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宋薇總是能看到顧深抽菸, 其實他煙癮不大,自從知道她和池璐通了電話之後,每天煙就沒斷過。
“顧深最近怎麼了?我看他這兩天抽菸好重啊。”宋薇湊到正在打遊戲的半仙身邊, 小聲問道。
半仙深深的看了一眼宋薇, 這個人還是雲裡霧裡的, 根本搞不清狀況, 不知道爲什麼, 半仙覺得顧深有點可憐了。
“薇薇妹子,男人嘛,每個月總是有那麼幾天的, 尤其是像顧深這樣的,每個月那麼幾天總是要比別人長一點。”
宋薇難得的無語了, 她知道半仙就是在插混打科, 不告訴自己真相。
“懶得跟你講話。”宋薇說完拿著手機走到陽臺, 準備跟自己哥哥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知道一些什麼。
半仙在後邊跟著喊道:“薇薇啊, 你哥明天到,叫我們去接他。”
宋薇放下手機,好吧,這個電話不用打了。
他們在撤回來之前,見過一次面, 聊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 然後就各走各的路了。那次談話, 他們決定在徐揚沒有抓住之前, 都不和對方聯繫, 除非是爲了抓他,但是因爲一起兇宅的案子, 他們不得不聯繫了對方。沒想到,居然還扯到了徐揚的身上。
“手頭的這個案子結束之後,我跟上面申請加入徐揚的案子,到時候我會推薦你的。”喻慎說道。
顧深抽了口煙,默默的嗯了一聲,忽然問道:“當警察感覺怎麼樣?”
“你不是也當過?”
說的是他們臥底那幾年的警察,顧深笑著罵了一句有病,那個時候能算是警察嗎?倒像是個賊,喻慎也笑了,說道:“宋衡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
喻慎想了想說道:“你們那邊的委託處理得怎麼樣了?”
顧深滅了煙,說道:“其實給你打電話就是打算說這事的,三個兇宅其實是交易地點,D城歸六子管,半仙查到後,已經交給警察了,六子也走了,估計是徐揚叫他來給我混個眼熟吧。”
如果只是混個眼熟,顧深也不會每天煙不離手,還主動跟喻慎打電話。
“老子當時幹了這麼大的事,就是叫你做好準備,你倒好,把自己搭上去了。”喻慎沒忍住,罵了一句。
顧深沉默了一下說道,“那天我也去了,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把自己搭上了。”
“傻逼。”喻慎沉默了好一會,口齒清晰的吐出兩個字,然後掛了電話。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顧深笑了笑,把手機揣回了衣兜裡,然後慢慢悠悠的走回工作室。
*
顧深那邊已經查出了東西,喻慎做事要走程序,慢是慢了一些,但耶查到了不少東西。
他們把蛋糕店的老闆叫來了,喻慎坐在候審室,透過單面鏡看著對面的問答。
“你們什麼時候接到的訂單?”李子明問道。
老闆想了想說道:“是3月21號的下午,在網上下的單,讓我們在22號晚上九點半之前送到。”
“徐偉曄去送蛋糕一直沒有回來,你沒有跟他聯繫過嗎?”
老闆搖頭:“因爲地址是兇宅,店裡的店員都不願意去,我還是多出了兩百塊錢,小徐才說要去的,從我們店到別墅來回都要差不多三個小時,我想時間太晚了,就叫小徐把蛋糕送了就直接回家。以前也有這樣的,但是他每次送完都會給我打電話講一聲,但是這一次沒有,我就想可能是有什麼事忘了,我也沒有太注意。”
李子明看了一眼孟凡旭,孟凡旭拿出一張照片放在老闆的面前,問道:“這是不是你們店的蛋糕師父?”
老闆點點頭,孟凡旭又問:“他爲什麼要辭職?”
根據老闆和店員交代,這個蛋糕師傅21號下午就提出要辭職,老闆當時沒有同意,太突然了,他還沒準備,而且人一走,他也沒有辦法一下就找到人來接手啊,所以當時沒有同意。
“他就說不想幹了,我就說讓他等等,先幹完這個月,反正也沒有幾天了,這樣我還有時間去找新的師父,他當時什麼都沒有說,就去做蛋糕了。”老闆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對了,就是店裡剛剛看到這個訂單的時候,大概有一兩個小時吧,他打了個電話,回來就說不幹了。”
時間湊得這麼巧,要說沒鬼才是真的見鬼,喻慎看著老闆若有所思,轉頭對姚雙問道:“能找到訂單嗎?”
姚雙點點頭,轉身出去去找訂單了。
後來又問了一些,喻慎聽著覺得沒有什麼重要信息了,離開了候審室,回到了辦公室,正好姚雙也找到了訂單的照片,拿給了喻慎。
“要求倒是正常,但是根據店員說,蛋糕師傅看到這個訂單,說要買材料,不然做不出來。”
喻慎皺了下眉:“買材料?他自己去買的材料?”
姚雙點點頭,她也覺得奇怪,說道:“是的,不止東西是師父去買的,還是他自己花的錢,沒有叫店裡面出錢。”
一個蛋糕店總是會有人專門負責買東西,哪裡需要一個做糕點的去買,而且還自己掏錢,總不能說是熱愛工作吧,這誰信?喻慎仔細看著訂單上的要求,舌頭抵了抵後槽牙,真是好久都沒有看到這個東西了。
“給緝毒隊打個電話,這個案子歸他們了。”喻慎忽然說道。
“啊?”姚雙懵了,怎麼就變緝毒隊了?
喻慎指著訂單上的備註說道:“這些東西都是毒。品,只不過換了個稱呼而已。”
備註上寫了多加糖,蛋糕要全白,兩份大號的蠟燭。
姚雙什麼都沒有看出來,問道:“什麼意思啊?”
“冰。毒,海。洛因跟注射器。”喻慎說道。
在臥底的時候,如果有人要買東西,就會用這樣的方法留言,然後又專門的人把東西準備好放進蛋糕裡面,這個備註,是喻慎在集團裡面臥底的候曾看到過的,看來徐揚當時走的時候,還帶走了不少當時的元老啊。喻慎笑了聲,這是要試試自己還行不行?
他就怕這些人落自己手裡要掉層皮啊。
“那徐偉曄這個案子呢?”姚雙問道。
喻慎想了想說道:“先抓人吧,抓得到就可以結案了,抓不到的話就併入徐揚的案子,一起查。”
姚雙一愣,反應過來之後,裡面出去辦事。喻慎則開始看監控。
等所有人回來的時候,喻慎已經看完了監控,從系統裡面調出一張照片放在了投影上。
這個人叫做何碩,是通緝榜上的殺手,已經找了快三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現在把這個人的照片拿出來是什麼意思?
“老孟,查何碩,紀嚴哲你跟我去一趟現場,姚雙你和李子明帶上警犬跟緝毒隊的一起去蛋糕店,我已經打好招呼了。”喻慎起身,做了安排。
“等等。”紀嚴哲有些懵,問道:“這是什麼情況?”
喻慎說道:“我要先去一趟現場,才能確定兇手是不是何碩,至於去蛋糕店,找剩下的東西啊,記得把人抓了。”
這麼一說,他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立馬開始行動。
*
現場還是保持了當時的樣子沒有變動,喻慎走了一圈,盯著茶幾上的菸灰缸看,紀嚴哲沒有打擾喻慎,仔細又把現場檢查了一遍,忽然聽到喻慎說:“就是何碩,抓人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差點驚死紀嚴哲,三年都沒有抓到何碩,現在難道就能抓到何碩了?
喻慎嫌棄的看了一眼紀嚴哲,說道:“抓個人都抓不到要你有什麼用?”
紀嚴哲:“……”你牛逼你上啊。
回到警局後,喻慎開始給顧深打電話,事情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了,何碩肯定不在C城了,下一個地方,他一定會去找顧深。
顧深和何碩之間的有斷指之仇,顧深剛到集團的時候,何碩已經在裡面混了好久。何碩想給新來的一個下馬威,但是卻被顧深斷了兩根手指,於是兩個人的仇就算是結下了,也因爲如此,顧深得到了上面的關注。
喻慎去找到了局長,局長也接到了專案組的電話,對面沙發上就是專案組派來的人,指名要喻慎加入,徐揚這個人到底是在販毒集團待了好幾年,行事作風喻慎跟他接觸的多,這對抓到徐揚是有幫助的。
一進門,局長就把事情告訴了喻慎,喻慎看了一眼專案組的人,對局長說道:“正好,我也有事要說,兇宅的案子,殺人的是何碩,現在應該去找顧深,我已經打了電話過去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緝毒隊的事情了。”
早些時候,局長就知道了這些事情,聽到喻慎從到到尾的講一遍,他點點頭,然後問喻慎的意思。
“我要求顧深一起參加。”這話是對著專案組的人說的。
專案組派來的人很年輕,剛從警校畢業,跟著辦這個案子的時候,他了解過喻慎和顧深兩個人。臥底回來之後,一個做了警察,一個離職做私家偵探去了。
他覺得這兩個人也就只是對徐揚更加了解,並不覺得能有什麼實質上的幫助。所以聽到喻慎要求的時候,皺了下眉,說道:“我需要打電話請示一下。”
喻慎點點頭,小年輕就走到外面去打電話了。
人一出去,局長就不樂意了:“他們專案組什麼意思啊?求人辦事就找了這麼個過來?”
喻慎配合的點點頭,問道:“局長,徐揚的案子是誰在查?”
“還能是誰,你當初的上線。”局長說道。
臥底都是跟單線聯繫,喻慎的上線是一名老警察,當時也是他選中的喻慎去做臥底。
“老戴啊。”喻慎若有所思。
“不是他,你以爲我會叫這個兔崽子進我辦公室?他就跟當時你來的時候一個樣,看著就來氣。”局長說道。
三年前喻慎來的時候,戴軍特意打了電話給局長,讓局長關照一下喻慎,其實不用戴軍特意說,局長也會這麼做,並肩作戰的戰友突然變節,換做是誰都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