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爵會說出這樣的話,似乎也在墨綺本身的預料之內,所以她並不覺得驚訝。
不驚訝,但不表示她就認同!
墨綺甚至覺得有些憤怒。沈逸爵敢這麼霸道的對她,是不是就因爲她沒權沒勢,可以任意欺凌?因此才連最基本的該給予對方的尊重都沒有!
“沈逸爵,在你眼中我算什麼?”墨綺捏著手機,眼中涌現出寒氣,“你豢養的小貓小狗嗎?”
“不是?!鄙蛞菥艚o予了否定,但更多的答案卻沒有了。
“但你的行爲就是把我當成了你養著的寵物?!蹦_說著,忽然笑了,只是笑意並沒有到達眼底,“我知道你待我不同。我現在能這麼放肆的跟你說話,也就是仰仗著這份不同。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特恃寵而驕特不識好歹?”
沈逸爵面無表情的輕輕蹙起眉頭,“沒有?!彼滥_心性堅韌,自尊心特別強,所以從沒有把她當成依附品。
一時兩人握著電話都沉默不語。
半響,墨綺嘆口氣道:“我去洗澡了。”
“墨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鄙蛞菥舻溃骸暗也豢赡芊胚^你,我們就這麼死磕到底。”
沈逸爵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小張站在車子外面,見沈逸爵打完了電話纔打開駕駛座的車門上車。
沈逸爵靠在後座的椅背上,微瞌著眼睛,看不出什麼情緒。
小張猶豫了半響,最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得乾癟癟問道:“沈哥,是回公寓,還是去別墅?”
“去宿舍?!?
“啊?”小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好,好的?!?
沈逸爵閉上眼睛假寐,不再說話。
墨綺將手機扔開,整個人躺在牀上,也不想去洗澡了。
她剛纔其實是在刻意激怒沈逸爵,結果沈逸爵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掛斷電話。
“不到萬不得已,我真的不想走到那一步啊?!蹦_苦笑一聲,“死磕到底嗎?真他麼頭疼?!?
“嗡嗡!”扔在一旁的手機震動起來。
墨綺愣神了一會兒,纔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小寶。
“喂,小寶?!?
“媽媽。”墨小寶有些壓抑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帶著濃濃的鼻音。
墨綺翻身坐起來,“小寶,怎麼了?”
“沒事?!蹦毘槌楸亲樱t疑了一會兒,才道:“媽媽,寶寶想你?!?
墨綺一聽,心裡又酸又暖,不由放柔了聲音,“小寶乖,等我的工作忙完之後就去接你,好嗎?”
“媽媽,對不起?!蹦氀壑卸棺右粯哟蟮难蹨I嘩啦嘩啦往下掉,一邊講電話一邊拿小手抹眼淚。媽媽那麼忙那麼累,他不能幫忙就算了,還要讓媽媽擔心,真不懂事。
墨綺聽見小寶低低壓抑的抽泣聲,心裡難受到不行,鼻子也跟著發酸。
“小寶,我們要堅強?!蹦_柔聲道:“你要相信,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嗯。”墨小寶用力的點點頭,道:“不管媽媽在哪裡,寶寶也一定會找到媽媽。”
墨綺笑笑,轉了話題,“在新學校還習慣嗎?有沒有同學欺負你?”
“沒有同學欺負我。”墨小寶捏著電話搖頭,“老師昨天讓我們做了測試題,我得了第一名?!?
“小寶真厲害。”
聽到自家媽媽的表揚,墨小寶心裡美滋滋的。
兩人又東拉西扯的說了很多。小寶說他突然轉學,朱小紫哭的特別厲害,抱著不讓他走,最後朱小紫哭太久累的睡著了,他才能離開。
最後又聊了不少新學校的同學老師,這才依依不捨的道別。
“小寶,我過段時間要去外地拍攝電影,手機沒有訊號不能用,你要乖乖聽曉玲阿姨的話。我回來就聯繫你,知道嗎?”
“媽媽放心,我會好好聽話?!?
“乖。親我一下?!?
有了幾次,墨小寶內斂的性格在墨綺面前也放開了不少,聞言親了一下,依依不捨道:“媽媽再見。”
“小寶再見?!?
掛斷電話,墨綺心裡也很捨不得。但爲了不讓沈逸爵知道小寶轉學的事情,她現在還不能去看他。
都怪沈逸爵,沒事跟她談什麼感情!
墨綺憤憤的爬起來,拿了衣服去洗澡。
小張緩緩將車停在學校門口,“沈哥,到了。”
“嗯?!鄙蛞菥糇卺嶙瑳]有要下車的意思。
一路過來,沈哥全身都散發著低氣壓。小張也不敢多問,熄了火,跟著一起等。
半響,沈逸爵才緩緩掀開眼皮,沉默不語的目視前方。
小張從後視鏡中無意看到他的眼神,不由的心裡有些發憷。沈哥該不會想對墨綺怎麼樣吧?那樣一個剛出道的小新人,要是她行爲不檢點不努力也就算了,可偏偏她比誰都拼命。
小張的心裡一陣七上八下,若說到他這段時間跟墨綺相處下來的友誼,怎麼也該說點什麼纔好吧?
小張衡量了利弊,才試探著開口,“沈哥,墨,墨綺雖然倔強了一點,但她人其實很好。一路比賽下來,她比誰都拼...”
沈逸爵擡頭,目光與看著後視鏡的小張對上。
他的目光幽深陰沉,似乎下一秒就能從裡面射出冰刀子。
小張一驚,已經到喉嚨口的話再也說不出口,膽怯的移開目光。墨綺,對不起啊。我能力有限,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沈逸爵收回目光,終於打開車門下車,“我們馬上出來?!?
“好,好的?!毙埍粍偫u的目光震住了,現在都還有點心虛,沒緩過神。
沈逸爵下車,直接去了墨綺的單人宿舍。
當初節目組給墨綺開這個單人宿舍的時候,就主動送了一把鑰匙給他。
沈逸爵從西裝兜裡拿出鑰匙,站在門口停頓了兩三分鐘,才做了最終決定。
墨綺洗完澡出來,正好遇上打開門進來的沈逸爵,兩人頓在原地,四目相對。
墨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一邊拿著乾的毛巾擦打溼的頭髮,一邊道:“只有礦泉水,要喝嗎?”
“你沒有什麼想跟我說?”沈逸爵反手關上門,走過來。
墨綺拿了一瓶新的礦泉水遞給他,聞言一笑,“說什麼?該說的,我們在醫院不都已經說清楚了嗎?”
“爲什麼在醫院走廊睡一晚?擔心我?”沈逸爵不接水,深邃銳利的目光緊鎖著墨綺,不放過她任何一絲情緒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