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男子瞧著樂無憂緊緊抱著自己,淡定的朝著身後瞧了瞧,刻意壓低了聲音,對樂無憂說道:
“你和那些人有仇?”
“血海深仇。”
樂無憂言簡意賅的說道。雖然之前也懷疑過紅衣男子的身份,但現(xiàn)在自己的主要任務(wù),是逃命。根本就沒有時間來研究男子說話的聲音究竟有多像自己的相公安蘇默。
“殺的好。”
紅衣男子讚歎道。
“怎麼,你也和那男人有仇?”
樂無憂努力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靈力,試圖加快速度。她知道不遠處有一個隱秘的小涼亭。以自己現(xiàn)在的靈力,在靈力耗盡之後,差不多可以維持到那裡。
樂無憂自從用了花漾的方法恢復(fù)了靈力之後,雖然恢復(fù)了妖狐的身份,但是靈力卻遠不及之前那般。若是打鬥,一兩個時辰還可以。時間久了,靈力便會慢慢的減退。需要恢復(fù)好多天。而且,一些莫名其妙的時候,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還會忽然露出來。
雖然這件事,樂無憂根本就不想告訴任何人,但還是有一天被安月白撞見了。不過還好自己的兒子不嫌棄自己,還答應(yīng)幫自己保密。
“和你一樣。”
紅衣男子淡淡道。瞧著樂無憂認真逃命的樣子,忍不住嘴角一翹,悄悄的伸出手臂,圈住了樂無憂的腰。
樂無憂只覺得腰間忽然傳來一股束縛感,震驚的低頭一瞧,是紅衣男子的手,正肆無忌憚的摟著自己的腰。
“太高了。我怕掉下去。”
紅衣男子淡定的說道。
“啪。”
樂無憂毫不猶豫的將紅衣男子甩了下去。自己則抱著安月白緩緩的落在了地上。靈力頓時耗盡。不過自己的判斷沒有錯,降落地點正是之前估計好的那座涼亭。只不過周圍除了涼亭,便是樹木,因爲下雪,全都是一片銀裝素裹。
“你這個女人倒是挺狠的。”
紅衣男子摔在地上,默默的說了一句。衣衫上沾滿了潔白的雪花。順勢呈‘大’字躺在地上,睜著眼睛看著月色。
“這麼簡單就摔死了?”
樂無憂將兒子放在地上,嫌惡的拍了拍自己的手,語氣陰狠的強調(diào)道:
“我可是有夫之婦,你別想佔我的便宜。別看你救了我的兒子,若是起什麼歹心,我照樣會殺了你。”
紅衣男子聽罷,輕輕笑了一聲,道:
“你殺我……?你敢殺人?”
雖然紅衣男子說這番話的時候,並沒有什麼惡意,可是在樂無憂聽來,卻滿滿的都是嘲笑和諷刺。
“你可聽說過暗殺門?”
樂無憂冷著臉,一步一步朝著紅衣男子走了過來。
“自然是聽過。幽幽姑娘,我還以爲,你那些殺人的營生,都是你的手下替你完成的。我只是沒想到,你長的這般柔弱,竟然也能做出這麼血腥的事兒來。”
紅衣男子說罷,緩緩睜開言眼睛,瞧著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自己的樂無憂。
“知道就好。看在你救了我兒子的份兒上,我就不殺你了。”
樂無憂白了紅衣男子一眼,轉(zhuǎn)身,踩著紅衣男子,便朝著自己的兒子走了過去。
“唔……”
紅衣男子悶哼一聲,吃痛的蜷縮起了身子,緩了一會兒之後,才支撐著身子站起起來,朝著涼亭之中坐著的二人走了過去。
“孃親,我們今天不回去了?”
安月白晃著小腿兒,坐在涼亭的椅子上,擡起眼眸,瞧著樂無憂,問道。
“等風(fēng)聲過了,孃親再帶你回去。對不起兒子,本來答應(yīng)你的,好好帶你玩兒一天。”
樂無憂自責(zé)的說道。
“沒事兒。孃親,安全最重要。”
安月白懂事兒的說道。
“你的兒子,長的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像你。”
紅衣男子坐在樂無憂的身邊,將安月白抱起來,細細的打量著那彷彿和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兒。
“你這個人是不是欠抽?”
樂無憂頗爲生氣的將兒子搶過來,抱在自己的懷中,往旁邊坐了坐。忽然感覺自己的耳朵晃了晃,樂無憂下意識的身手一摸,毛茸茸的觸感。
糟了!耳朵露出來了!
樂無憂連忙手慌腳亂的將耳朵拍了回去,小心翼翼的瞧了瞧身邊的男子。還好,他並沒有看自己。
“孃親……白兒困……”
安月白上下眼皮一頓打架,迷迷糊糊的抓著樂無憂的衣衫,喃喃的嘟囔道。
“乖,白兒,睡吧。孃親在呢。”
樂無憂溫柔的拍了拍安月白的身子,安月白很快的入了睡。
“你的性子,真的是變了許多。”
紅衣男子愣愣的瞧著溫柔的樂無憂,下意識的嘟囔出了這麼一句。
“你說什麼?”
樂無憂沒有聽清紅衣男子說的話,疑惑的問道。
“沒什麼。”
紅衣男子連忙將身子轉(zhuǎn)了過來,默默的說道。
“你的聲音……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
樂無憂踟躕之下,還是說出了口。
“是嗎。”
紅衣男子頓了頓,故作輕鬆的說道。
“你叫什麼?”
樂無憂轉(zhuǎn)身,瞧著男子的眼眸,認真的問道。
這雙眼……這目光,真是像極了他呀。
“我叫……莫尋。”
紅衣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能將安蘇默這三個字說出口。
莫尋……莫尋……?
“你爲什麼還帶著面具?這兒風(fēng)也不大,摘下來吧。”
樂無憂嚥了口口水,不自然的開口問道。語氣之中,還帶著點點的期望。眼眸之中閃爍著點點的星光,仔細的盯著紅衣男子的雙眼。
“我……不方便讓別人見到我的真面目。”
安蘇默頓了頓,不自然的開口說道。
“爲什麼不方便?你我萍水相逢,見一面又如何?”
樂無憂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哽咽,語氣也顫抖了不少。
女人的直覺,分明……分明就是他……
安蘇默的眼眸暗了暗。
對不起,無憂。我現(xiàn)在,還沒有辦法和你相認。我現(xiàn)在揹負著很重的擔(dān)子,若是認了你,怕是會給你和白兒帶來殺身之禍。所以我給你最好的保護,就是讓你認爲……安蘇默已經(jīng)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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