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我這渾身都溼透了,你等我換身衣服再說啊。”陳思媛說完就出了門,病房裡又只剩下李海棠一人,靜靜的躺在牀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回憶著歐陽林若和自己,從相識到現在,不得不承認,一起經理的風風雨雨太多,雖然不曾傷心,但是身體卻時常受著一些小傷。
被蛇咬,腳扭了,到現在的被汽車撞,彷彿自己的生活變得多姿多彩起來,對然自己受到了已定的傷害,但是生活卻在不斷的充實,每天都過得特別精彩。
想著想著,李海棠就笑了,這種笑容是她很少有的,那是一種由內心發出來的笑意,真實而持久,人生彷彿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可悲。
“棠棠。”歐陽林若站在李海棠的旁邊,看著她笑顏如花,美麗的臉上兩個小酒窩格外的動人,原來李海棠笑起來竟然是這麼的好看,要是在古代,絕對可以用傾城絕代來形容。
李海棠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根本沒有察覺旁邊多了兩個人。
“哥們兒,會不會是被車撞傻了,不是說顱腦受損嗎,該不會影響智力吧,這樣是傻了的話,咱可怎麼辦?”
夏小飛看著一臉傻笑的李海棠,心裡有些虛,就李海棠這柔弱的身子骨,被車子這麼一撞,又流了這麼多的血,能活過來已經是萬幸,但是至於這活過來之後,還能不能正常,就是一個大大的問題了。
“你才傻了。”歐陽林若白了一樣夏小飛,就知道瞎說,醫生都沒有告訴我們會有什麼後遺癥,這傢伙就在這裡胡亂猜測,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你。”夏小飛討了個沒趣兒,好吧自己也就不操心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剛纔的對練那可是消耗了自己不少的體力啊,這會兒一看到椅子啊牀鋪什麼的那就想躺著休息一下。
那句話怎麼說得來著,站著想坐著,坐著想靠著,靠著想躺著,躺著想把眼睛閉著,眼睛閉著就想睡著,夏小飛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
“棠棠,棠棠。”
歐陽林若坐在一旁,輕輕的推了推李海棠,某人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你怎麼在這裡?”
“我進來好久了,是你自己沒有看到而已。”
“額。”李海棠想要解釋什麼,但是嘴脣打開又合上了,不知道從何說起,自己又怎麼會將剛纔心裡所想告訴給他呢。
“我餓了。”爲了緩解自己此時的尷尬,李海棠背過身子說了一句,這些動作在歐陽林若看來都是這麼的刺眼,難道就這麼不想跟自己說話,或者多看自己一眼,這脾氣也耍了,性子也使了,她也該有個限度了。
“好,我這就去給你準備吃的。”歐陽林若的語氣也變得格外的冷淡,這熱臉貼了冷屁股這麼久了,誰心裡都不好受不是。
歐陽林若走後,李海棠轉過身,聽出來他話裡剛纔的冷漠,心裡悵然若失。
歐陽林若去了食堂,這裡設有專門的食堂,而且食材都是特別新鮮的時蔬,飯菜自然也是根據營養學來搭配的。
碰巧的是,歐陽林若剛到食堂,就與鄭雨琦相遇了,歐陽林若本來就納悶,怎麼會有同名同姓的人被自己遇上了,就多看了兩眼,結果就因爲這兩眼,爲自己惹出了許多事端。
“你也來打飯嗎?”
“恩,棠棠餓了。”面對鄭雨琦這麼熱情的打招呼,歐陽林若急忙還以笑臉。
“對你朋友真好。”鄭雨琦端著飯碗,一臉害羞的看著他嗎,眼神裡依然是從滿了崇拜之情。
“恩,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是她的守護神。”這句話歐陽林若倒是沒有說謊,李海棠在自己的心裡絕對是已經超出了朋友的範疇,而且自己是她的貼身保鏢,專門負責保衛她的安全,說成是她的守護神也沒有錯。
“她真有福氣。”鄭雨琦說完,眼神有些慌亂的就離開了。
端著飯菜回到病房時,陳思媛和夏小飛都是一臉苦相的看著他,感覺到事情不妙的歐陽林若,急忙走到病牀前,哪裡還有半點李海棠的影子,被這還有溫度,就跟突然消失了一般,拖鞋也在,獨獨不見人。
“這怎麼回事兒啊,棠棠呢?”
歐陽林若放下飯碗,看著陳思媛和夏小飛,結果陳思媛卻放聲哭了起來,這下更讓歐陽林若感到不安了,該不會自己離開的這一小會兒就出事了?
被綁架了,或者被劫持了,再或者被人偷偷帶走了,不至於啊,夏小飛不是在嗎,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呢。
“不要站著了,誰他媽能告訴我,李海棠去哪裡了?”
歐陽林若急了,一把將碗摔在地上,嘭的一聲,嚇得陳思媛收起了哭聲。
夏小飛指了指病房對面的搶救室,然後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渾身癱軟,剛纔那場景真是太恐怖了,自己雖然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卻也是害怕這樣的場面的,那觸目驚心的紅色,從李海棠的嘴裡不斷流出,蜂擁而出,根本就停不下來。
終於見識了什麼事七竅流血了,雖然她的眼睛和耳朵沒有流血,但是鼻子和嘴巴已經成了血的海洋,只要是個人都會被這樣的場景給嚇傻,甚至回不了神。
陳思媛已經被嚇得渾身顫抖,戰戰兢兢的走到夏小飛身旁,靠在他的懷裡,想要尋求一絲安慰,這樣或許自己的心裡就沒有這麼難受,這樣自己也許就不會暈過去。
夏小飛起身將陳思媛緊緊的攬進懷裡,這一次,他們心裡都明白,李海棠若能安全出來,絕對是上天的奇蹟。
歐陽林若回到病牀前,掀開被子,看著被染得血紅的被蓋,心被揪得生痛。
“棠,棠棠,剛纔,剛辭吐了很多血,醫生說,說不知道能不能再搶救回來,她,她也有可能會永遠沉睡。”
陳思媛語無倫次的說完,看著歐陽林若。
“混蛋,爲什麼就不能好好的跟她說句話,就不能好好的守著她,看著她,爲什麼要去救人,爲什麼要去管閒事,我他媽就一混蛋。”
歐陽林若甩開被子,雙手抱頭的蹲在地上,心痛得無以復加,眼睛血紅,然後眼淚就這樣掉了下來。
“軍人,流血不流淚,軍人,流汗不流淚,軍人雖死不流淚。”作爲軍人的歐陽林若這是他第一次流淚,淚水中充滿了對自己的責備和悔恨。
“李海棠,李海棠你要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歐陽林若突然衝出病房站在搶救室外面,扯開嗓門的大喊起來。
“請保持安靜,病人正在手術,不能被打擾,醫生也需要據對安靜的環境才能提高手術的成功率。”一旁的護士制止了歐陽林若的瘋狂行爲,但是某人根本不放在心上,正想要繼續,卻被一個有力的手臂給拽開了。
“團座。”
“你在這裡大呼小叫的幹嘛,李海棠生命垂危,你這是干擾醫生手術,你想她早點死嗎?”袁偉傑看著萎靡不振的歐陽林若,氣就不打一處來,這麼優秀的人,竟然爲了一個女人在這裡大呼小叫的,一點素質都沒有。
“團座,我心裡難受,我想要保護好她的,但是這次的事情,全是我的錯,全是因爲我而起,所以我,我責無旁貸,我對不起她。”
歐陽林若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意思,反正就覺得是自己害了李海棠就對了。
“收起你的慈悲心,我看你小子是被感情衝昏了頭了吧。她是任務,在她身上發生的一切都跟任何有關,難道現在你還認爲,是你造成的嗎,難道我能這麼精確的周到你們,甚至控制時間,你不覺得奇怪嗎?”
袁偉傑以爲他能想到,但是在感情裡的男人智商爲零,果然他根本沒有朝這方面想過,真是浪費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團座,你說什麼,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現在馬上,立刻回去休息,我看你是對練把腦子練壞了吧。”
“是,敬禮。”袁偉傑的一席話讓歐陽林若明白了一些事情,李海棠的身份太過特殊,想要傷害她的人太多了,自己是防不勝防,所以自己的任務特別的艱鉅,但是不論如何,這次的事情,自己要是知道了是何人所爲,就一定不會輕饒,看來自己得與那個陳雲通一下電話了。
回到病房,叫走了夏小飛,兩人在一起商量了好久,分析當時的情況,陳雲肯定是與這件事情無關的,那麼對方又是怎麼坐到的呢。
那麼嫌疑最大的就是萬婷婷了,現在細想起來,歐陽林若還是覺得疑點重重的,萬婷婷當日所站的位置,剛好是自己所處位置的對面,她不住這個小區,也沒有任何親人在這裡,她的突然出現和離開就是一個疑點。
“而且,他們也應該已經知道了你跟李海棠的關係,看來你們這名義姐弟的關係維持不了多久了,李海棠這次能追出來,也是利用了你們之間那微妙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