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作《春秋》,微言大義。言微,謂簡略也,義大,藏褒貶也。凡文萬八餘字,敘二百六十餘載之史。
隱公元年春王正月。三月,公及邾儀父盟於蔑。夏五月,鄭伯克段於鄢。秋七月,天王使宰咺來歸惠公、仲子之賵。
九月,及宋人盟於宿。冬十有二月,祭伯來。公子益師卒。二年春,公會戎於潛。夏五月,莒人入向。無駭帥師入極。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於唐。九月,紀(jì)裂繻來逆女。
冬十月,伯姬歸於紀(jì)。紀(jì)子帛、莒子盟於密。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鄭人伐衛(wèi)。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三月庚戌,天王崩。夏四月辛卯,君氏卒。秋,武氏子來求賻。八月庚辰,宋公和卒。冬十有二月,齊侯,鄭伯盟於石門。癸未,葬宋穆公。
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婁。戊申,衛(wèi)州籲弒其君完。夏,公及宋公遇於清。宋公、陳侯、蔡人、衛(wèi)人伐鄭。秋,翬帥師會宋公、陳侯、蔡人、衛(wèi)人伐鄭。九月,衛(wèi)人殺州籲於濮。冬十有二月,衛(wèi)人立晉。五年春……”
又是一陣流利的背書之聲。不出衆(zhòng)人所料的,自然又是安月白那個天才。先生纔剛剛教了一遍,這個傢伙就已經(jīng)將先生所念過的春秋給背下來了。真是個可怕的人。
現(xiàn)在這麼一想,安蘇默和安月白還真的有很多的相似之處。比如說……兩個人都是這個可怕的人。
“好,今天的課程就先到這裡。下課。”
先生將桌子面前的書草草一收,之後轉(zhuǎn)身,便悠閒的離開了書院之內(nèi)。反倒是在座的衆(zhòng)人,除了安月白,一下課就蹦蹦跳跳的撲到了安蘇默的懷中,別的人,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安月白,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青銅趴在桌子上,心中憤恨的想著。手中也不自覺的握起了拳頭。一副要活活的把人給吃了的樣子。
“我們走,爹爹帶你吃好吃的去。”
安蘇默寵溺的單手將安月白抱起來,坐在自己的肩膀上,之後便邁著大步子,十分悠閒的離開了書院之內(nèi)。一衆(zhòng)人見到安蘇默走了之後,這緊繃的神經(jīng),才猛然的放鬆下來。一個個驚恐的回味著剛纔安蘇默那強(qiáng)大的氣場。
“爹爹,你來找我,孃親知道嗎?”
安月白嘴裡吃著安蘇默剛給買的糖葫蘆,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著。另一隻手裡面,還握著一大包乾果,悠閒的坐在爹爹寬大的肩膀上。
“沒事兒,爹爹帶你吃點兒好吃的。你娘平日裡管著你不讓你吃,我偶爾帶我的乖兒兒子出來吃點兒好吃的,她能說什麼。”
安蘇默悠閒的說著。
“哎?你這個人走路怎麼不看人啊?你都把我的東西給撞掉了知不知道?賠錢,賠錢!”
不遠(yuǎn)處,忽然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安蘇默和安月白齊刷刷的朝著發(fā)出聲音的方向上看了過去,卻見到一個衣著破敗的人,正被一個攤販兒的攤主拽著胳膊不讓走。
“我真的有急事,你先放開我,放開我我陪你銀子好不好?”
男人似乎很著急的樣子,試圖身手拉開拽著自己的人。
“那可不行,萬一我鬆手了,你跑了怎麼辦?”
攤販兒仍然依依不饒的開口說道。好像今天這男人不陪自己那一文錢的話,自己連生意都不做了一樣。
“他弄壞了你什麼東西?”
安蘇默皺著眉頭,緩緩的走上前,盯著小攤販兒,問道。
安蘇默平日裡,最看不慣的就是這些人,欺善怕惡的樣子。想到以前的樂無憂,也曾經(jīng)被這樣的人給欺負(fù)過,心中的怒火就熊熊燃燒了起來。便上前冷冷的開口問道。
男人聽到安蘇默的聲音之後,渾身忍不住的爲(wèi)之一顫。下意識的猛然一轉(zhuǎn)身,看清安蘇默的臉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可置信的連連倒退了好幾步,手中原本握著的籃子,也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上。
是他!!!他不是五年之前就已經(jīng)死了麼???怎麼會……怎麼會……???
怎麼會又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的???
男人不敢相信的連連往後退了幾步。安蘇默問完之後,眼神兒不經(jīng)意的掃視到站在自己不遠(yuǎn)處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粗麻布的黑色衣衫,似乎很不適合自己的體型。大大的黑色帽子,歪歪的待在腦袋上。臉上遮著一個黑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驚恐的雙眼來,呆呆的望著自己。安蘇默瞧著男人的半張臉上,不滿了密密麻麻,十分可怖的傷疤,忍不住微微的皺了皺眉。
奇怪。他爲(wèi)什麼這麼看著自己?好像自己是多麼可怕的人一樣。
“這個男人弄壞了我的東西,不陪就想跑?我能不拽著他嗎?”
攤販兒老闆仍然不依不饒的嘟囔著。安蘇默實在是不耐,從自己的衣兜裡面掏出來幾錠剛纔給安月白買零食生下來的碎銀子,仍在了攤販兒的手中,淡淡道:
“這些,應(yīng)該夠陪他弄壞的東西了吧。”
攤販兒看到銀子之後,眼睛都值了,匆匆鬆開了拽著男人的手,連忙將碎銀子抓著揣在了自己的衣兜裡面,一個勁兒的對著安蘇默諂媚道:
“這位官爺,一看就是個不平凡的人物……您……”
攤販兒簡直是話嘮一樣,喋喋不休的說個沒完。安蘇默卻一句話都聽不進(jìn)去,只是疑惑的打量著那個滿臉傷疤的可疑男人。
“謝謝你。”
男人沙啞著嗓子,對安蘇默說完話之後,便匆匆的撿起地上的籃子,一瘸一拐的跑走了。只留給安蘇默一個孤單的背影。
“真是奇怪。”
安蘇默喃喃了一聲,之後對著肩膀上的安月白,悠悠的開口說道:
“白兒,抓緊了,我們要出發(fā)探險去了?”
“好!出發(fā)!!!”
安月白激動的抱緊了安蘇默的脖子,安蘇默緩緩行至沒有人的地方,幻化成一抹淡白色的青煙,悄悄的跟上了那一抹黑色的人影。
“奇怪。他跟著我做什麼?難道是發(fā)現(xiàn)了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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