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之中,還殘存著歐陽飛雨的餘溫。青黎忍不住將兩隻手握了起來,企圖將這一份溫柔的餘溫保存的時間長一些。
“什麼?”
青黎順著歐陽飛雨的手指的方向上瞧了瞧,去什麼都沒有看見。不禁疑惑的開口問道。
“是螢火蟲。你看。”
歐陽飛雨說著,伸出手來,放在了青黎的面前。瞧著青黎的目光,仔仔細細的盯著自己緊握的拳頭,不禁莞爾一笑。緩緩的將自己的手心兒展開,青黎湊近一瞧,卻是一隻晶瑩剔透的螢火蟲,正緩緩的從歐陽飛雨的手心兒裡面飛了出來,搖搖晃晃的飛到了半空之中。
“哇!!!好漂亮啊!!!這小玩意叫做螢火蟲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蟲子呢!!!”
青黎激動的望著越飛越高,越飛越遠的螢火蟲,雙眼之中,閃爍著一抹十分興奮又開心的表情出來。不由得內(nèi)心之中,有一種小小的雀躍之情。之前被萬春夏胡攪蠻纏的一通耍鬧,頓時在青黎的心中煙消雲(yún)散了。所有的不開心,全都融化在此時此刻,歐陽飛雨對自己的溫柔之中了。
真好。如果自己的身份,能夠在高貴一點兒,就好了。到時候,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和歐陽飛雨在一起,別人也根本就不能在背後和自己說三道四什麼的。
想到這兒,青黎又忍不住想起了之前,歐陽飛雨在大殿之上,堅定的牽起了自己的手,說對自己一見鍾情,要帶自己離開的話了。
其實到現(xiàn)在,青黎也根本就不敢問出口,問一問歐陽飛雨爲(wèi)什麼會忽然的,就改變了之前的說法。因爲(wèi)即便是知道了,自己也沒有辦法改變些什麼。
若是歐陽飛雨說,這只是因爲(wèi),當(dāng)時的情況緊急,自己怕說出那樣的理由來,萬千秋會另外給自己安排侍候在路上的侍女,到時候被帶走的,就不一定是自己了。這種話出來的話,自己難免會有些失望的。畢竟歐陽飛雨也會考慮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成功的機率會有多少。
可若是歐陽飛雨對自己說,他之前說的,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大實話,是真的對自己一見鍾情了,真心的喜歡自己,想帶自己回去做國主夫人的話……那自己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畢竟自己只是一個身份地位都極爲(wèi)低下的小侍女而已啊。他歐陽飛雨,可是高高在上的國主大人,若是真的將自己帶回去,做了什麼國主夫人的話……到時候,肯定會被別人說三道四的!!!
那自己又怎麼忍心,讓自己的愛人歐陽飛雨受到別人在背後說三道四的話出來呢。其實自己喜歡歐陽飛雨,只要是能夠默默的守候在歐陽飛雨的身邊,然後一直就這麼默默的看著他啊,就是自己最滿足,最幸福的事情了。自己根本不敢癡心妄想一些別的事情出來的。畢竟自己這麼多年,在萬千妖谷,身爲(wèi)奴僕的性子,已經(jīng)根深蒂固了。地位的差異,真的是讓青黎,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放下這種東西。
青黎略微有些失望的望著歐陽飛雨的雙眸,朱脣輕啓了啓,卻又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麼出來。
歐陽飛雨卻在青黎的雙眸之中,看出了一種失望和哀怨的神情出來。以爲(wèi)青黎是因爲(wèi)剛纔那一隻小小的螢火蟲飛走了,所以才傷心難過的。心中暗道多虧自己剛纔留了後手,不然自己白白的這麼辛苦抓了這麼多螢火蟲的心意,就白費了。
“青黎,你看這是什麼?”
歐陽飛雨笑著從衣兜之中,掏出來一個繡著精緻的鴛鴦刺繡的小錦囊出來。青黎自然是被歐陽飛雨充滿磁性的聲音給吸引了過來,順著歐陽飛雨的手中望了過去,便瞧見了這個錦囊。
“送給你的。”
歐陽飛雨輕輕的笑著,伸出手來,輕輕的晃了晃手中的錦囊,錦囊登時亮了起來。瑩瑩光芒順著錦囊之中照射出來,將錦囊上面好看的刺繡,都映襯著十分的別緻。
“好漂亮啊!!!”
青黎興奮的叫鬧著,小心翼翼的將那錦囊窩在手中,寶貝似得捧在手中。歐陽飛雨低著頭,溫柔的瞧著青黎的雙眸,忽然想伸出手來,摸一摸這個可愛的小丫頭的頭髮。
“可是……可是若是這麼一直把他們關(guān)在這個袋子裡面,它們會死掉的把……?”
青黎握著那個錦囊,忽的擡起頭來,眼眸如水的望著歐陽飛雨的雙眸。
歐陽飛雨一愣。
“或許……或許會把?”
歐陽飛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當(dāng)初抓這些螢火蟲的時候,只是想著,要哄一鬨這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可是卻沒有想到這一個茬子上。
若是死了……死了的話……她應(yīng)該更會難過的把?
青黎輕輕的咬了咬嘴脣,之後下了什麼決心似得,將那個錦囊給打開。一瞬之間,一隻只螢火蟲,閃爍著晶瑩的光芒,一隻只飛舞著從錦囊之中飛了出來。
“你們都回家找媽媽去吧!”
青黎放走了螢火蟲之後,將那個錦囊,緊緊的握在了自己的手心兒之中。揚起小小的腦袋來,望著不斷的網(wǎng)上飛著的螢火蟲,十分溫柔的開口說道。
此時此刻的歐陽飛雨瞧見青黎這般模樣,忍不住多看了青黎幾眼。
這麼溫柔善良的小姑娘,竟然被萬春夏這麼欺負,簡直太過分了。明天,自己就帶著青黎,回到仙平國,然後……
“我們現(xiàn)在就走吧!!!”
青黎雙眼含笑,雙眸溫柔的瞧著歐陽飛雨,輕啓朱脣,對歐陽飛雨說道。說完之後,才猛然回想起來,自己剛纔似乎……似乎失了態(tài)。這歐陽飛雨現(xiàn)在的身份,可是自己的主子,自己怎麼能隨隨便便的,和主子這麼說話呢?
不由得面色一紅,十分內(nèi)疚加驚恐的對著歐陽飛雨福了福身子,緊緊的低著頭,對歐陽飛雨低聲開口說道:
“歐陽公子,青黎剛剛失態(tài)了,還望歐陽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青黎的話還未等說完,便忽然感覺到,有一雙十分強有力的手,猛地將自己的手臂給緊緊的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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