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rèn)識了你已經(jīng)一天多了,你都未曾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凌玄翔目光恍若天上星辰,經(jīng)過江夢雪的兩服藥下去,已經(jīng)漸漸有了血色。
江夢雪故意用食指在對方的嘴脣邊緣摩挲,笑嘻嘻的說道:“你猜?”
凌玄翔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好像沒有聽見自己的回答一樣,瞪了對方幾秒,這傢伙還是沒有反應(yīng)。
她暗暗在心裡腹誹道:“我看我們倆誰先忍不住。”
凌玄翔看著江夢雪滿臉寫著挑釁,心裡想笑可面上卻沒有半點(diǎn)痕跡,只是微微眨眼一動不動。
“想吃東西嗎?”江夢雪嘴角揚(yáng)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的臉龐雖然沒有精緻的妝容,但卻帶著質(zhì)樸簡單的美貌。
“不餓。”他忽然惜字如金,讓江夢雪心裡一下子如同貓爪一般不自在。
微微挑眉,江夢雪正色道:“真的不餓?”
見到江夢雪的神情,加上自己如今盡心還沒有找到自己,凌玄翔心裡暗暗掂量了一下,說道:“喝了兩碗藥,這個時候真的不餓。”
江夢雪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然後目光微微一亮,摸了摸凌玄翔的臉龐說道:“我就說你是乖孩子嘛,給我說說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面對她如同餓狼一般的微笑,凌玄翔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眉心跳了跳嘴角勉強(qiáng)牽出一抹笑,說道:“竹筍,烤竹筍!”
江夢雪的臉色一僵,腦中一個聲音一閃而過,讓她猛地捂住了心口。
“原來你所謂的愛我,不過是把我當(dāng)成了你母親的替代,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
心痛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讓她額頭冒出了汗水,看著凌玄翔的目光帶著水霧。
感覺到了江夢雪的異樣,試圖詢問的他還來不及開口,江夢雪已經(jīng)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拿起一桶院子裡打好的冷水,江夢雪澆在了自己的頭上,腦中的聲音漸漸沒了,心痛的感覺也消停了下來。
深吸一口氣,江夢雪若有所思的看著凌玄翔如今住的房間,似曾相識的情景又一次從腦中一閃而過。
這個人,我以前可是見過?爲(wèi)什麼我對他總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緩緩回頭,盯著水桶中自己的倒影,江夢雪看著水面上被水滴激起的漣漪,久久無法回神。
因爲(wèi)擔(dān)心江夢雪的安危,凌玄翔試圖爬起來看一眼,剛剛穿上鞋子,江夢雪便走了進(jìn)來。
“你起來做什麼!”江夢雪眉心緊皺,臉上帶著怒意,放下手裡的托盤將他推倒在牀上,麻利的給他蓋上薄被。
“我擔(dān)心你,所以想看看你。”凌玄翔被江夢雪的動作牽扯了傷口,眼睛裡痛得含了淚。
看見凌玄翔帶著水霧的雙眸,江夢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纔多大點(diǎn)事情,你怎麼就哭了,真不像個男人!”
凌玄翔臉色一黑,目光裡隱隱透著不悅說道:“我是痛的!”
江夢雪順著凌玄翔的目光看去,自己的手
正壓在他的傷口上,對方的表情怪不得這麼扭曲。
她忙收回手,一臉愧疚的苦笑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凌玄翔深吸一口氣,犯了一個白眼說道:“沒關(guān)係……”
若你是有意,恐怕我早已見了閻王!
心中的腹誹無人得知,面上依舊淡定沉穩(wěn)的凌玄翔用深沉的目光看著江夢雪,她臉上的神色是何等的熟悉。
可是每當(dāng)凌玄翔想要去回憶的時候,腦中便是一片空白,若是強(qiáng)行去想,便會頭痛欲裂。
“這是你想吃的東西,嚐嚐看味道如何?”江夢雪用筷子夾起一塊烤竹筍,上面濃厚汁液彌著香味,讓人食慾大振。
凌玄翔嚐了一口,這味道在腦中停滯,眼睛裡的淚水抑制不住的滑落。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不記得自己最後一次哭是什麼時候了,或者自己從未哭過?
看著凌玄翔眼角的淚水,江夢雪慌忙用手絹給他拭淚說道:“盡緣,你怎麼比女人還女人啊,哭得這麼可憐讓我都忍不住把你抱在懷裡安慰安慰了。”
凌玄翔稍稍轉(zhuǎn)頭,眼睛聚焦在江夢雪的目光上,喉嚨微微動了動說道:“你做的這個味道,和我母親的很像。”
江夢雪聽後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道:“你這人,昨天我還在叫你大叔呢,今日你便倒過來要叫我大媽了嗎?”
聽了江夢雪的話,凌玄翔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目光裡的淚水漸漸隱去。
看著凌玄翔的反應(yīng),江夢雪乾咳了兩聲說道:“我開玩笑的,你別介意啊,我這人嘴巴有那麼一點(diǎn)點(diǎn)賤……”
“的確很賤。”凌玄翔一臉正經(jīng),讓江夢雪原本愧疚的表情變得慍怒,然後把手裡的竹筍塞進(jìn)了他的嘴巴。
“好吃的東西都堵不上你的嘴巴嗎?”江夢雪咬了咬牙,看著凌玄翔細(xì)細(xì)咀嚼竹筍的模樣,是那般的文雅。
他吃東西的聲音聽起來那麼的悅耳,讓江夢雪不禁有些發(fā)呆,果然是貌美能夠掩蓋一切缺點(diǎn)啊,不過好像這男人也沒有什麼缺點(diǎn)。
江夢雪若有所思,凌玄翔並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見江夢雪沒有再喂自己的打算,自己拿過了筷子把竹筍送進(jìn)嘴裡。
轉(zhuǎn)眼日子過去三日,凌玄翔按耐不住內(nèi)心的不安,終於和盡心取得了聯(lián)繫。
“皇上!”盡心眼中帶著激動的淚水,想不到自己的主子就在眼皮子底下。
“起來吧,宮裡最近可還好?”凌玄翔心中有數(shù),太后若是知道他不在宮中,肯定已經(jīng)有所動作。
“這幾日太后頻頻詢問皇上爲(wèi)什麼還不回宮,貴妃娘娘都搪塞過去,但如今娘娘的處境艱難,還請皇上速速回宮爲(wèi)妙。”盡心眉心緊皺,凌玄翔失蹤的這幾日,太后可是沒少派人來打探。
江夢雪買菜歸來,看見院子裡多出了這麼多人,先是一愣然後明白過來說道:“和你的家人取得聯(lián)繫了?”
凌玄翔緩步朝著江夢雪走來
,伸出手把一塊金牌塞進(jìn)了她的手裡說道:“若是想我了,以後就到宮裡來找我。”
“宮裡?”江夢雪皺眉,低頭看了一眼金牌,感覺著牌子就像是燙手的山芋,毫不猶豫的就扔了出去。
“你!”盡心看見江夢雪,眼中帶著驚駭之色,她怎麼出現(xiàn)了!
“盡心,不得無禮!”凌玄翔以爲(wèi)盡心是要發(fā)怒,忙厲聲制止,隨後撿起江夢雪扔在地上的金牌重新放回了江夢雪的手裡說道:“我出來太久了,必須回去處理一些事情,因爲(wèi)你的烤竹筍味道太好,我會想你的。”
他笑得格外邪魅,讓江夢雪內(nèi)心撲通狂跳,塞在手裡的金牌忘了丟回去,怔怔的望著他。
凌玄翔在盡心的護(hù)送下離開了院子,一陣風(fēng)吹過讓她打了一個哆嗦,這才讓江夢雪回過神來。
望著手裡的金牌,江夢雪眼中帶著無奈之色,眸光微微一暗說道:“皇宮嗎?那是一個吃人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wèi)什麼會這麼說,失神一般的走進(jìn)屋子,疲憊忽然涌了上來,迷迷糊糊的睡去。
夜半,江夢雪醒了過來,頭頂瓦片發(fā)出的細(xì)微響動驚醒了她,屋頂上的人輕功了得,讓她摸了摸枕頭底下的瓶子。
不一會兒,江夢雪便聽見了自己房門被輕輕打開的聲音,這人動作輕微,若不是他的呼吸,江夢雪也無法準(zhǔn)確的判斷他的位置。
就在這人要將刀子砍向自己的時候,江夢雪的眼睛裡閃出一抹冷光,早已準(zhǔn)備好的瓶子被打開了瓶口粉末朝著刺客灑了過去。
只聽一聲刺耳尖叫,把江夢雪嚇了一跳,對方捂著臉蜷縮在地上,痛苦掙扎。
她摸索著點(diǎn)燈,地上的人已經(jīng)雙目失明,似乎感覺到江夢雪靠近自己,咬了嘴裡的毒囊,抽搐著。
江夢雪拿起銀針,紮了幾處穴位,才阻止了毒藥蔓延,然後趕緊滴了自己的兩滴血給他,不過人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之中,暫時問不出什麼了。
將刺客安置下來,江夢雪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自己是招惹了何方聖神,居然還有死士過來殺自己。
想起白天才走的凌玄翔,默唸道:“莫非是盡緣把仇家給我招來了?”
想到這裡,江夢雪在黑衣人的身上摸索了一陣,找到了一個小小的腰牌,黑檀木的材質(zhì),上面只有一個數(shù)字,再沒有其它物件可以證明身份。
給刺客敷藥療傷,第二天這人才緩緩醒了過來,看見江夢雪正盯著自己,渾身一震卻動撣不得。
“別反抗了,我給你餵了軟筋散,你現(xiàn)在是使不出力氣的,不如好好的給我說說是誰要?dú)⒘宋摇!苯瓑粞┖苡信d趣的拿起指甲鉗修建指甲,吹了吹自己的手指。
刺客的目光堅定,江夢雪睨了一眼,心知這人脾氣倔強(qiáng)的很,定然是忠心不二的人,便笑道:“你若是不說,沒關(guān)係我會等的。”
她站起身來,也不和這刺客糾纏,直接走了出去,準(zhǔn)備了一些飯菜,在刺客的面前吃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