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的手白而修長,自己的手和他的相比,簡直小了一圈兒。安蘇默的手暖暖的,也許是因爲緊張,自己的手心兒裡面還滲出了點點汗水。
安蘇默的身上,仍然縈繞著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聞起來心曠神怡的。剛纔自己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安蘇默的臉和手上,現在樂無憂才注意到,安蘇默竟然也穿了藍色的披風。和自己不同的是,自己的是水藍色,清新脫俗,而安蘇默的卻是深深的墨藍色,給人一種十分穩重,值得信任,值得依賴的感覺。
披風上繡著和自己的衣衫同樣的花色,領子也同爲雪白色,看的樂無憂不禁心一動。自己竟然和蘇默穿一樣的衣服了耶……雖然知道,這可能只是巧合罷了,但樂無憂還是小小的雀躍了一下。
偷偷的仰起頭,往上看去,安蘇默的頸子纖細秀美,棱角分明的輪廓看起來比女人還要俏麗上幾分。他睡得似乎不是很安穩,睫毛伴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挺拔的鼻子,還有緊抿的雙脣,讓人的目光不敢多做停留,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深深的淪陷下去。
安蘇默雖然征戰在外,整個人看起來也清清爽爽的。這樣安蘇默在樂無憂的心中,好感又增添了幾分。忍不住將另一隻手也撫在安蘇默抓著自己的手上,心滿意足的匐在安蘇默的腿上,沉沉睡去。
這大概是樂無憂這麼久以來,做的最幸福,最滿意的夢了。
半月後。
“將軍,我們已經到了徐州城了,再有個三五天,我們就到京城了。接下來我們是要繼續趕路,還是落腳於此處,暫歇幾日?”
副將林樂清敲了敲馬車的門,得到安蘇默的準許之後,推門,抱拳恭敬的詢問道。
“暫住些時日吧。趕路這麼久,將士們應該也累了。”
安蘇默說完,瞟了瞟躺在自己身邊兒,睡得熟熟的樂無憂,淡淡說道。
“是,將軍。前面便有一家還算大一點兒的客棧,我們要不要住在那?”
林樂清又抱拳問道。
“恩。”
安蘇默淡淡應了一聲之後,一行人便轟轟烈烈的向著那所名爲單月樓的客棧行進了。說來也是巧,因爲是一大早便趕到客棧的,整個客棧裡面也沒有多少人,房間都空了出來,若是幾個人擠一擠,剛好差不多能裝得下所有的人。
安蘇默坐在馬車裡面,沒有猶豫,將樂無憂的披風摘下來仔仔細細的蓋在她的身上,抱著還在熟睡中的樂無憂便下了馬車。得知要幾個人擠一間房之後,開口問道:
“能不能給我單獨空出來一間?”
“要說空出來一間的話,還好說些。”客棧的老闆瞟了一眼安蘇默懷中的樂無憂,緊接著開口說道:
“若是兩間,就有些困難了。畢竟客官您帶的人實在是有點兒多,所以我們這……”
“我只要一間就夠了。”
客棧老闆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安蘇默冷冷的打斷。狠狠扔過去一個,這是本王的女人,當然要和本王睡在一起,誰要和她分房睡的眼神兒來,好像在說,你若是再多問一句,就會立刻拔出身後的劍,將客棧老闆亂劍砍死的架勢來,嚇得客棧老闆再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慌慌張張的挪開眼神兒,低著頭默默的說道:
“二樓左拐春字號房,客官請……”
“搬兩個暖爐上來。”
安蘇默收回眼神殺,淡淡的說道。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十分深情的瞄了一眼自己懷中的樂無憂,交代副將照顧好將士們,自己便抱著樂無憂上了二樓。找到春字號房之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面佈置的雖然十分簡單,但是仍舊給人一種十分溫馨的感覺。左邊的牆上掛著兩幅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的山水畫,下面擺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方桌,方桌上放著茶具。再往前看去,是兩扇窗,陽光正透著窗戶淡淡的灑進來,雖然是寒冬臘月,單單這一照,彷彿整個屋子都暖起來了。
往右邊看去,是一個標準的客棧式的牀,正端端正正的擺放在牆角。牀上掛著淡紫色的簾子,遠遠看去,還帶著些許神秘感。
牀不大不小,剛好能睡下兩個人。安蘇默邁著還算矯健的步子,抱著樂無憂,把他放在了牀上。仔仔細細的爲她蓋好了被子之後,自己則坐在牀邊,伸出兩隻手,兀自尋思著。
自己的力量似乎比以前強了不少。以前,自己別說是抱人了,就連挪動個桌子,都是要費好大力氣才能完成的。而且現在自己的病也很少發作了,以前每個月,自己至少要病發三次。可是現在,算上自己出發來邊關的這段時間,已經過了差不多半年之久了,自己的病竟然一點兒要發作的跡象都沒有。著實奇怪了些許。
難不成,這些都因爲自己身體內那一股時隱時現的力量嗎?那股力量,出現的絲毫沒有規律。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根本就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每一次用完之後,自己的身體就虛弱的不行。等恢復了之後,自己根本就感受不到自己身體裡面的那股力量了。
忽然想到樂無憂身體裡的那所謂的自己的靈氣,也就是那小火苗。想把它叫出來好好的問一問,可是考慮到若是它出來,樂無憂就會有生命危險,也就很快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安蘇默回頭一瞧,樂無憂正靜靜的睡在牀上,一張清秀中還帶著些妖媚的小臉兒紅撲撲的,似乎是做了什麼好夢。
安蘇默看的心有點兒亂亂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望著樂無憂那一張粉紅色的櫻脣,鬼使神差的湊上去,印下了一個吻。
“將軍,暖爐已經……”
副將臨風帶著店家老闆正揮汗如雨的抱著兩個暖爐走進屋子,偏偏十分巧合的撲捉到了自家將軍半跪著,兩隻手支撐在牀邊,探著身子印下一吻在樂無憂的脣邊這樣一副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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