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導依然無視墨綺,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倒是多了點尷尬,他們不能不聽導演的安排,但又覺得這麼無視墨綺,將人晾在一邊,大熱天的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墨綺卻不介意,對向她投來歉意目光的人點頭微微一笑,就拖著行禮箱在旁邊等著。
明姐跟著過來,心裡氣到不行。這個角色是公司給的,又不是墨綺使手段強行從別人手裡搶來的,憑什麼安朋飛這麼給她們氣受。不過墨綺沒發話,明姐在生氣也只能強行忍著。
墨綺道:“明姐,把水果和冰水發給休息的人吧。”
“好。”明姐揚起笑臉,將讓水果店老闆切好的西瓜拿出去發給休息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天熱,大家吃點西瓜解解暑。”
工作人員接過西瓜,有點尷尬的笑笑。
“知不知道現在是工作時間,想吃東西就回家去吃!”安導沉著臉,拿著對講機大聲呵斥。
工作人員手一抖,誰還敢吃西瓜。
“呵呵,謝謝啊。我現在不渴,就不吃了。”工作人員都跟扔燙手山芋一樣,趕緊爭先恐後的把西瓜還給明姐。
明姐一雙手哪裡接的過來,很多瓣西瓜都落到地上,砸成爛了。有兩瓣還砸在明姐的高跟鞋上,把高跟鞋弄髒了。
安導吼完一聲,又轉過頭招呼正在拍攝的演員,“表情有點僵硬,放自然一些,再來一條!”
明姐氣的想直接把手裡的西瓜砸到安朋飛的臉上。這個混蛋,竟然這樣當衆給墨綺難堪,根本連一點面子都不給。
墨綺看了看明姐,也微微皺起眉頭。不過她按捺住心裡的不爽,看著拍攝的演員們拍攝。
“Cut!很好,這條過了。準備下一條!”
墨綺不等了,提步走過去,站到安導面前。
安朋飛皺著眉看向墨綺,有點薄的嘴脣緊緊抿著,眉宇之間滿滿都是不耐煩。
新晉鬼才導演,才二十六歲就奪得了金櫚獎最佳導演獎,他確實有恃才傲物的資本,但這樣僅憑喜惡就針對別人,實在太欠揍!
安朋飛冷冷道:“你沒看到我在工作嗎?暫時沒時間接待‘貴賓’。”他刻意咬重了貴賓二字的發音,其中所包含的諷刺不言而喻。
墨綺微微一笑,“我只問一個問題,不會耽誤安導太多時間。”
安朋飛看著她不說話。墨綺接著道:“請問一下安導,我是不是欠你錢?”
安朋飛眉頭皺成川字,“我不可能借錢給你。”
這語氣直白的,怎麼那麼欠揍呢。就他不喜歡便態度惡劣相待的性格,要不是真有本事,恐怕早就沒辦法在這個圈子裡混了。
更奇葩的是,因爲安朋飛是混血兒,有一半英國血統,長相英俊又年輕,在導演圈中算是擁有粉絲最多的幾個導演之一。他的粉絲都知道他的脾氣奇差,只要看不慣你,管你是天王巨星還是影帝影后,照樣不給面子。偏偏他們就吃這一套,整天在安朋飛的微博下叫囂‘安導,快來調。教我們吧’之類的。
墨綺在心裡吐槽一句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面上卻笑容不減,“那安導爲什麼看見我,就跟我欠你千兒八萬一樣的表情呢?”
問完,她還眨巴了兩下墨玉雙瞳,神情十分的純真無辜。
旁邊的工作人員沒想到墨綺竟然敢跟安導嗆聲,都向她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安導就是一隻只能順毛的兇貓,一踩尾巴就炸毛,不撓的你滿臉傷痕肯定不會罷休。
墨綺好膽!不僅踩了安導的尾巴,還一副誰讓你把尾巴擱那裡,誰樂意踩的神情。安導肯定得氣瘋,可千萬別揍人啊。
他們《錦妃傳》纔剛開始拍攝,可別傳出導演與女一不合,甚至在片場大打出手的負面新聞喲。
幾名工作人員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只要安導有炸毛揍人的跡象,他們就一起衝上去將人死死拉住。
安朋飛脾氣壞,跟他幹過仗的男演員女演員都不少,但沒有一個像墨綺這樣,雖然眼底明明有一種揍他的衝動,卻依然面帶微笑,不輕不重的將他一軍。
安朋飛看了墨綺足足兩分鐘,沒有說一句話。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這一定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們要時刻準備著救場。
面對安朋飛冷冷的目光,墨綺毫不避讓。她重生以來,都秉持著笑臉迎人絕不輕易與人交惡的原則,遇事也都冷靜隱忍。在沒有可以將對手徹底擊敗的把握之前,都不會做聲。
但安朋飛成功挑起了的她怒氣。不是那種非得你死我亡的憤怒,而是想把人按在地上胖揍一頓的衝動。
安朋飛的臉色越難看,墨綺面上的笑容就越燦爛。
兩人就這麼無聲的較量著,似乎空氣中都撞擊著電光火石力量,其他人根本不敢插手。
明姐在旁邊看著,也擔心安朋飛會發難墨綺,隨時準備著衝出去爲墨綺抵擋一切。
墨綺低頭,從袋子裡掏出一瓶冰水,遞過去,“安導渴不渴,喝口水我們再繼續幹瞪眼的遊戲。”
“噗!”旁邊一名工作人員沒忍住,一下噴笑了出來。
場面似乎瞬間凝固,其他人都一副看死刑犯的神情轉頭看向噴笑的工作人員。安朋飛也瞪了過來。
噴笑的那個工作人員後悔死了,笑點太低怪他自己,大家都不要再這麼看著他了啊,求放過!求放過!
安朋飛瞪了工作人員一眼,又轉回頭瞪墨綺。
墨綺十分無辜的聳聳肩膀,她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啊。
其他的工作人員內心此時已經徹底崩潰了,他們開始有點崇拜墨綺了,竟然嗆了安導一次不夠,還敢嗆第二次。
安導明明那麼生氣的在瞪眼,哪裡是在玩乾瞪眼的遊戲了。阿彌陀佛,墨綺這下只能自求多佛了。
明姐相信墨綺不是衝動的人,她既然這麼做,肯定就有收場的辦法。
安朋飛終於冷哼一聲,開口了,“我的劇組不需要花瓶演員。更不需要只要發個嗲就能搶走別人勞動成果的不勞而獲者!”
“花瓶演員?發個嗲?是這樣嗎?”墨綺十分無辜的翹起蘭花指,一轉手腕風情萬種的嬌聲道:“安導,快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