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流伸出手來,輕輕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笑著開口說道:
“別說我太欺負你了。這裡有位置,你若是不嫌棄,就過來一起睡。”
千流道。
妙芙聽罷千流的話,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響,緊接著,便是大腦一片紅白。
一……一起睡?
在千流的眼中看來,一起睡,並不是一件多麼不好的事情。而且在千流的眼中,也沒有人間那一套,什麼有辱女子清白啊之類的說教存在。因爲千流自小和樂無憂生活在神魔谷,那神魔谷之中,經常有幾個人一起修煉,然後睡的牀的位置不夠,大家一起睡在一張牀上的。只要位置足夠大就好。
在加上其實千流真的很感激,妙芙這麼如此細心的照顧自己的。畢竟妙芙是繼樂無憂之後,第一個這麼細心的在乎自己,照顧自己的人了。雖然嘴上妙芙冷冰冰的。可是千流知道,妙芙還是很照顧自己的。
所以即便是妙芙怎麼對自己冷眼相對,自己都沒有真正的生氣過。那些擡槓什麼的,也差不多都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啦。加之感激妙芙照顧自己,瞧著妙芙要坐一晚上冷板凳,心中也是於心不忍的。所以纔會如此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千流這樣想,可是在妙芙的心中,卻完完全全的,都是另外一個想法了。
“別說我太欺負你了。這裡有位置,你若是不嫌棄,就過來一起睡。”
千流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妙芙只覺得,似乎自己的心中,忽然跑進來了一批批成千上萬的兔子,猛地在自己的心中劇烈的跳動著。
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自己,自己還從未和任何男人,一同睡在一張牀上過!可是千流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是……是在暗示自己什麼嗎?
妙芙的心中,十分雜亂的胡思亂想著。可是想著想著,卻也早已經成了一團漿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就因爲千流的一段話,而糟心成這樣一副樣子來了呢。
正猶豫之間,卻聽得躺在牀上的千流,緊接著又開了口,這一次還帶著幾分嗤笑的語氣,笑著對自己開口說道:
“怎麼,你猶豫什麼?難不成,你是怕我會對你做些什麼??”
千流挑釁道。
“混……混蛋!”
妙芙的臉,‘唰’的一下,便紅了個頭頂。緊接著邁著大步,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到了千流的牀邊兒,怒聲道:
“哼,我豈會怕你如此殘廢的一個人?睡就睡,這本來就是我的牀,我睡又能怎麼樣!”
妙芙一邊憤怒的說著,一邊猛地將外衫脫下,扔在了一旁的屏風上。然後便掀開被子,鑽進了被窩之中。
好在被子還算大,兩個人一起蓋著,也能蓋得住。妙芙扯著一個被角,背對著千流,身體因爲緊張,所以緊繃著。神經緊繃著感受著身後的人的氣息。
千流冷笑了一聲之後,便再沒了聲音。平躺著,呼吸漸漸的均勻下來。似乎正在緩緩入睡。妙芙心中猛地一柔軟。估摸著千流大概已經睡熟了,這才緩緩的轉過身子,瞧著千流的側臉。
千流的外衫已經脫去,身著一身白色的睡袍,平躺在牀上。白皙的頸子裸露在外面,隱隱的能瞧見身體上的疤痕。千流臉上的傷疤,已經都好的差不多了。可是身上的傷,卻好了壞,壞了好。好了有壞。反反覆覆的。自己雖然知道,可卻也無能爲力。根本就幫不了千流。
千流此時,正呼吸均勻的安睡著。這還是第一次,睡的如此的沉穩。如此的安定。長長的睫毛,伴隨著呼吸,一陣陣的不斷顫抖著。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脣,無一不在描述著千流的俊美。
妙芙瞧見過很多的男子。也瞧見過很多長相俊美的男子。可是千流這般,長相俊美,還不失堅毅挺拔的氣質的,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過。
不得不說,千流的樣子,很是自己喜歡的男人的模樣。可是千流每每對待自己的態度,都是冷冰冰的。正如千流所說,自己和他,也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而已了……並沒有其他的關係。
可是好歹,好歹自己也算得上是美女一個罷!自己開客棧酒館開了這麼久了,多少男子爲自己傾心不已,每天來這兒吃飯,都只是爲了看自己一眼!千流竟然,竟然也能如此的無動於衷!!!
妙芙忽然惡狠狠的瞪了睡夢之中的千流一眼。
“哼。臭男人。”
妙芙本來還無心睡眠,可是瞧著千流睡的這麼安穩,自己也有些睏意。睏意漸漸的席捲全身,不知不覺的,也漸漸的睡著了。
“水……水……”
睡夢之中的妙芙,聽到身邊一直有一個聲音,猛然驚醒,卻發現原來是千流,嘴脣蒼白,甚至還有些乾裂。看樣子,是渴極了罷。便連忙準備下牀給千流拿水的時候,這才注意到,自己距離千流十分的近,一隻手和一隻腳,還搭在千流的身上,樣子十分的曖昧。
妙芙的臉,不由得‘唰’的一下,猛然紅了起來。連忙緊張兮兮的,將自己的胳膊腿從千流的身上拿了下來,之後便連忙下牀,給千流倒了一杯水,喂千流喝了下去。
自己也喝了一小杯水,這才又重新回到了牀上。
這一回,卻是緊張的心一直猛烈的跳動著,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纔好。自己怎麼睡著了,開始占人家便宜了啊……
妙芙簡直害羞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妙芙在幽幽的轉醒。在一睜眼,卻也已經是白天了。天已經大亮,妙芙醒來,再一瞧身邊的位置,卻已經空空如也。也沒有半點千流的影子了。只有牀上的褶皺,表示著昨天自己和千流同牀共枕,不是自己的一場夢。
“真是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至少要說一聲再走啊!”
妙芙從牀上坐了起來,心中有些鬱悶。這個人,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連一點消息都不給自己留下。自己還處於十分被動的位置。出了他告訴自己的那個魔君山洞之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兒,才能找到這個該死的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