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很快過去,可是,轉眼間,卻又過去一日。
鳳華臉上此刻已經帶著點點的凝重,四處都沒有找尋到的結果,讓他很不滿意,咬了咬牙,鳳華繼續走著。
時間又是很快過去,轉眼,便過去了七日。
七日來,鳳華依舊走在這片枯地上,隨著他走著,看到的依舊除了水窪,便是枯地,讓他心中升起了點點煩躁。
雲度幾人,也是一臉緊張的看著他,特別雲衫然,見到七日的鳳華,一動未動,俏臉之上,抹過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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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梭,依舊過的很快,而此刻的水窪大地上,鳳華的身影,依舊走著。
枯裂而暗黃的地面上,一道腳步略顯無力的落下,幾縷塵煙升騰起來,彷彿連塵埃中,都是沒有半絲的生氣。
鳳華擡頭,眼神有些麻木的看向四周那依然沒有盡頭的水窪,原本銳利的目光,竟也是在此刻出現了一些茫然。
他已經在這裡行走了一個月時間…一月之中,他所看見,依舊是這一片沒有盡頭的蒼茫大地,暗黃晦暗的色澤,沉浮不定的印射在他的瞳孔中,彷彿連瞳孔的顏色,都被這片水窪大地所改變。
鳳華的皮膚,在這一月的行走中,已是變得乾枯泛黃,一頭黑髮,也是枯黃起來,若是遠遠看去,簡直有如一病危之人一般。
鳳華抿了抿乾澀蒼白的嘴脣,伸出自己的雙掌,原本修長的手掌此刻變得異常的粗糙,旋即,他的手掌緩緩握攏,以往那種充沛雄渾的力量,已是消逝…這片水窪之地,在吸收著他的力量。
鳳華能夠感覺到在行走之中,他力量在一絲絲的散逸著,他曾經試圖嘗試靜坐來抵禦那種消散,不過卻是徒勞無功,他明白,一旦他力量徹底消散,這次的破局,他便是失敗了,至於大水窪經,那更是別想了…
“果然不簡單啊…”
鳳華苦笑,低頭望著腳下的一顆枯草,在那枯草頂端,還有著一枚枯萎的花朵,他將其摘下,手指一觸,花朵便是化爲粉末飄散而開。
“不過…受託於人,忠於之事,這樣放棄,不是我的性格…”
鳳華脣角扯起一個略微有些難看的弧度,旋即深吐一口氣,拖起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的雙腿,緩緩的邁步向前。
聖湖的靈魂深處之中的一月,於外面而言,同樣是一月時間。
一個月時間,過的雖然很慢,但是對於外界之人來說,便是更慢!
一個月中,雲淼四人,更是心中煩躁不已,對著盤坐在湖面上的鳳華,除了擔憂,還有著希望之意,只不過這鍋希望,卻一點點的被磨煤,使得此刻的雲淼,一臉頹然,隨意坐在一旁,目光微微呆泄。
雲往沒有走,他雖然年紀很大,但是心卻有著年輕的活力,與雲淼相比,他雲憚部落,更是對此求之不可,相比雲淼,雲往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青春,沒有多少時日,反觀雲淼,正當壯年!
而在他晚年彌留之際,竟然發生如此變故,使得他一身老骨頭,也不得不幹起了搶劫般的買賣,故而因爲部落聖物,方纔有了聯合雲度攻打雲成之事。
他害怕,自己撒手不問世事時,自己的雲憚部落,會消失一空,到了最後,所以,此刻的他,比之雲淼,更加有著耐心!
在那外界無奈煩躁時,那片水窪大地上,鳳華的身影,也終於是無力的倒下,重重的砸在地面上,疼痛蔓延開來。
鳳華渾身的皮膚,已是裂開道道縫隙,看上去極爲的可怖,而且他渾身的力量,也是在這段時間,散逸殆盡,甚至隱隱間,已是有著光點在其體內飄出來。
鳳華咧咧嘴巴,略顯模糊的眼睛望著眼前地面上的一株枯草,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已是強弩之末,而且也沒有繼續走下去的力量。
他盯著那株枯草,片刻後,伸出手掌插進枯黃的地面,然後將那枯草連根都是抓了出來。
枯草離地,鳳華望著那隱藏在地面下的根莖,手指一觸,整棵枯草甚至連其根莖,都是化爲粉末,飄散開來。
粉末從鳳華的面前飄散而開,他的表情似是有些晦暗不定,如此足足將近半個小時後,方纔有著沙啞的喃喃聲音,在這寂靜之地響起。
“水窪…好像不是這樣的啊…”
鳳華緩緩擡頭,望著那灰濛濛的天,那種顏色,彷彿連天都死去了,再看看這片大地,雖然上面有著枯草叢生,但它們,都是死的…而水窪,卻並不是這樣,水窪之後,生機隱存,待得春暖花開時,水窪,也將會生機盎然…但這裡,卻連天地,都是死物。
鳳華低下頭,突然伸出雙手對著地面挖去,乾燥的塵土飛揚出來,他的力量,此刻已是消耗殆盡,但卻是憑藉著一股意念,機械般的揮舞著手掌。
噗!
又是一團泛黃的灰塵,從地面上被鳳華生生的扒出來,灰塵在眼前擴散開來,而鳳華眼瞳,卻是在此刻縮至針尖大小,在那一團灰塵中,他看見了一顆漂浮的黑色之點…這個黑點,魔氣滔天,並且詛咒著天地生機…鳳華的目光,眨也不眨的隨著那顆黑點落地,然後消失不見,緊接著,他便是如同變成了雕塑一般,紋絲不動。
光點,開始從鳳華體內散發出來,他的半截身體,已是散去,不過,在身體散去時,那原本被塵埃所遮掩並且略顯茫然的雙目,卻是在此刻,再度有著銳利重現。
“這種魔又是什麼魔?”
許久後,他才緩緩開口,身子的精神力,已經消耗殆盡,此刻他已經無力走下去,可是,這般離去,他心不甘!
“看來只能試一下了”鳳華喃喃開口,隨著整個人在消散的一瞬間,猛地深吸一口氣,隨著這口氣的吸入,他的身軀彷彿不在消散,與此同時,一股卑睨天下的氣勢,從其散發出來!
這股氣息散發出來的一瞬間,鳳華整個人神情大振,他伸手一按,狠狠按向大地,只聽轟隆巨響,這手掌,直接沒入枯黃的土路,而此刻,鳳華雙目猛地一張,一聲宛如天地之音,從他口中緩緩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