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幼珊的不自在好像是沒人發現似的,在謝玟眼角看見了謝璟和徐幼珊,就語氣溫和可親的上前來打招呼後,其餘人也是魚貫的來向他們行禮。
畢竟不管怎麼說,謝璟這個佔嫡又佔長的皇長子身份,只要一天東宮懸空、新帝未立,那他的身份在名義上,就是要比其他皇子尊貴的,而其他的皇子就算只在面子上,該行的禮也是要行的。
不過當然了,這其中就是有一、兩個的例外,在以前就是謝琰和謝玟,而現在卻只有一個謝玟了。謝琰居然也是跟著衆人,上前來給謝璟微微揖了一禮,這讓徐幼珊愣了愣,但謝璟卻是面不改色的微微笑著,那文質彬彬的笑容好像就是,謝琰一直都是這樣的,並沒什麼不同。
可天知道,其實也不過只就在半年多前,謝琰還是和一直直立在一旁,並不像謝璟揖禮的謝玟一樣,他們都是漠視謝璟到了如斯地步的人啊,可看看現在的謝琰,他怎麼會突然這麼守禮了起來,這真是讓徐幼珊愣了好一會兒的。
但既然謝璟表示的這麼理所當然,那徐幼珊當然也不會說什麼好奇怪之類的,她就只是微低頭,一臉溫婉賢惠模樣的跟在謝璟的身後,什麼都讓謝璟去決斷。
“各位皇弟來的也很早啊。”謝璟對著謝琰和謝玟幾人還禮,然後就笑著說道,也不管剛剛謝玟根本就是直挺挺的站立在一旁的。
“皇兄說的是,畢竟今天父皇有詔嘛。我們當然是得早點來此恭候,才能不失禮啊。”謝玟也笑語晏晏的說道,只是他看向謝璟的眼神??偩褪悄茏屓酥?,他對於謝璟,根本就是一點恭謹之情都沒有的,而且相比於他對著其他人時的那種謙厚溫和來說,對著謝璟的時候,他雖也表現的很可親,但在這些可親裡。就是泛著冷意。
“呵…三皇弟真是想的周到?!?
“皇長兄謬讚了?!?
兩人都是笑意盤然的說著,但謝璟身後的徐幼珊卻忍不住的起了疙瘩,先不說她已經聽出了謝璟那越是溫柔的笑聲中。醞釀出的冷意,只從她這個方向瞄去,謝玟那一張笑臉上,看著謝璟的眼裡卻是寒意凜冽的。這讓徐幼珊真是不管看幾次都是有些嘖嘖稱奇不已的。
而就在謝璟和謝玟在“極其融洽”的交談著。謝琰卻在一旁冷眼旁觀,其他的小皇子也安靜的退到了旁邊去時,門外的內監卻突然很是大聲的宣到:“聖上駕到。”
謝璟和徐幼珊一行人,在內監的話音才落,就都馬上停止了談話,皆出殿站立,在那繡有金黃色龍紋的輿駕停下,周惠帝在賢妃的攙扶下出現時。所有人都跪下行禮道:“參見父皇、參見賢妃娘娘。”
“嗯,都起來吧?!敝芑莸坌Φ?。
今天的周惠帝身穿了一件紫金龍袍。腰帶雲水荀龍佩,一頭已經隱約可見一根根銀髮的墨絲,則是簡單的只用雪花黑耀石鑲金的紋龍冠冠起,而不得不說的就是,周惠帝此時雖已年邁,且多年的奢侈享樂和疾病交加,雖已讓只不過剛滿五十的周惠帝,已如六旬老者了,但儘管周惠帝是已如此的憔悴,可徐幼珊卻依然可在他的臉上尋覓出,傳說中當年那個在衆多驚才絕豔的一干皇子中,並不出色的皇長子周惠帝,是如何力壓羣龍,一步步登上了皇位的風神。
而關於周惠帝能最終稱帝,雖說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並不是在他身上,可徐幼珊卻始終知道,若周惠帝本身昏庸不堪以及,那隻她的祖父徐叡和堂伯祖徐叞,也是絕不會扶持他的,而周惠帝能登上皇位,就更難說明了周惠帝的不凡,尤其在先帝的衆多皇子中,最不缺的就是驚才絕豔之輩,周惠帝能在這些人中登上大統,最終勝利,已是說明他的不凡了。
所以在因了謝璟的原因,徐幼珊最近惡補了一下當年周惠帝登基的歷史後,徐幼珊對於周惠帝,也是突然忌憚了起來的。
“皇兒們今天來的都很早啊。”周惠帝在賢妃的攙扶下,走到了殿內居中的首座上坐下,而賢妃則是在旁邊矮一階的座上坐下,至於謝璟幾人,則就是在周惠帝讓他們坐下的話落後,纔在下首兩排長椅上,各自按齒序坐好,不過當然了,謝玟除外。
在周惠帝和賢妃之下,左右各有一排長椅,而左邊首座上是謝璟,依次下去才應該是謝琰和謝玟,但在謝璟坐好後,他後面的謝琰卻被謝玟給擠了下去,但衆人對此都是沒什麼反應的,尤其在周惠帝自顧執起茶碗輕啜時,衆人就更是沒說話了。
而在右首座上坐下的徐幼珊,看著謝琰在被謝玟擠下去後,就冷冷的漠然走到後一位去坐時,心下雖有些感慨,可也是不深的,畢竟謝玟現在還算是客氣的了,不然他應該是連謝璟的首座都要搶的,反正謝玟又不是沒做過,徐幼珊記起了那年太后的千秋歲宴上,謝琰和謝玟不就是坐在了謝璟的前面?
“今天是家宴,你們就隨意點吧,不過本來午膳太后也是應該一起過來用膳的,但她老人家今天身體不適,一會兒你們用完膳後,要去探望一下太后,知道了嗎?”
但就在徐幼珊坐在長椅上,一副恭良賢惠模樣的微微垂著頭,其實卻是在天馬行空的亂想時,周惠帝忽然開口說道,於是徐幼珊趕忙和著衆人起身應“是”,在周惠帝滿意的笑了笑後,就又突然問起了謝玟和其他幾位小皇子的功課事宜,謝玟幾人忙一一應答。
而這樣似乎是父慈子孝的局面,其他人卻知道,只不過又是周惠帝在顯示謝玟的與衆不同罷了。因爲除了一開始時,周惠帝還詢問了一下其他人的功課,但慢慢的。周惠帝就只詢問謝玟了,並且在謝玟都一一的答上了周惠帝的問題後,周惠帝更是連連的誇讚謝玟,贊他天資聰穎、勤勉好學。而其他人,則就全都都成了周惠帝、賢妃和謝玟的背景。
只是其他人也對此番風景,是都再熟悉不過了,在徐幼珊用眼角的餘光瞄去時。她發現不管是謝璟,還是謝琰,甚至是坐在了最末的那個、最年幼的小皇子臉上。他們都有一絲冷漠,甚至是木然,好像對於這種現象,他們早就已經是習以爲常了。對於那種他們是外人的隔閡。他們早就視爲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而徐幼珊略過所有人,只單單看著坐在最後,那個最年幼的小皇子身上,卻是有著和謝璟、謝琰他們一樣的那種木然神情時,徐幼珊是覺得有些心堵的,那麼小的孩子啊,那麼小的孩子卻已經對這種最傷人的隔閡如此漠然了,這是什麼樣的環境。才能造就這樣堅強的孩子?
徐幼珊在此時,越發的覺得“天家”這二字。太讓人心驚了。
但就在徐幼珊又胡思亂想起來時,周惠帝卻傳膳了,而除了賢妃和謝玟外,其他人也不用多說什麼,只用乖乖的跟在他們三人的身後去到花廳用飯就行了,就連今天才是主角的謝琰也一樣,只用好好的跟在前面那和和睦睦的正在說笑著的“一家三口”後面,走到花廳裡,去當一個會動的綠葉背景就行了,其他的什麼事都不用做。
於是一頓午膳吃下來,就是在周惠帝和賢妃、謝玟的笑語中結束的了,而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在周惠帝的面前當然就全都是廢除的了。
而飯後,周惠帝在賢妃的攙扶下,就又回了廣明殿去休息,但謝璟和徐幼珊幾人,在恭送周惠帝離開後,卻就要分手了,雖周惠帝說過,讓他們去武臺宮看望太后,但也沒說是要一起去不是?所以衆人在臨安殿前,也就各自寒暄了一頓廢話後,都各奔東西了。
御花園,是整個廣闊無垠的宮城之中,幾乎可算是最美的地方,一株株在外面視爲奇花異草的地方,在御花園裡大多數都成了平常事物。而在御花園裡被視爲珍奇的花草,在外面卻一株難求,因而在謝璟帶著徐幼珊到了御花園裡的黃角亭內坐下後,徐幼珊就在對著外面那花影離披的美景讚不絕口。
“果然是御花園啊,真的好美?!?
但相比于徐幼珊的驚歎,謝璟的反應就冷淡多了,他看著奼紫嫣紅的御花園裡,珍稀的雪蝶到處都是,雪白色瑰麗的蝶翅在橘暖色的陽光下展翅飛舞,劃出了一道道驚豔的光線流轉,晃花了徐幼珊的眼,卻晃不動謝璟無動於衷的眸。
“殿下,你不覺得……很美嗎?”徐幼珊終於發現了謝璟的冷淡,而且亭子裡的氣氛也好像有些詭異的寧靜,於是她想了想,還是主動的出聲打破沉默,向謝璟問道。
但謝璟只是擡眼輕望了望徐幼珊,然後在把視線移向亭外時,說道:“美?不覺得?!彼氶L的美眸冷漠的望著亭外的風景,眼裡有幻滅的流光,在陽光裡明滅不定,像最美的花朵在凋零的那一瞬間,所綻放出的悽絕的美感,美的讓人心碎,只是這樣的神色,怎麼會在謝璟的眸子裡出現?
徐幼珊奇怪,但她也沒再問,謝璟現在不想說話,她這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因而亭子裡隨著徐幼珊也沉默了下來後,就更安靜了,而秋風卻吹響了亭外的樹葉,適時的發出沙沙得聲響,讓站在了謝璟和徐幼珊身後的人不至於被亭子裡的緘默所吞滅。
“時候也差不多了,我們去武臺宮給太后請安吧?!倍谌展忾_始西斜時,謝璟忽然對徐幼珊說道。
“嗯,好?!?
徐幼珊應聲,扶著劉媽媽的手起身,跟在謝璟的身後登上輿駕,因爲御花園這兒畢竟離武臺宮還是有些遠的,若走著過去,那得走到什麼時候啊,而且徐幼珊也沒意願在這裡長途跋涉,所以她和謝璟登上了輿駕,向著武臺宮行去了。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謝璟只是看著窗外路過的風景沉默,而徐幼珊居然是開始打起瞌睡來了。
這一早上精神緊繃的啊。在臨安殿內就怕說錯了一句話、做錯了一件事而時刻緊繃著,要不是周惠帝和賢妃乾脆就當她是透明的,沒理她,要不然吶,徐幼珊還真怕自己說錯、做錯什麼連累了別人,因此她倒是樂得周惠帝和賢妃不搭理她呢。
而等出了臨安殿,到御花園的黃角亭休息了一會兒時。又因了謝璟的異樣,徐幼珊也是沒放鬆得下來的,一直等到了他們都登上了輿駕。在溫香瀰漫,柔軟輕緩的椅榻上一坐下後,隨著輿駕輕輕的晃動和安靜的氣氛,徐幼珊當然就是眼一閉就開始迷迷叨叨的打起瞌睡來了。
鏤空雕花。累絲嵌珠的輿駕上。徐幼珊隨著輕微的晃動,小腦袋瓜子一點一點的,而謝璟側頭向著窗外望去,是沒看見徐幼珊已經睡著了的,於是輿駕裡安靜的氣氛是延續了一路,直到謝璟眨了眨長睫,轉頭去望徐幼珊,卻驚訝的發現她居然是不知什麼時候。早就睡著的了,現下頭歪歪的靠在靠背上。是已經舒服的睡起大覺來了的。
“呵……”謝璟輕笑。
輕紗翻飛,長風從窗外吹來,剛好吹散了輿駕裡的沉凝,在謝璟嘴角露出那一絲淺淺的弧度時,輿駕裡也剛好重新瀰漫起了溫暖的暖意,陽光傾斜,謝璟和徐幼珊的輿駕也剛好路過一大片的秋海棠,濃鮮豔抹,亦清新幽雅,在陽光下,更是每一株都豔麗如斯,恍若珍寶。
武臺宮,壽安殿。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了。”已經到了武臺宮的謝璟和徐幼珊,此時正在壽安殿內給端坐在炕上、大金繡雙窠雲雁的坐褥上的太后行禮。
“起來吧?!碧笊袂榈恼f道。
“謝皇祖母?!敝x璟和徐幼珊依言起身,站在了太后的下首,謝璟說道:“皇祖母,聽父皇說,您的身子有些不適,現下可好些了,有請太醫來診治一下嗎?”
太后微微的彎了彎脣角,敷衍的笑道:“璟兒不用擔心,哀家只不過是覺得精神有些不濟罷了,並無什麼大礙,不用太過掛心的。”
“精神不濟也不是小事,還請皇祖母多保重身體啊。”謝璟就好像聽不出太后話裡的敷衍一樣,還是一臉擔心的說道,但太后卻也只是隨意點了點頭,然後再和謝璟寒暄了一會兒,就端茶送客了,謝璟和徐幼珊自也是說著讓太后多多休息的話告辭了,讓一旁連茶都還沒來得及送上來的宮女愣了愣,而在她身邊已經有了些年資的另一個宮女,卻示意她悄悄的把茶再端下去。
“莯姐姐啊,這是怎麼回事?”壽安殿外,又端出了茶水的宮女,悄聲的問著另一個同樣是端著茶點出來了的人,而端著茶水的這個小宮女,看上去年歲不過十七、八歲,面上還很是青澀,看來不過是剛剛入宮,在這武臺宮裡又有點人脈,所以才能來到太后這兒服侍的,可她畢竟纔剛剛到這兒來,所以對於剛剛的那番景象,實是不怎麼理解。
而另一個看上去就是有些歷練的、被叫做“莯姐姐”的宮女,在聽聞了小宮女的問話後,臉色不變的說道:“什麼怎麼回事?”
“就是剛剛啊,楚王殿下和楚王妃來給太后請安,可太后既不請他們坐,也不等茶水端上去,怎麼就讓他們走了?。俊毙m女十分不解的看著她的莯姐姐,等著她來爲自己解惑。
“這有什麼不清楚的,還需要問爲什麼?”而小宮女的莯姐姐卻睇了她一眼後,語氣淡淡的說道:“楚王殿下並不受聖上的寵愛,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我當然知道啊,可就算這樣,楚王殿下也還是我們大周的皇長子啊,身份可是尊貴得很呢。”小宮女尤其真誠的說著,畢竟大周佔嫡又佔長的皇長子歷來都是下一任的帝王,這在大周幾百年來的歷史上,幾乎就沒有出錯過,只拿最近的來說,周惠帝不就是先帝佔嫡又佔長的皇長子嗎,他現在不就是大周的帝王嘛。
小宮女理所當然的說著,可她的莯姐姐聽完後,卻撇嘴笑了一下,然後竟又嘆道:“你記住了,我們這一朝的皇長子不一樣,楚王殿下他……”說的人靜默了一下,然後纔對小宮女繼續說:“反正你只要記住了,以後在武臺宮內見到了楚王殿下和楚王妃,禮數不能有一點差錯,但在太后面前,太后不論做什麼,你都要當看不見聽不見就行了,哪那麼多爲什麼的,知道了沒!”
小宮女的莯姐姐在最後,還是沒有對小宮女說,她們這一朝的皇長子殿下,早已不是什麼尊貴不已的象徵了,在周惠帝刻意的忽視下,楚王殿下早已尊貴不在,說不定比起其他默默無聞的皇子們,在周惠帝的心裡,都是還要不如的。至於爲什麼,這就是所有人的疑問、也是所有人的禁忌了,誰也不敢觸犯。
畢竟當年血洗鳳讖宮的噩夢,只要是在宮中有些資歷的人,都是永遠也忘不掉的,而對於周惠帝的這個禁忌,就連太后都是絕口不提的,又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在天家面前,猶如螻蟻的小人物呢?所以最後她還是什麼也沒對小宮女說,只是囑咐了她兩句。
而小宮女看著幾乎不怎麼對她發火的莯姐姐,竟然這樣厲聲和她說話,一時間也嚇得連忙應道:“是,我知道了?!?
小宮女不敢再說什麼的跟在了莯姐姐的身後向廚房走去,而此時的謝璟和徐幼珊,卻早已出了武臺宮,坐上輿駕,向著另一處走去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徐幼珊有些意外的看著窗外流動的風景,對謝璟問道。
可謝璟卻沒說話,只是睜開眼看了她一下後,就又合上,靠著身後的靠枕假寐,而徐幼珊看謝璟這樣,知道他是不會說的了,於是也就沒再問,只是獨自趴在窗邊,看著窗外緩緩流動過的風景,不得不說,這宮城之中,的確是各式各樣的亭臺樓閣都有,美輪美奐。而且還是那句話,宮外有的,這兒都有;但這兒有的,宮外就不一定有了。
尤其是剛剛那一片略過的宮殿,明明就是江南水屋的柔婉別緻,但一眨眼,等輿駕走過,換個位置她再看去時,卻發現從另一個方位去看它時,你就會發現,這並不僅僅是一座江南水屋的建築風格那麼簡單,它還兼具了大氣豪邁的味道,極其矛盾,又極其的契合,讓人一眼望去時,忍不住感嘆它的精妙。
而這僅僅只是其中之一,其他還有很多說也說不盡的絕妙之處,讓徐幼珊一時間都忘記了,謝璟正帶著她去一個自己連目的地是哪都不知道的地方呢。
“叩叩叩”但也就是在這時,輿駕突然的停下了,車壁也被人輕輕的敲響,隨即聞歌的聲音就傳來了:“殿下,到了。”
到了?徐幼珊好奇的睜大了眼,迅速轉頭看向謝璟,而謝璟此時也終於張開眸子,坐起了身來,有些晃神的看著窗外,露出了讓徐幼珊驚訝的神情。
謝璟,從來都是冷漠和清冷的,他永遠都是淡漠得悠閒自如著,好像從不會有什麼事是能讓他驚慌失措的。但現在的謝璟很是不同,徐幼珊看著他面上的晃神,驚愕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那種有些眷戀的無助感,竟然在謝璟的臉上流露而出,尤其還是在她的面前,這讓徐幼珊甚是無語……這不是引人犯罪嘛?。?!
雖說這樣可能有些不厚道,可徐幼珊看著謝璟那本來就好到沒天理的皮相,在平時不茍言笑、甚至是譏諷刁難時,都是會讓人沒骨氣得犯花癡的,就更別說現在他露出這種無助的表情了,這不就是明晃晃的要讓人把持不住得犯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