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桃!喂!醒醒,小桃!”
我猛地睜開眼睛,卡卡西略帶焦急的雙眼,出現(xiàn)在面前。
“呼……呼……”我雙眼毫無焦距的盯著卡卡西。夢中出現(xiàn)的那傢伙的身影,竟然那麼的清晰。那傢伙……
我快速拉掉身上的被子,想要翻身下牀。那傢伙,來到了木葉!
“喂!你去哪裡。”彷彿聽不見卡卡西的話,我繼續(xù)著下牀的動作,“你給我清醒一點!春野桃!”
什……麼?我茫然的看向緊緊抓住我雙肩的卡卡西,視線逐漸開始有了焦距。
“她……那傢伙……來了。”我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悶悶的響起。
“啊。”卡卡西輕輕的說。
那樣懶散的聲音,卻讓我一瞬間淚如雨下。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說離開就離開,說回來就回來。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肆無忌憚的,站在這片曾經(jīng)被你稱作故鄉(xiāng)的土地上,隨意的踐踏著別人的傷口。
混蛋……
……
完全能夠下牀活動已經(jīng)是中忍第二場考試結束半個多月後的事情。距離第三場考試還剩14天。
“火影大人,請允許我繼續(xù)作爲第三場考試的考官!”火影大樓,我?guī)е燥@蒼白的面容,單膝跪在那裡。
還剩14天。尋找那傢伙的計劃卻一再的失敗。沒有……沒有……感覺不到任何屬於那傢伙的查克拉。而且……
月光疾風,戰(zhàn)死!
昨晚,6月15日。
今天一早,玄間便一臉嚴肅的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躺在病牀上的我。
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擅自行動的去找大蛇丸,如果我沒有受傷入院,那麼巡視桔梗城的任務,本應該是我的事情……
我不敢去看玄間的表情,我也不敢去想夕顏現(xiàn)在的樣子。
本來,夕顏和疾風,已經(jīng)準備在今年的中忍考試後成婚。現(xiàn)在……
“不行!”火影大人磕了磕菸斗,斷然的拒絕了我的請求,“小桃,我知道你現(xiàn)在的心情,可是憑你這樣的身體是沒用的。”火影大人一臉嚴肅的看著我,“作爲忍者,犧牲是在所難免的。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是讓自己的犧牲有所值得,而不是輕如鴻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火影大人抽了口煙,吐出一片煙霧,“小桃喲,想想那些現(xiàn)在還活著的人吧。一味的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之中,只能令你身上的枷鎖越來越沉重。”火影大人站起,透過窗戶,放眼看著木葉,“只有能夠學會放棄了,你纔是一個出色的忍者。這也是你父親希望看到的,不是麼?”
看著火影大人的背影,我張了張嘴,幾番欲開口說話,卻是始終無法吐出半個反駁的詞彙。
我都知道的啊。
明明那些道理全部都知道,可是,說和做,完完全全的是兩碼事啊……
……
結果,第三場考試的考官一職,還是交給了玄間。我漫無目的的一個人在稍顯空蕩的大街上游蕩。
完全感覺不到那個人的氣息。我搖頭苦笑,幾乎我所有的忍術都是來自那個人的傳授,那個人要是不想我找到,我又怎麼可能找到呢。
愚蠢!
“哦?!這不是可愛的小桃麼?!”白色的如同刺蝟般的長長的頭髮,眼睛下方知道下顎的紅色標記,額頭上的“油”字護額。自來也單手指著我,不顧自己正在偷看女澡堂的事實,大聲的喊著。
幸好我是女的。我滿臉黑線的看著自來也被澡堂中飛出的各色物品狠狠的砸在地上。這麼多年沒見,這傢伙還是這麼的死性不改,色膽包天。
“呀~還是木葉的姑娘最好啊。”自來也一口乾掉酒杯中的清酒,滿是開心的說著。
此時我正和自來也兩個人一起坐在木葉赫赫有名的烤肉館中,我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輕輕問道,“那麼,自來也大人這次回來木葉,是因爲大蛇丸出現(xiàn)在這裡的原因麼?”
一時間兩人默默無語。只有面前的烤肉,發(fā)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也許,我不該問的。我喝下酒杯中的清酒,有些懊惱的想著。那個叫大蛇丸的男人,又何嘗不是橫擔在自來也心中多年的一根刺呢?
“我真是老了呢。”良久的沉默後,自來也突然開口,帶著些微的懷念,輕輕的放下手中的酒杯,“你們也都長大了。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指著我的鼻子喊我色老頭的小丫頭了啊。哈哈。”自來也看著我,笑著說。
我的脣角也不自覺的溢出一絲笑容。想到當年小小的自己,一臉鄙視的指著將我抱在懷裡的自來也色老頭的樣子,就不自覺的發(fā)笑。和自來也大人的第一次見面吧,那是。
“很多事情我已經(jīng)沒有精力去管了呢。”自來也嘆息著說,“比起這個來……小桃真是女大十八變啊,”自來也一掃頹廢之勢,搓著雙手,看著我說,“當年青澀的黃毛丫頭,沒想到現(xiàn)在的身材……”
“啊!好色仙人!你竟然在這裡偷懶!”一道熟悉的聲音隨著大門被推開的聲音一同響起,“啊!竟然還想調、戲桃子姐姐!今天絕對不原諒你!”
我單手託著下巴,看著不顧別人的眼光纏鬥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真好呢……呵呵。
……
“所以,好色仙人和桃子姐姐是很早之前就認識,並不是好色仙人想對桃子姐姐怎麼樣?”鳴人摸了摸後腦,一副反應不能的樣子。
“就是這樣!”我輕輕拍上鳴人剛剛和自來也打架,額頭上留下的傷口,疼的他不住的呲牙,“鳴人以後可不能這樣不分青紅皁白,這是教訓,教訓!”
“我知道了,桃子姐姐。疼,疼,疼……”鳴人在我“溫柔”的包紮中,不住的告饒。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自來也在一旁裝模做樣的點著頭,一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樣子。
請給我差不多一點啊……
“哎?!鳴人現(xiàn)在正在跟著自來也學習忍術麼?”我吃驚的看著滿臉認真的鳴人。
“嗯~!”鳴人點點頭,滿臉認真。
這傢伙……真的沒問題麼?和自來也這樣爲老不尊的傢伙學習忍術什麼的,真的不會有樣學樣的變成自來也那樣麼?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小桃!不相信我麼?!”自來也被我的不信任的眼神,弄的瞬間炸毛,指著我大聲喊著。
完全不信任!
“聽好了,鳴人。”我伸手摸上鳴人的頭頂,“跟這個傢伙呢,學習忍術是可以的。可是千萬不能看這傢伙給你的書,也不可以去和這傢伙一樣的地方。不然的話……”我陰沉下表情,“會像我說的那個卡卡西一樣,一輩子找不到妻子的。”
“咦?!”鳴人一副完全受到了驚嚇的樣子,滿臉是汗,緊張的盯著我。
小孩子,就是好騙。一掃多日來籠罩在心頭的陰雲(yún),我心情頗好的看著被我嚇唬住的鳴人和一臉憤憤不平的自來也。
這樣的日子,這樣平靜祥和的日子,能一直一直繼續(xù)下去,就好了。
……
回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在和鳴人一起吃完一樂拉麪之後的事情。聽他不聽的說著中忍考試中的所見所聞,說著他在修行時候的趣事,總是不自覺的會心一笑。
真像回到了自己的小時候了呢。
“這麼晚了,你去哪裡了?”剛一進門,便看到卡卡西大搖大擺的盤膝坐在我的病牀上,藉著牀頭微弱的燈光,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中的小黃書。
當這裡是自己家麼……混蛋。
我淡定的無視卡卡西鳩佔鵲巢的行爲,側身背對著卡卡西躺在病牀上,用力的向他的方向擠了擠。去和你家佐助相親相愛吧,混蛋!
“不回答別人的問題是不禮貌的,春野小姐。”卡卡西無奈的合上手中的小黃書,轉過頭來看著我說。
跟你這無賴講禮貌的,纔是徹底的白癡的!我狠狠的想著,還是開口回答了卡卡西的問題,“見到了自來也和被你拋棄的鳴人。”
我恨恨的說著。整個下午,可沒少聽鳴人抱怨卡卡西這傢伙不管他只關心佐助了。
“so~自來也老師也回來了麼。”卡卡西沒有帶著護額和麪罩,在月光的照射下,耀眼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卡卡西。”我翻身看著他,“你說,我有多少的勝算。”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認真很認真。因爲我,竟然在卡卡西臉上,看到了難得一見的嚴肅表情。
“沒有。”卡卡西果斷的回答,沒有一絲的猶豫,卻沒有出口阻止我的計劃。
果然是沒有勝算的吧。但是,就算是沒有任何的勝算,自己也決定要背水一戰(zhàn)了不是麼?卡卡西他,也是明白這一點,所以纔沒有阻止的吧。
就像火影大人所說的。忍者的世界,犧牲在所難免。現(xiàn)在的我,唯一能做的,是讓自己的犧牲,不要那麼的輕如鴻毛啊。
呵呵~謝謝吶,卡卡西。
我輕輕地合上眼睛,感受著身邊卡卡西的氣息,沉穩(wěn)的睡了過去。
明天,將會是新的一天。
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