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現在也只是猜測。墨綺搖頭,道:“我想去看看。如果墨綺真的還活著,我沒辦法心安理得的佔有她的身份。”
“好,我陪你去。”沈逸爵點頭,“我打電話讓小張過來照顧小寶。”
“嗯。”墨綺也私心的不想讓小寶一起過去。不管是自私也好,陰暗也罷。她不想失去小寶。
兩人商量好去醫院,也沒有急。
睡了個午覺,沈逸爵纔打電話給小張,讓他過來照顧小寶。
小張趕過來時,小寶還在睡,墨綺和沈逸爵已經準備出門了。
“小張哥,麻煩你照顧著一下小寶。”
“沒事,你們有事去忙吧。”小張晃晃手裡提來的積木玩具,“我在家經常照顧小侄女,哄小孩很有一手的。”
“我們很快就回來。”沈逸爵點點頭,跟墨綺一起離開。
兩人上車,墨綺纔想起來,“我忘記查在哪家醫院了。”
“我查好了。”沈逸爵午睡醒來的時候就黑了醫療系統,查到了莫七住院的醫院。說著,將記下來的醫院地址遞給墨綺,接著道:“有四家醫院有同叫莫七的人住院,我從年齡和病情篩選了一遍,剩下這一件最符合。”
“逸爵,你太可靠了!”墨綺笑瞇瞇的湊過去在沈逸爵的臉上親了一口。
竟然能得到愛人的香吻,沈逸爵覺得這次系統黑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有價值。
中午的b市,路況基本能算暢通無阻。不過莫七療養的醫院在郊區,兩人還是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趕到。
醫院的環境很好,花費肯定不低。
墨綺攔住一名漂亮的護士,微笑問道:“請問207號vip病房怎麼走?”
“你們從這邊穿過庭院,坐電梯上二樓,往左手邊方向走就能看到207病房了。”
“謝謝你。”墨綺禮貌道謝,走到旁邊叫等著的沈逸爵。
護士看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背影,疑惑的嘀咕了一句:“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的樣子?難道是哪個常住院病人的家屬嗎?”
兩人按照漂亮護士說的話坐電梯上二樓,往左走了十米不到,就看到了弧形走廊中間的207病房。
墨綺走上前,卻忽然停住了。
沈逸爵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肩膀,“有我在。”
“嗯。”墨綺一笑,深呼吸口氣屈指叩門。
病房裡沒有迴應,墨綺看了沈逸爵一眼,才轉動門把打開病房門。
獨立的vip病房十分乾淨明亮。整潔的病牀上,形容消瘦憔悴的女子一動不動的躺在上面。
病牀旁邊連著幾臺機器,滴滴滴的響著。機器旁邊的櫃子上放著一個花瓶,裡面盛開著新鮮的百合花。
這是莫七最喜歡的花。
墨綺看著病牀上躺著的莫七,這曾經是她的身體,現在卻因爲失去靈魂成了植物人,毫無生機的躺在這裡。
她緩慢的走到病牀邊的椅子坐下,拉起莫七的手,低聲喚道:“莫七,你還好嗎?”
話出口,她才發現帶了哭腔。
恐怕不管誰換個身體或者再來看到自己原本的身體,都會像她現在一樣心酸。
墨綺吸吸鼻子,道:“對不起,現在纔來看你。我太膽小了,不想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所以想假裝你真的已經徹底的死了。是不是很惡劣?”
病牀上的莫七沒有一點反應。
“我現在有了自己的兒子,還有曾經放棄的事業。”墨綺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沈逸爵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無聲安慰。
“對,還有身邊這個男人。”墨綺道:“我不想失去他們。我不知道墨綺的靈魂有沒有過來,事實上我特別自私的希望她已經轉世投胎了。你是不是特別鄙視厭惡現在的我?呵呵,有時候我都挺不喜歡現在的自己。爲達目的不折手段,跟曾經討厭的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沈逸爵捏了捏墨綺的肩膀,沉聲道:“不管你是墨綺還是莫七,都不會失去我。”
墨綺心裡有些動容,擡手握住沈逸爵的手指。
“咦?你們是莫七的朋友嗎?”病房門從外面打開,女護工端著一盆水走進來,看到病牀前的兩人驚訝道。
沈逸爵不答話,墨綺抹了抹眼淚,微微一笑,“是的。之前在忙工作,沒來得及過來看她。請問,一直是你在照顧莫七嗎?”
“是啊。一位女士花錢聘請我來照顧莫七。她什麼時候醒,我這份工作什麼時候結束。”
“你知道那位女士是誰嗎?我記得莫七是孤兒,並沒有親人。”
女護工把水盆放下,老實搖頭,“不知道,我也就見過她一次。”
墨綺皺眉,“這期間除了我們,就沒有其他人來看過墨綺嗎?”
“有啊,小帥每個星期都會過來一次,一待就是大半天。除了出差的時候,從來沒有斷過。”
“阿姨,你說的小帥是何帥嗎?”
女護工這下更不懷疑墨綺和沈逸爵的身份了,“就是啊。你們也認識小帥啊?”
墨綺淡淡點頭,心裡冷笑。何帥現在這樣做,恐怕是終於覺得心虛,良心不安了。
“你們是莫七以前學校的同學嗎?”
“是的。”墨綺點頭,“對了阿姨,莫七之前就沒有一點甦醒的跡象嗎?”
“沒有。”女護工憐惜的看了牀上的莫七一眼,道:“從我來照顧她開始,她就一直是這樣子。可憐的,小小年紀就成了植物人,很可能會在病牀上躺一輩子了。”
“哦。”墨綺有點魂不守舍的應了一聲,沉默半響,才又道:“阿姨,謝謝你照顧莫七。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之後再來看她。”
“成,你們有事先去忙吧,再見。”
告別護工阿姨,墨綺和沈逸爵離開醫院到停車場取車。
兩人剛上車,就看到迎面一輛黑色奧迪緩緩開進了停車場。
奧迪在距離他們兩個車位的地方停下。
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一身淺色休閒裝,帶著棒球帽和墨綺的何帥走了出來。
墨綺眼中帶上冷色,沈逸爵掃了一眼何帥就收回了目光,發動車子離開。
墨綺的目光怔怔的看著前方,忽然道:“逸爵,我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而這種不踏實的感覺在看到病牀上躺著的莫七之後,變得更加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