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綺羅也就罷了,畢竟只是個從五品小媛,但格桑娜要是想對付她,她麻煩就大了。雖然她曾爲皇帝做過很多事,但格桑娜可是皇帝的表妹,敏佳太后的親侄女,不是她一個宮女上位的才人得罪得起的。何況就算不向太后和皇帝告狀,格桑娜一個正三品貴嬪想要整治她這個從六品才人也容易得很,只要一個不敬高位的藉口便可以隨意責罰她。
再說她明面上是投靠了鈺貴嬪的,暗地裡卻爲潔容華做事,要是被揭穿,恐怕鈺貴嬪和潔容華都不肯再用她,到時候她孤立無援,付明悅要對付她可就易如反掌了。
她強撐著說道:“那件事宮正司已有結果,與嬪妾可沒有半點關係。”
此話一出,格桑娜和孟綺羅的臉色都變了。誠然卓可欣這話沒錯,可她這樣說卻分明指是兩人毒害付明悅,在場的包括付明悅在內,誰不知道她們是冤枉的?兩人就算之前沒有懷疑卓可欣,這下也會疑到她身上,反正現在後宮就這麼幾位妃嬪,嫌疑對象並不是太多。
卓可欣見兩人神色,已知自己弄巧成拙,付明悅那席話太刁鑽,她承不承認都會讓格桑娜和孟綺羅記恨。
偏偏付明悅還要火上澆油:“卓妹妹手段這麼高明,又與各宮不少宮人交好,連皇上親自賜到本嬪宮中的小滿和立夏都能收買,如此心細如髮,又怎會留下證據?”
“晨妹妹這是不相信宮正司的結果,還是對皇上的決斷不滿?”嚴厲的聲音傳來,同時一個身著豔麗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潔容華。
付明悅福身道:“嬪妾見過容華娘娘。嬪妾可不敢懷疑宮正司,更不敢對皇上不滿,只是就事論事罷了。既然娘娘護著卓妹妹,嬪妾不多言便是。”
“晨妹妹不要仗著得寵過幾日,就目中無人,做人最要緊是看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盲目自大隻會讓自己萬劫不復。”
衆人都知她是暗指昨日付明悅被皇帝趕出內書房的事,個個都凝神靜聽付明悅的回答。
付明悅不慌不忙的說道:“娘娘教訓得是,若說得寵,如今宮裡誰人比得上娘娘?連一向勤政的皇上都肯爲了娘娘在內書房白日……嬪妾自嘆不如。”
衆人低聲驚呼,白日什麼,付明悅沒有明說,但除了“白日宣淫”幾個字,衆人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是白日開頭又不能直說的。
潔容華頓時色變,斥道:“你別胡說!”
“嬪妾怎敢在娘娘面前胡說?昨日嬪妾爲何被‘趕出’內書房,娘娘心知肚明,就算是太后問起來,嬪妾也是這麼說。若娘娘覺得此事不宜鬧大,還請管住您宮人的嘴,更要栓好您的狗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轉頭微笑著看著卓可欣,很明顯這狗指的便是她。
兩人都氣得夠嗆,潔容華更是渾身發抖,她身後的豔雪趕緊上前扶住她。
卓可欣道:“如今容華娘娘懷有身孕,晨姐姐卻非要與她爭執,若激得娘娘動了胎氣,晨姐姐可擔待得起麼?”
“本嬪自然擔待不起,妹妹你這般盡心照顧,想必娘娘這胎定不會出什麼問題。”
言下之意,若是出了問題,就是你這個同住一宮的人暗中使壞,反正你也早有害人的前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