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襖,心中淚流不止,更多的卻是對他們的恨。
她好恨,恨顧行安對她無情無義,恨沈念離搶了她最心愛的男人,恨顧言的半路拋棄,而彭榮閔……那個曾經對她最好的長輩,現在爲了沈念離也要來逼她去坐牢!
簡雲初腦子越來越混沌,她突然想起了彭榮閔上午說的話,他好像說過讓她去坐牢。
如果是自首隻要坐五年,但是是被警察抓了的話,要判二十年。
想到上午的回憶,簡雲初煞白了臉,不可置信,她怎麼能去坐牢呢,她還是大好年華,離開了這個地方,憑著她的樣貌和才藝,一樣可以嫁一個好人家,一樣可以出人頭地,把上流社會玩轉於鼓掌之間。她是絕對不能去坐牢的。
簡雲初是真的害怕了,依照彭榮閔的勢力,就算讓她在牢房裡待個一輩子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她怎麼能夠主動的去坐牢呢,她又不是傻,她是絕對不會那麼做的。
簡母在旁邊,看著簡雲初的執迷不悟,想起小時候對她的驕縱,陣陣後悔,她哽咽了聲音:“你知道當初我和你爸爸爲什麼讓老管家離開嗎?”
現在這個時間,簡雲初沒什麼時間回憶童年,只是想起小時候老管家那模糊的印象,不耐道:“他自己做錯了事情,本來就該走。”
簡母搖頭,以往清貴的形象早已不復,她比誰都更加清楚自己的處境,所以比起女兒自己更加清醒:“你錯了,我們都知道你是因爲想要報復老管家才天天說他壞話,他都是服侍過你老太爺爺的人,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性格,但是爲了寵你,我們纔不得已把他辭退了,即使給了一筆豐厚的退休金,但是也掩蓋不了他的傷痛。”
她愣怔,不想聽這些,這些下人的東西。
簡母說完老管家,又繼續說,只是眼裡已經蒙上了淚痕:“那你還記得你的小云阿姨嗎,每次爸爸媽媽有事忙就會讓她陪著你,但是你的行爲讓她很傷心,她像是明白了主僕有別一樣,主動向我們請辭,我們是按照同樣的待遇給了你小云阿姨的。”
“你知道嗎,這幾天,你不在家裡,我自己不會做飯,就是你小云阿姨給我送的吃的!她就住在我們的隔壁那棟樓!”
她話音剛落下,簡雲初已經歇斯底里了,她現在最恨的就是那羣下人,一個下人而已,在乎那麼多幹什麼?,不耐道:“你被和我說那個下人!”
簡母不可思議,女兒竟然會說出這種話,她一向是最聽話的,什麼事都不會違逆,現在突然這樣,是真的不可思議,對於簡母而言,以前的那些事情她都沒有真正怪過簡雲初,因爲她知道是她對她疏於管教,而且從小就是保姆陪在身邊,也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些性格山的扭曲。
這麼多年只要不是過分的事情她也就隨她去了,甚至她不管不顧一定要嫁給顧行安,她也是同意了的,但是,顧行安沒有娶她,她竟然願意退而求其次的嫁給顧言。到了現在這個樣子,簡母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能不停地流淚。
“雲初,我們回去了,好不好,把卡還給別人行嗎?”她的語氣很哀慼,算是懇求了,簡雲初又那麼一瞬間的動容,但是之後就是無盡的惱羞,她的母親怎麼能哭呢。
簡雲初把自己的怒火息了下去,嘆口氣,扶起簡母:“媽媽,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但是很多事情已經不容我們選擇了,彭榮閔說讓我去坐牢。我們趕緊去換身衣服吃好飯之後我們就帶著護照去美國,這邊的警察是管不到那裡去的。”
她也是現在纔想起彭榮閔是說了要讓她去坐牢的,但是她做不到把自己送進監獄這種事情,再過多少年,再來多少次,她都不可能做這種事。
所以,她決定逃跑,但是能不能成功真的不好說,現在只能動作越快越好了,簡雲初拉起母親的手,跑了起來:“我們快點走吧,等會我們一回家就把護照拿了,直接坐飛機離開,那一趟航班都沒事。”
簡母被簡雲初拖著走,還是完全不知道什麼事的樣子,但是簡雲初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和簡母解釋那麼多了,既然彭榮閔給了她那麼多錢,肯定是希望她會用掉的,她是絕對不會和他客氣的,但是現在這個樣子,看來彭榮閔對抓她是十分有把握,那麼機票什麼的已經不能用了。
她帶著簡母到品牌店裡面,只要看見還算順眼的衣服全部包起來,簡雲初給簡母買了不少,給自己也買了很多衣服,導購員甚至是被嚇壞了,完全不用看看自己的尺碼,直接把東西甩單。
這一帳接下來,話都不用說,但是現在這個樣子,估計簡雲初是想把家拜完了,五百萬直接一刷就完了,就算真的如她所說有那麼多的錢。那也絕不可能就這麼快用完了,之後的日子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簡母算是徹底沒了心思吃飯了,趕緊拉著女兒回去,找找護照。
沈念離在辦公室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出來新的設計案,按照現在的進度來看,現在已經把城西的地只要要開發五百畝了,但是一直停留在一百畝沒有再動工,人事部的人也很無奈,包工的頭子根本不同意現在動工,因爲擴寬了地方之後整個城西的交通是完全會癱瘓的,但是縮減面積的話會帶來不可估計的損失。
她現在也是一籌莫展,當初沈氏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根本沒想過適不適合,只是一個勁的把項目插了進去,所以現在就是這個件局面了。
沈念離嘆口氣,對著電腦發愣,一邊碎碎念:“唉,你說這些人啊,還是我們鄧小平說的好,時間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些人,只會紙上談兵,一點都不貫徹落實我們鄧小平理論!”
跟著沈怡君相處久了,說話的模式都是按著沈怡君來了的,沈念離受的影響算是很深。
沈怡君也小樂兒:“確實啊,但是沒辦法,現在的人,誰不想輕鬆點呢,老一輩的苦痛已經過去了。”
說完還優哉遊哉地喝了一口水,甚是愜意,這模樣在沈念離眼裡是萬般不爽的,因爲自己正在煩惱著,好友卻在這裡愉快的喝東西,促狹的開口。
“話說你和顧書恆還有那個秦書怎麼樣了?”
沈怡君正在喝水的嘴不可避免的被嗆了一下,回想起那兩個人,有點他頭疼。
秦書這個人很紳士,但是容不得別認拒絕,畢竟還是有屬於自己的男性尊嚴在裡面,至於顧書恆嘛,也是個不好惹的主,幾乎每天都要過來纏一道,變著花樣的說甜言蜜語,簡直是要把她溺死在蜜罐裡面了,但是沈怡君知道他這人本性怎麼樣,所以並沒有生出什麼不一樣的心思來。
反而觀之,秦書還是靠譜很多的,雖然他是一個有點難以拒絕的人,但是總體而言,是比顧書恆強出很多,畢竟秦書也是博士生。
不過博士生的壞處就是他也沒有多少時間在她身上耗,因爲他還有一羣芊芊學子要管,這幾天他回了北大顧書恆就正好天天在樓下等她了,沈怡君被各種各樣的目光刺傷了。
羨慕,嫉妒,祝福,開心……其實這些真的不存在!
她無奈了:“其實我和他們都沒怎麼樣,我的本意是順著相親這事和秦書接觸接觸,單數顧書恆這個樣子實在不行,再好感情的兩個人都受不了這麼一個大號的電燈泡,更何況是兩個剛剛相親的人,雖然秦書說是喜歡我吧,但是我還是覺得他在和顧書恆一爭高下的成分比較多。而且他現在回去給學生上課了,怎麼有空管我。說不定這事就這樣完了。”
這話很實在啊,確實,現在這個快餐消費的時代,誰都不願意爲誰多消耗太多的時間精力,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如果是真的像是公子哥一樣的話,說不定糊餓死,這個道理,沈怡君算是非常通透的,因爲她也只是一個老百姓。
當天下班之後,沈怡君當然的,確定的又看見Lee顧書恆在門口等著她,她也沒說什麼,只是避開了她,但是他突然追了上來,拉著沈怡君的手,用力很大,她的掌心都有些汗漬了,他還不鬆開。
沈怡君回頭,眼神中盡是不解,顧書恆手攥的很緊,生怕她跑了似的,但是面上卻是面若桃花盛開一樣:“你走什麼啊,吃飯去了。”
要帶著她去吃飯,沈怡君沒動,面無表情的看著顧書恆,但是顧書恆已經習慣了她的眼神了,什麼也沒說,顧自拖著她走。
沈怡君表情終於破裂了,她本來就是一個陽光向上的人,要她裝的冷如冰山,實在是有難度,這種吃力不踏破好的事情,沈怡君決定少做,喊住了顧書恆:“你停下來。”
顧書恆著的停了下來,轉頭看著沈怡君的眼神依舊是嬉嬉笑笑的,好像感受不到沈怡君可以裝出來的冰冷一樣。
“怎麼了,是不是手疼了?”他話雖這麼說的,但是手下的力道沒少一分,攥著沈怡君一點都不願意放開,好像下一面她就能拋開他的手自己逃走了一樣。
沈怡君深呼吸,決定好好的和顧書恆說下:“你別跟著我了,我們不可能的。”
對於現在的顧書恆而已,這種話已經聽沈怡君說了很多遍了,雖然已經自動免疫,但是聽見她又說一次的時候心還是不免被刺痛了一下的,誰都不喜歡聽見自己心愛的女人說出不可能這三個字的,顧書恆百毒不侵,也不能免俗。
他表情沒變,還是很開心的樣子,“你看秦書都已經走了,說好公平競爭的啊,我可是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