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琬蕓頓時覺得這個男人怪怪的,心理上好像有些不正常,這讓上官琬蕓非常害怕,生怕他還會對自己做出什麼恐怖的事情來。
她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會像是一個孩子一樣,那樣撕心裂肺地大聲哭嚎。
這讓上官琬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沉默了半天,男人的抽泣聲音突然停止了,非常快,一下子就突然停了,然後他擡起頭來,嘴角竟然上揚了起來。
變化速度如此快的情緒讓上官琬蕓有些害怕,她覺得這個男人的精神非常不穩定,一瞬間突然大哭起來,又一瞬間轉好,簡直讓人不敢想象。
男人笑容帶著邪氣,“我知道你失去了記憶,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你的記憶是會恢復的。等到那時候,你便會知道,今天,這個看起來很普通的日子,到底有多麼的不可思議。因爲我,就是那個害得你兒子的父親後雲海身敗名裂的人。上官琬蕓,你好,請叫我‘天藍色的夢’。”
男人的話讓上官琬蕓根本聽不懂,她皺著眉頭,“你剛剛說什麼?我兒子的父親?後雲海?”
天藍色的夢笑了,“沒錯,那個可愛的寶寶,你作爲家教時的學生後曉明,他就是你和後雲海的小孩兒!”
上官琬蕓驚訝不已,“這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只要你相信,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聽到天藍色的夢這樣說,上官琬蕓感覺到頭痛欲裂,她想想看,後曉明和自己之間好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之間也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這一點在很早之前,她便已經感覺到了,但是,她一直沒有想到後曉明竟然是自己的兒子,這讓她實在是不敢相信。
“那麼……”上官琬蕓感覺到自己的嘴脣麻木,說話的時候都在微微顫抖,“寶寶是我和後雲海的小孩,也就是說後雲海是我的丈夫?”
天藍色的夢笑著搖頭,“不,不是。”
上官琬蕓想到剛剛天藍色的夢介紹後雲海的時候,說的是“你小孩的父親”,而不是自己的丈夫,現在她才明白了他爲什麼要這樣說。
可是,後雲海和自己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呢?“我和他……離婚了?”
天藍色的夢哈哈大笑,“你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婚姻。”
聽到這樣的答案,上官琬蕓的頭痛又開始了,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和後雲海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既然彼此之間從來沒有婚姻關係,爲什麼又會有一個小孩兒呢?
看上官琬蕓那痛苦又煩躁的表情,天藍色的夢緩緩開口,“六年前,他貼近了你的身邊,爲了報復你的哥哥上官軒,你成了無辜的犧牲品,成爲了後雲海報復的手段,他用了花言巧語欺騙你,讓根本沒有任何戀愛經驗的人愛上了他,然後又無情地傷害了你,甚至讓你成爲了被整個上官家族所唾棄的人!”
就在這時候,天藍色的夢來到巨大的嵌入式電視前,將一張光盤塞進了VCD中,電視熒幕上頓時顯現出了後雲海的臉——將上官琬蕓送入家中之後,扭過頭來的冷笑。
畫面迅速地切換掉,一個酒會上,後雲海和上官琬蕓站在講臺上,那時候的上官琬蕓和現在的她在容顏上雖然沒有過多的改變,但是那時候的她看起來要稚嫩很多,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卻被後雲海說的一句話引起了全場的譁然,上官琬蕓驚訝地看著身邊的後雲海,但是他卻根本無視自己。
緊接著,畫面切換,上官琬蕓的手上都是血,對著後雲海的臉上狠狠地甩了一耳光,另一個男人將自己扶了起來,護著自己從媒體的重重包圍之中離開了……
之後的畫面上,上官琬蕓有了很大的改變,至少眼神已經變得堅毅了很多,氣質也更顯高貴了,儼然一副鐵娘子的樣子,新聞發佈會上,她和寶寶後曉明坐在一起,看著寶寶侃侃而談,從容地應對著媒體的各種刁難疑問……
最後畫面裡的是展銷會上的場面,上官琬蕓抱著寶寶,一羣人衝了上來,上官琬蕓看不清楚畫面,攝像機在不斷地抖動著,可見當時場面有多混亂!直到有人將自己和寶寶從人羣中擡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渾身是血……
上官琬蕓驚訝不已,她不敢相信這些是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不能相信這是自己的曾經!看著那些畫面,上官琬蕓竟然不知不覺地流下了眼淚——她雖然想不起來那些回憶,但是卻沒有由來地痛心不已。
但是,這些事情確實是真真切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至少畫面影像是不會說謊的,面對這鐵證如山的事實,上官琬蕓不得不承認那個叫著自己“老師”的可愛寶寶後曉明,千真萬確是自己的兒子。
這些畫面不禁是震驚了上官琬蕓,那些看到上官琬蕓受到傷害的場面,也讓天藍色的夢觸動不已,“你愛的人應該是我,因爲我給你的愛是世界上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後雲海他根本配不上你!”
聽到這話,上官琬蕓看向天藍色的夢,眼淚在面具之後流下來,他的臉頰已經溼潤了,那些上官琬蕓受過的傷害,讓他痛苦不已。
雖然上官琬蕓隱約感覺到這個天藍色的夢和自己之間的關係不簡單,而且,她也看到了之前的影像資料,但是她還是想不起來天藍色的夢到底是什麼人,完全沒有任何關於他的記憶,越往深處想就越是頭痛不止。
上官琬蕓試圖猜測天藍色的夢的身份,以及他和自己的關係,但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任何線索。
這一點,讓上官琬蕓可以肯定天藍色的夢以前應該和自己沒有什麼太多的交集,但是他卻拍下了這些影像資料,難道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說服自己?而且,看到他不著一縷的上身,再想到之前他在自己面前上演的那些令人咋舌的限制級片段,上官琬蕓頓時覺得一種恥辱感,“你太下流了!”
天藍色的夢聽到這話非常驚訝,他擡起頭來,“什麼?”
“你做的這一切,都讓我覺得下流!”
“我……”天藍色的夢愣了兩秒,然後苦笑,“我以爲你會知道,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你啊!”
“那真是謝了,希望你省省吧。我不管你是誰,你做了這些以爲我就會愛上你麼?你的思路完全和正常人不一樣啊!麻煩你不要再做這些事情了,我是不會愛上你的!”
“你愛不愛上我,那是你的事情,我不干涉。但是,我必須要告訴你,你是屬於我的!”
“什麼?”上官琬蕓驚訝,這個天藍色的夢說起話來根本前言不搭後語,不愛他沒關係,但是要屬於他?這是個什麼邏輯?
“你本來就是應該屬於我的,你知道嗎?這麼多年來,你莫名其妙地給別的男人生了孩子,莫名其妙地做了少婦,莫名其妙地被後家撿了個大便宜,你知道這些事情讓我多痛苦麼!”
上官琬蕓聽著天藍色的夢對自己說著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非常納悶兒,“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憑什麼認定了我就一定是你的?”
周圍的空氣好像一下凝固了一樣,窗外的海面波濤起伏,海浪拍打著巖石,激起白色的浪花,天藍色的夢將目光望向遠方,一言不發地沉默了起來,他還沒有想好自己該怎樣向上官琬蕓介紹自己,介紹那個曾經的自己……
上官琬蕓已經覺得累了,她覺得頭痛,覺得心力交瘁,覺得身心俱疲,現在就想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地睡一覺就好,她看著天藍色的夢,“如果,你愛我,求求你放了我好麼?我現在想要離開這裡,拜託你了。”
天藍色的夢像是觸電一樣,猛然間將腦袋扭了過來看著上官琬蕓,“求我?你居然求我?”
“沒錯……”上官琬蕓有氣無力地說著。
“你怎麼能求我呢?應該是我求求你,藍大小姐。”
“藍大小姐?”上官琬蕓納悶兒地看著天藍色的夢,爲什麼叫自己藍大小姐,難道自己姓過“藍”這個姓氏麼?爲什麼自己一丁點兒都想不起來呢?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那麼上官呢?難道說上官只是在自己失憶之後被虛擬出來的名字?自己到底是誰?
看到上官琬蕓那非常驚訝的表情,天藍色的夢立刻站起身來——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離開了房間,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了兩個穿著正常的傭人在這裡服侍上官琬蕓。
那兩個傭人是黃種人,看起來應該能聽得懂自己說話,上官琬蕓看著她們,“你們會講中文麼?”
兩人點點頭,上官琬蕓還不知道,原來是天藍色的夢想到了上官琬蕓不會講瑞典語,所以特意派來了兩個講漢語的傭人來服侍她,可以說是體貼至極了。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這……”兩個人雙手放在身前,瑟瑟縮縮不敢說話,靜靜地站在牀邊,連看都不敢看上官琬蕓一眼——她們是盡職盡責的傭人,做這一行一輩子了,第一次在這種地方工作,她們知道這裡有著無數的條條框框和一個恐怖的主人,稍微說錯一點兒話,恐怕都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上官琬蕓看著窗外百無聊賴,她覺得很累,想要睡一會兒,可是她一想到天藍色的夢,他是那樣恐怖那樣奇怪,說不定會趁著自己睡著的時候對自己做一些常人想象不到的事情。
就這一點,便讓上官琬蕓根本不敢睡,她靠在牀上,身體蜷縮在一起,雙手抱著膝蓋靠在那裡,想要儘量保持體力,卻還是忍不住小睡了一會兒。
這種不安全的狀態讓上官琬蕓根本沒有辦法睡好,做了好幾個噩夢,周圍只要有一丁點兒風吹草動,她就會像是生理反應一樣馬上醒過來。
一直到下午的時候,上官琬蕓才勉強睡了一會兒,這一覺睡得還算比較舒服,但是上官琬蕓還是猛然間醒了過來——她感覺有人來到自己身邊,結果一睜開眼睛,果然看到一個女人正在看著自己。
那個女人一直跪在自己的牀邊,看到上官琬蕓睜開了眼睛,她連忙用渴望的目光看著上官琬蕓,“你覺得好一點兒了麼?”
上官琬蕓看著這個女人,她說著中文,雖然也是跪在同樣的位置,但是她明顯和剛剛那些女人不一樣,穿著非常端正,銀灰色的拖地長裙裹著她凹凸有致的身體,寬大的吊帶在頸後綁著一個蝴蝶結,漂亮的鎖骨很是清晰,顯現出了那些只會憑藉胸部來突顯自己的女人身上顯現不出來的性感。
看著這個女人的臉,上官琬蕓總是感覺有些熟悉,但是卻想不起來,她仔細想著是不是自己失憶之前見過的人,說不定知道自己失憶之前的事情。
但是在腦海中思索了片刻,上官琬蕓就發現這個女人竟然就是自己在飛機上遇到的那個痛苦的少女Lucy!
上官琬蕓想到自己曾經在飛機上聽到Lucy說她深愛的人非常痛苦,但是自己卻幫助不了對方,而自己卻在這裡遇到了Lucy。
現在的Lucy看起來非常端莊,如果仔細辨別的話,簡直不敢相信她和飛機上的那個大口喝酒的失戀少女竟然會是同一個人!
“請問,你好一點了嗎?”看到上官琬蕓愣了半天,Lucy再次詢問了一遍,她很擔心上官琬蕓現在的狀態,聽說上官琬蕓是被那樣粗魯地帶過來的,她便一直在等待著機會來看上官琬蕓。
上官琬蕓點點頭,“啊,我沒什麼。”
“今天晚上,我會讓你離開這裡的。”Lucy低聲說著。
看到她神秘的表情,上官琬蕓納悶兒,“你是要偷偷幫我離開?天藍色的夢不許我離開麼?”
Lucy有些悲傷地點點頭,“是的。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向你保證,今天晚上不管是用什麼辦法,我都會讓你離開這裡的,我以我的性命做擔保!就算是死,我也會幫助你離開這裡,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好麼?”
上官琬蕓對Lucy的印象不錯,雖然在飛機上酩酊大醉,但是至少上官琬蕓覺得她是一個非常善良又單純的女孩子,所以在這個時候,就算Lucy不對自己做什麼擔保,她也是會相信Lucy的,誰叫上官琬蕓自己就是一個單純的人呢。
“你放心,我一定會相信你的,不僅如此,只要我離開了這裡,一定會想辦法答謝你的。”
Lucy連忙擺手,“我不要你謝我,只要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聽到Lucy提出要求,上官琬蕓有點兒緊張,不知道她要自己答應她什麼,“你……你先說說看,到底是什麼事情?”
“天藍色的夢……他就是我深愛的男人……”Lucy神情痛苦地說著,完全不亞於在飛機上的痛苦表情。
這話讓上官琬蕓非常震驚,她從剛剛就在好奇Lucy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非常痛苦又無法幫助”的愛人竟然是天藍色的夢,而且,他剛剛還在口口聲聲告訴自己,他非常愛自己,那麼Lucy和他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上官琬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聽著Lucy眼中閃爍著淚水,默默地訴說,“我很愛他,我也知道他一直在沉浸在痛苦之中。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夠理解我對他的那種愛,不計一切代價,不怕任何犧牲。所以我必須要阻止他再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免得他引火自焚。”
“那麼,你想要讓我答應你什麼事情呢?”
Lucy握住了上官琬蕓的手,“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如果有朝一日遇到了什麼事情的時候,我希望你能給他一條生路,不要讓他走向滅亡,我不奢求你能夠幫助他什麼,但是請你至少不要嫉恨他,在所有人都與他爲敵的時候,就算是爲了我,請你給他留條生路。”
這些話,上官琬蕓現在並不能理解,但是她對Lucy很有好感,她相信這個善良的女人是不會做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況且,她也能感覺到Lucy對天藍色的夢那種濃濃的愛意,“好的,我答應你。”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猛然間衝了進來,一把抓住了Lucy的頭髮,上官琬蕓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就將Lucy一腳踹倒在地上。
上官琬蕓一看,衝進來的不是別人,竟然是帶著面具的天藍色的夢!
緊接著,天藍色的夢對著Lucy拳打腳踢,Lucy卻一聲不吭,任由天藍色的夢對著自己施暴,她的胳膊上重重地捱了一腳,上官琬蕓立刻就看到她的胳膊紅腫了起來。
但是Lucy卻沒有絲毫反抗,這讓天藍色的夢更加瘋狂地攻擊著Lu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