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裡將自己洗了個乾淨(jìng),頭髮挽起,束了發(fā)冠。
只是,那一身破爛的衣裳實(shí)在是不能要了。
他索性將這些破爛盡數(shù)扔掉,用林子裡的樹葉什麼的臨時做了一個,遮住自己的重點(diǎn)部位,裸著四肢,露出腹肌。
一邊的白滾滾看到他這個形象,笑的岔了氣,道:“你這身材,真是看的人臉紅心跳的。”
少年冷笑,“怎麼,你也臉紅心跳嗎?”
白滾滾立馬飄出去三丈遠(yuǎn),戒備的道:“哎哎哎,別亂來啊,我可是神獸,身後耶。”
少年冷笑,道:“老子今天這樣,也不知道是誰害的。”
爲(wèi)了這蠢東西,他不得不避人耳目,帶著人躲在這深山老林中。但是這個不省心的,卻仍舊是鬧出這般大的動靜,怕是將整個修真界的人都給引了過來。
一人一獸在林子裡穿梭,沒有絲毫阻滯,仿若漫步在自家後花園一般,如履平地。
往前走了一截,滾滾倏然間頓住了腳步,盯著前面的方向,沉聲道:“有人。”
少年也停了下來,定定的看著那個方向,“人不多,就一個?”
滾滾偏著頭聽了一會兒,然後道:“好像是?”
少年冷笑一聲,道:“也不知是哪個不要命的蠢貨,一個人就敢進(jìn)來。真是爲(wèi)了點(diǎn)好處連命也不要了。”
他掃了一眼身邊的參天大樹,然後身子一躍,直直的落在了樹梢之上,隱藏了氣息。
從下面看,完全看不到這茂密的樹叢之中還藏著一個人。
而白滾滾的傢伙則順勢蹲在了一邊的草叢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個方向。
不多時,一少年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過來,一邊走嘴裡一邊抱怨道:“去哪裡不好,非要來這裡,這什麼路,太難走了……”
少年人一身玄色的衣衫,被掛的破破爛爛,頭髮也有些凌亂,上面還粘著各種枯葉雜草,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狼狽。
在他的懷裡,竟是還抱著一個什麼東西,小心翼翼的護(hù)著。
等到走近了,纔看清,這竟是一個小小嬰兒。
蹲在樹梢上裹著樹葉的少年驚呆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缺心眼兒蠢貨纔會將小嬰兒帶到這裡來。
這個地方,平時間就是龍?zhí)痘⒀ǎl來誰死的。
看他小心翼翼的護(hù)著那嬰兒的樣子,不像是要故意害人的,但是爲(wèi)什麼就要把孩子帶來這裡呢?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樹下抱著孩子的人卻倏然間停了下來。
他心中下意識的咯噔一聲,覺得自己暴露了。
而樹下的人卻抱著孩子站在那,沉默了一會兒,倏然間道:“雖不知你們埋伏在此地是在等誰,但是我與你們要等的人絕對沒有關(guān)係,我也無心於你們爭搶什麼。所以,咱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好。”
說罷,抱著孩子就想走。
在樹梢上的少年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從樹上一躍而下,穩(wěn)穩(wěn)的落在那人的面前。
抱著孩子的男人神色一冷,後退一步,定定的瞧著少年。
“你說你和他們不一樣,那你來這裡做什麼?”裹著樹葉的少年盯著他手中的嬰兒,緩緩道:“還帶著一個孩子?”
對面的人卻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緊緊盯著他的臉,仿若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少年蹙眉,冷了聲音,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那抱著孩子的人臉上倏然間露出兩分笑意來,對他道:“你是無情?”
這下不僅是少年了,便是一邊躲著的白滾滾也從林子裡鑽了出來,站在少年的身邊,冷冷的盯著對方。
而那人卻沒有半分驚慌,反而眼神發(fā)亮的盯著他,道:“你真是無情?”
“是又如何?”少年冷冷的看著對面的人,殺氣騰騰的等到:“你到底是誰?”
那人又沒回答他的話,反而道:“你長這麼大了,要不是你和你父母很像,我都快要認(rèn)不出來了。”
無情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極其的難看,整個人上前一步,厲聲道:“你認(rèn)識我?你見過我的父母?你知道他們現(xiàn)在如何了?”
“別激動,他們現(xiàn)在過得很好,就是很想你。”那人笑瞇瞇的道:“這次,本來你孃親也想來的,但是她走不了,只能我代她來看看你了。”
無情有些矇蔽,有些激動,腦子都有些混沌了,看著對面的人道:“你到底是誰?你、你和我娘是什麼關(guān)係?”
那少年似乎是聽不懂人家的問題,不但不回答,反而將手裡的小嬰兒往無情的懷裡一塞,道:“她叫暮夕,現(xiàn)在半歲了,你抱抱她。”
無情莫名其妙,手忙腳亂的接住小嬰兒,瞪著對面的人,喝道:“你到底是什麼人?這個孩子是誰?快抱走抱走!”
“我的名字是楊朔,和你的孃親是朋友。”楊朔笑瞇瞇的看著他,道:“這個孩子給你寶寶,然後我們就準(zhǔn)備走了。看著你安好,我便也放心了,我得回去將這個消息告訴你娘。”
無情:“……”
什麼亂七八糟的?他到現(xiàn)在都有點(diǎn)懵,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麼回事。
楊朔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去抱無情懷裡的暮夕,道:“我們該走了哦,你孃親會擔(dān)心的。”
原本乖乖巧巧的小嬰兒,猛然間伸出小小肉肉的胳膊一把抱住了無情的脖子,死不撒手。
楊朔的手一頓,隨後道:“我們必須要回去了,再不走,時間來不及了。”
暮夕哪裡肯聽?抱著無情的脖子,怎麼都不下去。後來,只要一看見楊朔伸手,便扯著嗓子嚎哭起來,眼淚糊在無情的脖子上,黏黏的。
楊朔看看暮夕,再看看無情,對暮夕道:“你當(dāng)真不回去?”
小暮夕抱著無情,狠狠的搖頭。
她不回去,她要陪著哥哥,哥哥好看。
楊朔沉默了一會兒,道:“好吧,隨你。”
他盯著還在矇蔽狀態(tài)的無情,鄭重的叮囑道:“這個孩子,你可千萬要保護(hù)好,不得讓她受到半點(diǎn)的傷害。”
無情:“……你要幹什麼?”
楊朔一笑,後退兩步,道:“暮夕就拜託你了,我會轉(zhuǎn)達(dá)你對你孃親的問候的。”
話落,在無情目瞪口呆的視線下化作一條神龍,轉(zhuǎn)眼躍入雲(yún)層,消失不見。
無情:“……臥槽,你特麼的把孩子帶走啊!”
這孩子,到底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