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甘露宮,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了,付明悅趕緊回去向皇帝覆命,可不能耽誤了今晚與瓊妃母子的會面。
皇帝聽了她的彙報之後並沒有說什麼,揮手讓她下去休息,便繼續閉目養神。
子時三刻,付明悅來到清溪宮外,秦牧已經在等她。
“今日你倒比我來得早。”她笑道。
“走吧。”秦牧沒有廢話,轉身便往宮牆走去。
此時已是十月中旬,今晚卻雲層厚重並無月亮,此處又十分偏僻,黑暗之中只能看到秦牧高大的身影逐漸遠去,付明悅心中突然涌起一陣恐慌,車禍那天的可怕情景又出現在了腦海中。眼前模糊的影子彷彿一縷魂魄,隨時都可能消散在空氣中。
“秦穆——”在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已經撲上前去抱住了他。
秦牧身子一僵,立刻停住了腳步。
付明悅這纔回過神來,趕緊放開他,有些心虛的說道:“對不起,我家主子是半夜的時候被人害死的,所以我……有些害怕這夜色。”
這話太過牽強,之前兩次來這裡都是深夜,她可沒有任何異常。況且她武功高強,所謂藝高人膽大,怕黑實在不是什麼好藉口。
秦牧卻並沒有對她的話表示懷疑,反而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他的手不同於秦放的溫潤,相比之下粗糙了很多,想來應該是練功所致。
“別怕。”他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別樣的溫柔。
付明悅頓時覺得心中一片安寧,恨不得時光就此停留在這一刻,他們能永遠這般親近。只是轉瞬間又恢復了理智,這是秦牧,大宣朝的三皇子,並非她心中所愛的那個影帝秦穆。
秦牧牽著她往前走去,她數次告訴自己不該這樣,卻始終不捨得甩開他。直到進入暗衛的監視範圍,兩人這才分開,一前一後往內殿而去。
瓊妃已經等得有些焦急,一見兩人就道:“是否出了什麼意外?”
她語氣中關切十足,彷彿兩人都是自己的孩子,生怕他們會受到傷害一般。付明悅心中一陣溫暖又是一陣難受,隨即強迫自己將心思放到正事上來。
“娘娘不用擔心,我們沒事,只是我被一些事情絆住了,因此耽誤了時間。”
瓊妃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付明悅望向秦牧:“不知殿下那邊怎樣了?”
“不出你所料,我與曾祖父文昭帝的面容有八分相似。”
“太好了!”付明悅面露喜色,“這下皇上應該不會再誤會娘娘了。”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與皇上之間的誤會已有十多年,豈是三言兩語便能化解?況且他現在有那麼多新寵,哪裡還能記得過去與我的情義……”瓊妃並不樂觀。
“當年的事情,娘娘能跟我說一說嗎?”
瓊妃望了望還剩下半截的蠟燭,神情頗有“此事說來話長,一言難盡”的意味,付明悅知她定是想起了當年的傷心事,不願對她一個外人訴說,正想說算了,卻聽她悠悠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