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豐年問:“老人家你有何事,儘管吩咐下來,我一定盡心去做。”
金兀朮咳嗽連聲,吐了幾口血,說道:“我命不久矣,第一件事,希望你照顧我的女兒希延。”
“您老儘管放心,我記下了。”
“第二件事,我組人盡被完顏亮所滅,望你斬殺完顏亮,爲我族人報仇。”
虞豐年一愣:“你要我奪取大金的江山嗎?”
金兀朮又咳嗽連聲,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說:“當初我領兵侵略大宋,罪孽深重,理應天打雷劈,方能化解我的罪孽,能得善終,深感愧疚,咳咳咳咳……
“如今大金國江山殘破,殺戮世界民不聊生,不如改天換地,救民於水火!等你統一全國,望你善待我的……我的……”
金兀朮突然氣短難言,面目猙獰,虞豐年連忙附耳下去,金兀朮蹦出兩個字來:“族人!”腦袋一歪,已然氣絕。完顏希延放聲大哭。
……
……
虞豐年當即命人傳令岳雷,趁北國軍政不穩,反攻中原。嶽雷接到命令,統領大兵二十萬,殺過淮河。
完顏亮也不是善茬子,那也是有名馬上皇帝,文韜武略,大才!完顏亮兵分四路,一路自海道進攻臨安;一路自蔡州出發,進攻荊州;一路由鳳翔進攻大散關,待命入川。他親自率領三十二總管兵,準備進攻壽昌。怎奈中華帝國氣勢正盛,勢如破竹。四路受挫,金兵無心戀戰。倉皇北逃,完顏亮重整兵馬退回汴梁堅守。
嶽雷一口氣打到汴梁城下。放炮安營。
那金邦探子報進城中來道:“啓上大王,宋朝差嶽南蠻的兒子嶽雷,統領二十萬人馬,已到汴梁城外紮營了。”
完顏亮大驚道:“好快啊!再去打聽。”探子應聲“得令!”出帳而去。
到了次日,嶽雷升帳,諸將參見已畢,即傳下令來道:“今日那一位將軍去討敵罵陣?”
說還未了,旁邊閃出一將,應聲:“小將願往。”
嶽雷一看。是歐陽從善。嶽雷即命帶領三千人馬,往金營討戰。從善答應一聲:“得令!”出營上馬,手提雙斧,帶領軍士直至城下,大聲喊道:“快著幾個有本事的出來試斧頭。”
那探事小番報進帳中,完顏亮問道:“今日有南蠻討戰,誰人去與我拿來?”但見帳下閃出一員番將應道:“小將土德龍願往。”完顏亮遂點三千人馬,叫土德龍出去迎敵。
土德龍得令,手提鑌鐵烏油棍。出營上馬,帶領番兵,來到陣前。歐陽從善擡頭觀看,但見來的番將:金盔插雉羽。藍臉爆睛紅。金甲袍如人,黃驃馬似熊。
歐陽從善看見番將相貌兇惡,暗暗的道:“我在江邊海口。見了些粗蠢蠻漢,卻是從未見過韃子的。不要初發利市就輸給他。”便喝道:“來將何人?快通名來。”
土德龍道:“俺乃金國大王麾下前哨平章土德龍是也。你乃何人。敢來阻我大兵,自尋死路?”
歐陽從善道:“我乃都督天下兵馬掃北嶽雷大元帥帳下統制歐陽從善。名喚‘五方太歲’的便是。何不自下馬受縛,省我老爺動手?”
土德龍大怒,舞動烏油棍,當頭打來。歐陽從善搖動雙斧,劈面相迎。兩馬跑開,斧棍並起,一來一往,不上十二三個回合。
這個番賊,原來中看不中吃的。從善是拚命的,把雙斧沒頭沒臉的亂劈,他那根烏油棍竟有些招架不住了。又戰了三四合,被從善左手這把斧挑開烏油棍,右手這把斧砍去,正砍個著,土德龍好好一個頭竟劈做兩片,死於馬下。梟了首級,掌著得勝鼓,回營繳令。
嶽雷命軍政司上了歐陽從善第一功。
那邊小番飛風報進城中:“啓上大王,土元帥失利,被南蠻砍了首級!”
旁邊惱了土德虎、土德彪、土德豹弟兄三人,一齊上前稟道:“南蠻殺我哥哥,小將弟兄們前去擒那嶽南蠻來,與哥哥報仇。”
完顏亮依言,撥兵五千,同去討戰。三人得令,上馬領兵,來至宋營前喊罵。小校報進中軍。嶽雷即傳請鐵壁神石畢成功,協同宗良、牛通,帶領三千人馬,一齊迎戰。
三人領令,出營上馬,來到陣前。但見對陣馬上,齊齊排列著三員番將,都長得差不多,臉似赤霞紅,怪眼賽燈籠。鐵甲生光焰,皮帶嵌玲攏。
左首馬上坐著的,生得:一張鐵扇嘴,鬍鬚亂更虯。兩隻銅鈴眼,睜開鬼神愁。大刀橫馬背,殺氣滿心頭。若問名和姓,金邦土德彪。
右首馬上坐著的,越發生得兇惡:頭如笆斗大,青臉爆雙睛。身長一丈二,膂力幾千斤。叱吒風雲變,暗啞山嶽崩。番邦土德豹。儼似巨靈神。
畢成功大喝一聲:“你們這班狗養的!一個個排齊了,報明名字,把頸脖子伸長些,好等我來排頭打去,省些氣力。”
那土德虎大喝道:“你這狗南蠻,休要亂話,尚不知某家大名厲害哩!某乃大金萬歲帳下前哨平章士德虎。這是俺三弟土德彪、四弟上德豹。你殺了我大哥,特來拿你去,挖出心肝來祭奠。”畢成功道:“啐!張三入了你娘,卻問我李四要錢!不要走,吃我一棒罷!”
舉起順槍當棒,當頭蓋下,土德虎忙把鐵搠狼牙榻相迎。
土德虎的功夫比他哥強多了,兩人交手論輸贏,棋逢敵手相交進。來來往往手無停,下下高高心不定。一個槍來心不善,一個棒去真兇狠。直殺得:天昏地暗鬼神愁,倒海翻江波浪滾!
兩個戰了二三十合,土德虎有些招架不住了。土德彪搖動手中雁翎刀,出陣助戰。
這裡宗良舉起鑌鐵棍,接住廝殺。土德豹挺著丈二蛇矛,飛風出馬。牛通舞動大棍來迎。六個人捉對兒廝殺。但見:兩陣齊鳴戰鼓,六人各逞英豪。長槍鐵棍亂相交,雁翎雙錘閃耀,這場惡戰果躁蹺,莫作尋常閒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