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糟了,現(xiàn)在自己渾身一點兒靈力都沒有,段時間之內(nèi),怕是變不回人的樣子了。兒子這邊倒是好說,可……可蘇默若是看到自己這副樣子的話,就糟了!!!
樂無憂急的直亂轉(zhuǎn)。側(cè)過臉,瞧見兒子似乎動了動,連忙湊過去,用鼻子使勁兒推了推安月白的小臉蛋兒。
“唔……孃親……白兒還想睡一會兒嘛……白兒不想念書。”
安月白嘟囔著翻了個身子,似乎沒有打算醒過來的跡象,這可急壞了樂無憂,連忙跳轉(zhuǎn)過去,一邊兒使勁兒推著兒子,一邊兒低低的“嗷嗚,嗷嗚”輕輕叫著,還得一邊兒警惕的看著安蘇默,防止他什麼時候醒過來,瞧見自己。
安月白總算是不負(fù)衆(zhòng)望的被樂無憂給拱醒了。頗爲(wèi)疑惑的打著哈欠,從牀上坐起來。瞧見身邊一抹急匆匆的白色,忽然激動的抱起來,放在腦袋邊兒上蹭了又蹭,之後奶聲奶氣,語氣之中,還帶著點兒可憐巴巴的說道:
“孃親!你總算回來了,白兒都擔(dān)心死你了!”
樂無憂急急的撲騰了一番,連忙從兒子的懷抱之中掙脫。眼神帶著急切的瞧了一眼仍舊安安靜靜趴在牀邊兒的安蘇默,快步走到安蘇默的面前,語重心長的‘嗷嗚’了一嗓子。
“孃親,你是說,你是狐貍的這件事,不能讓爹……師父知道是嗎?”
安月白下意識的就想叫安蘇默爹爹,回過神來之後,才猛地住了嘴,急急的轉(zhuǎn)口叫了安蘇默師父。
“嗷嗚!”
樂無憂迫切的點了點頭,之後接著嚴(yán)肅的盯著兒子的眼眸瞧,輕輕‘嗷嗚’了幾聲。
兒子啊,這幾天若是莫尋和清河問起我,就說醉霄樓裡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我處理,你跟在你師父身邊養(yǎng)傷,知道了嗎?
樂無憂嘆了口氣,默默的道。
“孃親,我知道,你的身份暫時不能讓外人知道。我會替你保密的。孃親你受傷了?趕緊躺下休息吧!”
安月白說著,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樂無憂雪白的容貌上,有好幾處有著泛黃的痕跡,急忙把樂無憂抱到了一個舒服的地方躺著。
樂無憂頗爲(wèi)欣慰的瞧了一眼安月白,不放心的囑咐了安月白一遍,萬萬不可讓安蘇默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這才悠悠然的入了睡。
樂無憂剛一睡著,這邊的安蘇默便慢悠悠的直起了身子來。定定瞧著牀上,呵呵對自己傻笑的兒子。
樂無憂,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傻這麼天真啊。
既然是我把你給救了回來,我又怎麼能不知道你的真身呢。看來,真是那巨獸的火球,把你這小狐貍的腦子給燒糊塗了。
你放心。你是不是妖,我自喜歡上(shang)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不介意了。不過現(xiàn)在我出現(xiàn)在你面前的身份,不是安蘇默。等我什麼時候,真真正正的變成安蘇默的時候,再向你表達(dá)我的心意,也不遲。
“爹爹,剛纔孃親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安月白有些迷糊。其實他早就知道爹爹是在裝睡了。只是孃親他精神太過於緊張,所以並未察覺到。
“恩。這些日子,就暫時裝作不知道吧。”
安蘇默笑著摸了摸安月白的腦袋,道。
樂無憂這一睡,睡到午時三刻才醒過來。因爲(wèi)心裡踏實了,所以自然就貪睡了些。本以爲(wèi)睜開眼,安蘇默差不多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罷?可等樂無憂起身的時候,沒瞧見自己的兒子安月白,倒是發(fā)現(xiàn)自己正窩在安蘇默的懷中!
安蘇默的手,還一下一下的摸著自己毛茸茸的小腦袋!
omg。
樂無憂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即便是隔著毛茸茸的自己,樂無憂還是能感覺得到,安蘇默那纖細(xì)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手,正溫柔的撫摸著自己。
“嗷嗚!”
反應(yīng)過來的樂無憂登時紅著臉(哦,不對。現(xiàn)在自己是狐貍,就算紅了臉,安蘇默大抵也是瞧不出來的罷?)慘叫一聲,跳到了一旁。雖然周身警惕著,但樂無憂的尾巴卻出賣了自己,正簌簌的猛對著安蘇默搖著。
安蘇默面上一愣。緊接著溫柔一笑,身手便撈過死命掙扎的樂無憂,溫柔道:
“我救了你,你就這麼對我麼?”
“嗷嗚……”
樂無憂一聽到這句話,頓時蔫了不少。確實,人家救了自己,自己怎麼能這麼沒有禮貌呢。
可是……可是自己現(xiàn)在難道不應(yīng)該裝作一副十分生疏的樣子,免得安蘇默認(rèn)出來自己嗎?
不對不對。現(xiàn)在自己只是一隻狐貍罷了。考慮這麼多幹嘛……
“師父!吃飯啦!”
安月白適時的推門進(jìn)來,樂無憂幽幽的在心中嘆了口氣。
解放了。不愧是我樂無憂的兒子,來的正是時候!
“恩。走吧。”
安蘇默語畢,順勢撈起樂無憂毛茸茸的身子,抱在懷中便往外走。
樂無憂軟軟的窩在安蘇默的懷中,聞著他身上獨有的茉莉花的香味兒,思緒漸漸飄遠(yuǎn)。
以前,自己也被安蘇默抱過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安蘇默都是極爲(wèi)小心翼翼的,十分溫柔的抱著自己。
這五年以來,自己沒有一天,不想再一次被安蘇默這般溫柔的抱一抱的。窩在安蘇默的懷中,就是這麼讓人安心。
樂無憂的眼眶漸漸溼潤了不少。想到這些年的變故,忽然愈發(fā)的憎恨起安景煥來。若是沒有他,這一切的的麻煩事,就都不會發(fā)生。自己,也不會和安蘇默一分別,就是五年。
安景煥那個王八蛋,自己尋了他這麼多年,還是一點兒關(guān)於他的消息都沒有。無論如何,自己也要找到他,之後親手手刃了那個傢伙。
“好漂亮的靈狐!”
樂無憂的思緒正神遊在外,忽的一抹嬌滴滴的聲音打斷了自己的思緒,將自己從回憶之中拉了回來。樂無憂定睛一瞧,一抹淺粉色的身影,正嬌羞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哦,不對。應(yīng)該是嬌羞的站在安蘇默的面前,正雙眼冒光的灼灼盯著自己。
這目光,盯得樂無憂心裡莫名的有些打怵,有些發(fā)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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