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無憂拼命伸手,想要抓住安蘇默的手。可是任憑自己怎麼用力,安蘇默的手都一點一點的漸漸滑脫出去。
“無憂,這只是一場夢。”只是一場夢罷了。
安蘇默將手抽出,嘴角仍然微笑著,卻在一點一點的消失不見。
“蘇默!”
樂無憂驚恐的大喊一聲,伸出手,對著馬上要消失的安蘇默抓了抓,卻什麼都沒有抓到。
“唔……”
樂無憂滿面淚痕的睜開雙眼,發現兒子正捏著自己的一隻手指頭把玩著。瞪著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疑惑的打量著自己。
“原來,真的是夢啊。”
低頭,瞧了瞧臥在自己懷中的兒子,擡手擦了擦自己眼角滴落下來的淚滴,努力笑著握著兒子的小手,溫柔的說道:
“好兒子,以後,就叫你月白了!這是你父親給你取的名字,叫你月白,好不好?”
小月白臥在樂無憂的懷中,聽到月白這兩個字,忽然咯咯的笑了幾聲,圓溜溜的大眼睛頓時彎成了兩隻小月牙。
入夜。
樂無憂匆匆的收拾好了自己能換洗的上的衣服,還有小月白的衣服,將安葉卿平日裡賞賜給自己的金銀首飾之類的,全都塞在了包中。之後,又用牀單兒給月白系成了一個兜兒,綁在自己的身上,將兒子塞了進去。
昨晚這一切之後,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樂無憂小心翼翼的將屋子裡面的燭臺熄滅,後面揹著一個大大的行李包,懷中抱著自己的兒子,躡手躡腳的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嗚嗚嗚……”
樂無憂正欲靠近門口,懷中的月白忽然大聲的哭了起來。嚇得樂無憂差點兒沒跌坐在地上。
“白兒不哭不哭哦,怎麼了哭的這麼委屈?媽媽帶你出去玩兒好不好啊?”
樂無憂無奈之下,只好將行李放下,站在一旁輕聲哄著自己的兒子。
“公主殿下,您怎麼了?需不需要青粼爲您找奶媽來?”
青粼急急的站在門口,對屋子裡面的樂無憂說道。
“不不不,不用了。我能應付的來,青粼啊,你就先回去睡覺吧。不用管我。”
樂無憂打發道。
果然,安葉卿那個傢伙說道做到。說不放自己走,下一秒便派人來監視自己了。還好白兒給自己提了個醒兒,要不然,自己這一身出去,定會讓安葉卿給抓回來的。
可是,不能從正門走,現在自己只好翻窗戶出去了。
現在,自己好歹也是恢復了靈力的妖狐,翻窗戶這麼簡單的小事兒,怕是還難不倒自己的。
樂無憂趕緊將懷中的月白哄睡著了,之後便躡手躡腳的走到窗戶旁邊,小心翼翼的將擺放著的花盆挪開。微微打開一條縫兒,往外瞧了瞧,還好,窗戶這兒,沒有守衛的人。
樂無憂將窗戶輕輕支撐起來之後,矯健的躍出了屋子。之後,還不忘將窗戶關好。趁著夜色,一抹白色的身影便匆匆的翻出了紫禁城的牆。
逃出計劃成功。
只是自己這雖然從皇宮之中逃走了,可現在該去哪兒呢?
不知道安景煥在什麼地方,就沒有辦法報仇。
算了。暫時安頓下來再說。安頓下來之後,再找那些個找自己茬兒的人報仇也不遲啊。
樂無憂身著一身便捷的衣衫,胸前繫著的是自己的寶貝兒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將身後的行李解下來,掏了掏,掏出一錠銀子。
“還是得有錢啊。”
樂無憂將包裹重新系好之後,尋了一個馬車的車伕,連夜將自己和兒子送出了城。
昏昏欲睡之際,樂無憂恍然之間又聽到了似曾相識的聲音。馬車似乎沒有在動啊?哎?怎麼還有點兒冷呢?
樂無憂猛然驚醒,睜開眼一瞧,馬車的棚好像沒了。
!!!這特麼哪是馬車的棚沒了,這是自己再一次被那個財迷心竅的馬車車伕給扔在荒郊野外了啊!!!
果然。人在坐車的時候,還是不能做出諸如睡覺這般大意的舉動。
樂無憂從地上坐起身子來,低頭瞧了瞧安月白。
“唔……”
安月白瞪著一雙大眼睛,茫然的盯著自己的孃親看。
“完了。月白,咱們娘倆兒今兒個要露宿街頭了。”
樂無憂無奈的說道。
樂無憂話音剛落,便聽到周圍似乎有十分不安分的聲音慢慢靠近。也是,自己的兒子,雖然現在還沒有什麼靈力,可是靈魂純淨,是多少妖類想要吞噬的寶物。自己可得照顧好兒子啊。
“不行,孃親得帶你找客棧去。”
樂無憂扶著身邊的樹站起身來,猛地一站,只覺得頭昏眼花,十分難受。扶著樹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兒來。
“白兒別怕。咱們這就走。”
樂無憂穩了穩心神,連忙抱著兒子快速的向著這城鎮跑去。
進了城,才發現原來自己根本沒離京城多遠。而是到了之前安蔚言分給安蔚宸掌管的鹽池鎮。好在這鹽池鎮還算是個比較發達的地方,現在這個時間,店家們還未關門謝客。
樂無憂摸了摸自己的衣兜,裡面一文錢都沒有。想捏個決變出來一錠銀子,又怕若是有妖怪來侵,自己沒辦法保護好自己和兒子兩個人。所以悻悻地收回了手。轉而一臉淡定的走進了秋月客棧。
“這位客官?您這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跑堂的店小二見到樂無憂之後,連忙跑過來,恭敬的詢問道。
“呃……打尖兒是什麼意思?我要住店。”
樂無憂不知所措的回答道。
“哎呦,姑娘,真不巧。本店的最後一間房,剛剛讓這位公子給買下了。”
店小二萬分抱歉的指了指坐在不遠處,背對著人坐著的男人。
“是嗎?”
樂無憂將懷中的兒子抱緊,微微瞇眼,瞧著那男人的背影,便邁著大步字走了過去。
“我說這位公子,聽說這店裡最後一間房,讓你給買去了。你看你好歹也是個男人,住在哪兒不行啊,就算睡在大街上,也沒人敢拿你怎麼樣。我就不行了。我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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