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記得了,那個時候我才只有五六歲,現在都已經27歲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實在沒什麼印象。”
看著老人那雙殷切的眼睛,李海棠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真的是記不起來了。
“沒關係,我以前也不住這裡,所以你對我沒什麼印象也很正常,但是隻有你們家有什麼大事,或者宴請賓客我都有來的呢。”
老伯見李海棠確實想不起來,只好作罷,看來只有自己給她講一下這其中的關係了。
“老伯,裡面坐著說吧,這樣站著挺累得。”歐陽林若一看有戲,說不定這次真的可以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呢。
“好,好。”老伯跟著歐陽林若和李海棠就進了房間,夏海一人站在壩子裡,反正人家也是躲著自己的,生怕自己知道的東西多了,這會兒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你還站著幹什麼,進來啊。”夏海沒有想到,歐陽林若回來叫自己,這倒是讓自己的心裡有那麼小小的感動,看來,經過這些天的相處,自己已經在慢慢的與他們靠攏了。
“我嗎?”夏海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這裡還有其他人嗎?”歐陽林若依舊是溫潤的笑著,不得不說這個大男孩的笑容,真的很陽光,給人很溫和的感覺,難怪李海棠那麼喜歡他,自己這一個大男人都覺得招架不住了,這樣的男子註定了光芒四射。
會給他一個感激的笑容,然後跟著進了房間。
“棠棠,我知道你的身世,所以我就講一下我吧,我和你外公是親兄弟,我們一共有兄弟三人,我最小,你外公和二外公就住在這個村子裡,不過那件事情之後,我就搬回來了,這裡怎麼說也是我的祖宅,所以你見我見得少,不認識也很正常。”
“只不過你都長這麼大了,也是,我們都老了。”情人見面難免一陣寒暄,說到動情處,老者的眼中似乎還有眼淚在打轉。
“你不住在這裡那你住在哪裡的?”
“隔壁村,我是上門女婿,但是岳父岳母走了之後,我就搬回來了,只不過兩個哥哥走的太早了,所以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三外公。”李海棠依稀記得,外公曾經跟自己說過,還有一個苦命的兄弟,整天的看家裡人的臉色過日子,現在聯想起來的話,應該就是他了吧,他的身份應該是真是可靠的,否則他也不會這麼悲傷。
急忙跪在老伯的身前,一聲三外公之後,李海棠就埋著頭抽泣起來,自己不孝,這麼多年都沒有回來看過他們一眼。
“起來吧,孩子,快點起來,你回來到你外公的墳前去過嗎?”見李海棠哭了,老者也是一副哭腔,急忙將地上的李海棠拉起來,歐陽林若也擠滿過來扶著她。
自己明白她此時的心情,老家這個東西,最能撥動人腦脆弱的神經,就像自己一樣,只要一想起祖祖,心裡就會覺得無比的難受,無比的疼痛,這些人不管走了多久,自己都會牢牢的記在心裡,不敢忘卻。
“沒有,我不敢去。”李海棠哭得更厲害了,轉身藏在歐陽林若的懷裡,不是自己不去,而是真的不敢去,外公和外婆的墓前自己要是去了,就不想再回來了。
這也是回來兩天了,卻沒有去墳前看望他們的原因。
“也是,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們會明白的。”老伯邊說便點著頭。
一陣悲情過後,歐陽林若示意李海棠該進入正題了,夏海站在一旁,挺尷尬的,你說人家兩個人親戚相認,自己站在旁邊,算個什麼事兒。
“三外公,我有一個疑問,他們爲什麼說我們這一家人死絕了呢,明明我就還活者,而且前些年舅舅和舅媽也都在啊,舅媽這個月纔去世的。”
“啊,哦。”一開始老人有些驚訝,但是後來又平靜下來,其中的表情耐人尋味。
“是這樣的,當年你們家的人都得了一種怪病,你爸爸本來是在出錢醫治的,但是沒有任何好轉,最後,哎,慘啊,一家人從此都沒了音,你外公外婆更是倒在了血泊中,你爸爸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你舅舅舅媽更是沒有音訊,所以他們纔會這麼說的,這個屋子,一空就是幾十年啊。”
老者額有些感嘆,不過他的話卻將李海棠當頭一棒,那一句,李乾是在出錢醫治的,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當年自己回來時,李乾站在外公外婆的身邊,手上還沾滿了鮮血,這樣一盒劊子手,怎麼會捨得出錢醫治他們呢。
“不會的,怎麼可能?”李海棠的神情有些錯亂,歐陽林若知道她受了刺激,急忙緊緊的抱住她。
“孩子,不要難過,這都是命啊,誰都不想生病的。”老者以爲她是難過,急忙出言安慰。
在場的人只有歐陽林若明白此時李海棠的心境,說不定接下來老者要說的話會顛覆她這些年的認知,這些年的執著。
“棠棠,冷靜一點,等老伯說完,我們再商量,好嗎?”忍著眼淚點了點頭,這樣的消息是自己最不想聽到的,自己那麼討厭李乾,那麼恨他,千萬不要告訴自己,這些年自己最憎恨的人是值得去愛的。
“孩子,不要傷心了,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該忘了的就忘了吧,但是你當時在什麼地方呢?”
此話一出,歐陽林若瞬間覺得漏洞百出,當年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呢,李海棠這麼一個活人,難道就沒有人關心嗎,一個小孩子不見了村民都會不知道,這也太過蹊蹺了吧。
“具體情況我已經忘了,我只知道我看到他站在外公外婆的身邊,然後就跑開了,最後是舅媽把我帶回城裡的。”李海棠仔細的回憶著,就是從那時起,自己對李乾的恨一天天增多,時常在夢裡自己都會被那個場景驚醒。
歐陽林若分析者他們兩人的對話,這裡面也是有問題的啊,先不說棠棠有沒有看清楚是李乾殺了人,就說這父母走了,她舅舅都沒有回來這事兒就有些費疑猜了,身爲兒子父母離開,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趕回來,而且只是讓自己的老婆帶走了小孩子。
“喪禮是誰辦理的。”
“喪禮是我和老二一起辦理的,以爲你也不在了,所以也沒有多問多找,後來我就搬回來了,但奇怪的是,喪禮完了不久後,老二也得了相同的病,然後去世了,所以現在只剩下我一人了。”
老伯的臉色變得格外的慈祥,在看向李海棠時更是充滿了疼惜。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得得什麼病呢?”歐陽林若實在是忍不住了,問了一句,結果卻遭來老伯的一記白眼。
“我們要是知道,老二就不用死了。”討了個沒趣,歐陽林若也不再多話,反正站在一旁,聽他們說就是了。
不過說了好半天,也沒有說出個什麼來,總之老伯應該是有意無意的再隱瞞著些什麼,專挑些不打緊的事情來說,所以一陣對話下來,也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不過對於歐陽林若來說,已經足夠了,老伯走之前還一個勁兒的讓李海棠去他家了吃飯,但是被李海棠拒絕了,總覺得這樣不合適,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三外公還活著,這次回來走得匆忙,更沒有買禮品這些,叫自己怎麼好意思去他家裡吃飯呢。
算了還是幾個人吃些蔬菜和白飯算了。
“棠棠,你外公他們應該得的一種傳染病,看剛纔那老伯的神情,估計喪禮之後,死得不只有你二外公,他應該是隱瞞了什麼,而且他爲什麼會沒事兒呢?”
“恩,我也是這樣想的,應該是病毒傳播,所以我們來這裡應該是來對了,只要能找出原因,就一定能想到解決的辦法,你身上的事情也就能迎刃而解,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敵暗我明。”
歐陽林若很贊同夏海的觀點,這個人也是善於觀察和分析,這樣的人,若是能成爲朋友,說不定會給自己帶來很大的幫助的。
“傳染病,你的意思這些都跟他無關?”這纔是李海棠最介意的地方。
歐陽林如自然也明白,她口中的人是誰。
“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改變對他的憎恨。”話雖然說的很絕,但是心裡已經開始有了疑惑,當年自己確實沒有看到李乾揮刀殺外公外婆,甚至連他當時手中有沒有刀都已經記不清楚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緊張,歐陽林若覺得李海棠太過頑固,而李海棠卻覺得他不夠爲自己著想。
“在這樣下去,我回去都得瘦了,我不用減肥的。”爲了緩和氣氛,夏海望著碗裡沒有一顆肉的飯菜,一臉苦逼,什麼時候自己竟然窮的,潦倒的,連肉都吃不上了。
“那個林若啊,要不我們下午去捉魚,或者抓野兔,總之不能再吃得這麼清淡了,否則線索沒有找到,我該要生病了。”夏海一臉委屈的望著歐陽林如,其實自己聽欣賞歐陽林若的,主使不急不躁,處理得當,最主要的是長得還好看,這麼帥,這麼有能力的男人是個人都會喜歡,更何況他的身手還那麼的好。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過這事情都還沒有眉目呢,我們又不是回來遊玩的。”歐陽林若有些爲難,話說自己也很喜歡捉魚什麼的,只不過自從當兵以後就再也沒有做過了,釣魚倒是經常做,但是樂趣就遠遠比不上捉魚了。
“我覺得吧,吃了魚心情好,然後人就會變得聰明,考慮事情也就周到一些,你們同意我的說法嗎?”
試圖說服身邊的兩人,夏海可是沒有少下功夫,結果卻遭來李海棠一頓數落。
“我覺得最主要的就是快點找到線索,然胡離開,難不成,你想長住下去,而且這屋子裡到了晚上慎得慌,沒有燈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李海棠突然之間一點都不想繼續呆在這裡,要是真相解開之後,自己是錯的怎麼辦,那樣的話自己還不如一輩子被矇在鼓裡來的清淨,要不是這件事牽扯很廣,自己真的不想去搭理。
李海棠說完就起身回了房間,弄得夏海挺不自在的。
“夏海,你不要多心,棠棠性格比較冷漠,不過面冷心熱,你不要往心裡去,要不這樣吧,找到了線索之後,我就陪你去捉魚,抓野兔怎麼樣,反正我也好久沒有做過了。”
“好吧。”一頓飯吃的不歡不喜的,李海棠進屋之後就開始折騰起來,到底當年是怎麼回事兒,這屋子裡總能找到些什麼吧,如果跟李乾無關,或者外公他們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應該會留下什麼東西給自己提示的吧,還有媽媽,難道自己的親人都在騙自己嗎。
“棠棠,不要找了,該找的地方我和夏海都已經找遍了,沒有任何的發現,就連關於病情的隻言片語都沒有找到。”
知道她又在跟自己過不去,說來說去,都是因爲跟李乾又關,她纔會這樣,看來她對李乾這一輩都不會原諒了。
“你什麼都不說,終究是又變回了以前的李海棠,我這幾個月的付出算是白費了。”看著對自己不理不睬,也不說任何話的李海棠,歐陽林若有一種挫敗感,不過這纔是真正的李海棠,她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那好,你慢慢找吧,我跟夏海就在外面,需要的時候可以叫我們。”知道她不會回答,說完自己就離開了,難怪男人都喜歡話多的女人,就算她會煩人一點,但總比看到冷冰冰的臉好吧。
“你們兩個吵架了?”
“沒有,你也看見了,跟她是吵不起來的,她壓根兒就不會開口說話。”歐陽林若無奈的搖了搖頭,就讓她自己折騰吧,累了總會消停的。
“我一直有個疑問,不知道該不該問?”夏海說的一本正經,倒是成功的提起了歐陽林若的好奇心。
“問吧,沒什麼該不該的。”歐陽林若一邊洗碗一邊說著,這現代的男人挺悲催的啊,又要掙錢,又要照顧女人,害得做家務,什麼時候這男人的地位這麼低下了,內心苦悶啊。
“我總感覺吧,棠棠的人格,不是很健全,不知道對不對?”夏海說的很小心,生怕會給歐陽林若帶來不舒服的感覺。
某人思忖了良久,然後苦逼的點了點頭,這是事實,自己得承認不是。
“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你是沒有看到她之前,我告訴你,房間裡沒有電視,屋子裡沒有網絡,除了古箏便是鋼琴,我都懷疑她是穿越過來的,而且爲人冷冰冰的,房屋天塌下來都跟她沒關心一般。”
“現在啊,在我的英明教導下,算是有些改觀吧,不過你也看到了,效果貌似不怎麼明顯。”
歐陽林若聳了聳肩,認命般的快速將碗清理乾淨,然後洗了手,走到壩子裡面去。
“或者,或者我們可以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啊,她這樣下去,隨著年齡的增長,會出大事兒的。”歐陽林若沒有想到,這個夏海倒是挺爲李海棠著想的。
“心理醫生也不過是讓她把心裡的東西說出來而已,想不想的通還得看她自己,不然這世界上怎麼會那麼多的憂鬱癥,抑鬱癥,自閉癥之類的呢。”
歐陽林若搖了搖頭,李海棠之所以成現在這個樣子,說不定都跟她身上的案子有關,哎,這一籌莫展的案情啊,要是再多幾日,說不定對方就會找上門來了。
“林若,我想起來了。”正當兩人聊得火熱之際,李海棠從屋子裡衝了出來,然後緊張的盯著歐陽林若。
“怎麼了?”
“林若,這個東西,你們看。”將一個白色的紗布遞給歐陽林若,上面還能依稀看到一些血跡,只不過由於年生久遠,所以純白色已經變成了乳白色了。
“這是什麼東西?”夏海和歐陽林若同時問了出來。
“我記得小時候外婆經常用這個東西裹著自己的腳,但是後來紗布裹著的地方越來越高,到了小腿處,媽媽還問過她,她說沒事兒,舊時代的人都要過腳的,這叫三寸金蓮,但是後來媽媽發現外婆的腿上有血。”
“因爲這件事情,媽媽和外婆大吵了一架,最後就不了了之,當時我還小,卻一直不明白,爲什麼外婆都已經流血了,媽媽還要跟她吵架呢?”
“這個紗布應該就是外婆的,希望對我們有些用處。”李海棠說完將紗布握在自己的手中,貌似這是外婆身前唯一留下的東西了,還是自己藏起來的。
“或者,我們帶回去化驗一下,看看這上面到底有什麼秘密。”夏海第一時間想到了醫院,畢竟那裡儀器先進,能分析出具體的東西。
“時間太久遠了,估計也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們坐下理一下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看看能不能抓主一些主線。”
歐陽林若說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夏海和李海棠也跟著坐在一起,仔細的聆聽著。
“這些日子我大概的勾畫出了一個主線,你們聽聽看看是不是有這個可能。”
見夏海和李海棠點頭了,歐陽林若才又繼續說了下去。
“棠棠身上的案子,應該是和幾十年前的一樁舊案有關,當然,我們現在是不知道舊案的情況的,當年應該是出現了什麼比較兇猛的病情,比如說什麼病毒入侵之類的,然後棠棠的外公外婆不幸染上了,甚至是棠棠的媽媽,後來舅舅舅媽也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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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病毒又牽扯甚廣,且沒有先進的咳血進行醫治,所以棠棠的媽媽最先離開,外公外婆也相繼離世,那些不知情的村民,在辦理完他們的喪禮之後,也相繼染上了病毒,這其中就包括棠棠的二外公。”
“然後爲了保護棠棠的安全,舅舅舅媽帶著棠棠去了市裡生活,最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但是問題就來了,他們爲什麼要拼命的保護棠棠呢。”
“一個小孩子,只要要有人疼愛,有人撫養就行了,爲什麼需要人的保護呢,這裡面肯定有莫大的秘密。”
歐陽林若說完之後,夏海和李海棠很贊同的點了點頭,看來大家的想法一致,那麼接下來就要尋找一些相關的東西,解開這個秘密了。
“棠棠,首先我要給你說清楚,雖然你是當事人,但是整個事情牽扯甚廣,不能因爲個人感情,或者私人恩怨,來妨礙我們的查詢,還有你必須配合我的工作,當然我也會不顧一切的護你周全,你能做到嗎?”
對與歐陽林若來說,最難的不是查案,而是李海棠這陰晴不定的性子,現在還好沒有與李乾有多大的瓜葛,但是自己心裡明白,越來後面跟李乾的關係就會緊密,所以自己還是把預防針打在前面,也好讓她提前有個思想準備。
“是因爲案子你才護我周全,還是因爲私人感情護我周全,這周全是一時還是一世?”
夏海和歐陽林若都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問,不過眼睛裡充滿了期望和著急,看來她是很在意這個問題的,歐陽林若對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回答得鏗鏘有力。
“不需要什麼理由,我都會護你一世周全,這個答案可還滿意。”說著輕輕的笑了笑,在李海棠看來就像是臉上開滿了鮮花一樣的耀眼奪目。
“好,我答應你,還有夏海,我李海棠從小悽苦,由於性格怪異,我也沒什麼朋友,這些天我們一起同甘共苦,我認定了你這個朋友,所以一定不能背叛我,我經受不起背叛的滋味。”李海棠認真的看向夏海,彷彿自己的人生已經在開始轉變了呢,開始交好運了嗎,以前別人對自己是避之不及,但是現在身邊有這麼多的朋友,彷彿不在孤單寂寞了呢。
當然最主要的是生命中有了歐陽林若的存在,這個陽光優秀的年輕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