。找回來之後,應該怎麼跟她相處。”
沈逸爵垂下眼簾,拿起茶幾上的黑啤,卻沒有喝。
關民知道自己說的話他肯定聽進去了,但有很多東西源於他的性格和曾經的生活環境,一時半會想改也不可能改的掉。
一個全身是冰劍,一個全身是利刺,也不知道這兩人怎麼才能走到一起。
客廳中陷入沉默,半響沈逸爵放下啤酒罐,道:“你查一查墨綺這段時間跟誰見過面。”
“這個好辦。”關民道:“墨綺不是有個兒子嗎,要不要請來這裡做客?”
“關民,現在是法治社會。”
“啊?”關民愣了愣。
“綁架兒童是犯法的。”沈逸爵說罷站起來,向二樓走去。走到第三個臺階的時候,他又停下來,補充了一句,“墨綺肯定早就把人藏了起來,不信你明天可以去查查。”
沈逸爵也不管客廳裡的關民,徑自回了臥室,躺到大牀上閉目養神。
枕頭上還有墨綺慣用的洗髮水味道,似乎觸手可及。但她的人現在卻不見了。
沈逸爵拿出手機找到錄像,一陣吵雜的聲音之後,是墨綺捧著水杯,鼓著腮幫子衝著鏡頭吐泡泡的蠢萌樣子。
她半瞇著眼睛,嘴裡吹著泡泡,腦袋還時不時的往下點,顯然醉迷糊了犯困。
沈逸爵動手,將這個畫面截圖下來,然後一直看著出神。
動心很難,動了心要放手更難。他不可能放開墨綺,這一輩子都不可能!
墨綺在電視臺門口遇見了一輛空著的出租車,果斷攔下上車,先離開之後才找了公用電話亭,撥通陳師傅的手機,讓他調轉頭過來。
陳師傅將墨綺送到B市臨近的縣城汽車站時,天已經大亮了。
“陳師傅,車費我之後給你可以嗎?”墨綺身上現在總共只有七十二塊錢,她還需要花五十五塊錢塊錢坐兩個小時的大巴車才能到湯彬劇組集合的地方。
“沒事兒。”陳師傅不在意的揮揮手,道:“下次有事,你還打我電話就是。”
“謝謝你,陳師傅。”墨綺由衷的感謝後,才道別,“那我去坐大巴了,回B的時候把錢給你送過去。”
“錢都是小事,你快去忙吧,等下劇組的人要是走了,可就麻煩了。”
“嗯。陳師傅你等我一下。”墨綺下車,跑到不遠處的早餐攤子花了十三塊錢買了四個大包子兩個茶葉蛋和一杯豆漿,“陳師傅,給。”
“哎呀,墨綺小姐你跟我客氣什麼啊。”
“應該的。”
陳師傅拗不過,最後笑呵呵的收下早餐。
墨綺目送著陳師傅開車離開,才走進汽車站。
短途大巴滾動發車,不用提前買票。
墨綺坐上大巴,一夜的精神高度緊張讓她現在又餓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