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解毒,我無法預料未解毒情況下還會發生什麼意外。”西門靖軒微微睜開眼,淡淡道,“除非你能保證救了她,不會對我解毒速度產生任何影響。”
“出手救人,必然要拖延解毒時間。”冷言秋道,知道了西門靖軒選擇已經確定,他也就不再多問,繼續搗制手中藥。
林馨兒眼見著那些原本殺氣騰騰轉變爲滿目猥 瑣男人朝自己圍攏過來,把一張張骯髒手伸向自己,耳邊還有那個老大囂張兇狠得意笑聲,故意笑給躲暗處西門靖軒聽。
透過人影縫隙,林馨兒看到院內那間屋子。
如果是她,會選擇那間屋子做此時藏身之處,不僅可以就近取藥,也令殺手們不容易想到。
殺手們越外面折騰,他們躲裡面才越不容易被打擾。
憑冷言秋是如此擅於避開人視線行事,迷惑旁人,林馨兒相信他與西門靖軒此時一定就那間屋子裡。
也就是他們明明知道她要遭遇事,卻還都沒有任何反應。
林馨兒不得不去想,西門靖軒爲了解毒,根本不意她情形。面對自身危險與救她這個只是能夠利用一下女人選擇上,自然他命是主要。
西門靖軒根本不會受到他們威脅!這讓林馨兒因西門靖軒那句“閉上眼”而升起一點點好感又頓失全無。
他本就是個如此淡漠人。
如果換做是林可兒,他是否還可以袖手旁觀?
不知爲何,林馨兒這個時候想到了這個問題,心裡面蠕動著一隻叫做“不舒服”小蟲,爬呀爬。
殺手們開始肆無忌憚撕扯林馨兒衣衫,林馨兒暗暗運起了內力,若不是高手,很難覺察到她表現出了會武跡象。
“有人來了!”
冷言秋開口同時,西門靖軒也聽出了外面異樣,那些猥 瑣不斷笑聲突然消失,取而代之是激烈打鬥聲。
是誰會這個時候出現?
“你屬下中有女人嗎?”冷言秋看著門縫問。
女人?那麼一定不是自己屬下了,西門靖軒也有些好奇,但依舊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依瑤?林馨兒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依瑤只是與林馨兒對視一眼,繼續跟那些殺手打鬥,她搶林馨兒出手前出現,掩護了林馨兒,但是裝作跟林馨兒不認識一般,沒有開口。
林馨兒顧不得去想依瑤怎麼會突然出現,趁著衆殺手都去對付依瑤,站起身,似乎不經意望向屋子。
不知西門靖軒可會看到依瑤?這纔是林馨兒擔心。
冷言秋觸碰到林馨兒投去目光,似乎只是不經意一瞥,但是他感受到了那雙眸中明亮,如星般輕輕一閃,她知道他們屋內?
“那個女人武功不低。”西門靖軒道,通過聽力,他可以辨別出當下戰況。
“是,武功很高。”冷言秋說著,眸光陰暗下來,“她壞了我規矩!”
那些殺手已經有幾個死了依瑤劍下,想要對少宮主不敬人都要死!
西門靖軒知道冷言秋說規矩,不能夠讓冷家餘孽死他跟前,因爲就算他們做了多大青轅王朝人看來是罪大惡極事,出發點還是爲了冷家,身爲冷家子孫,不能看著他們爲自己族人去死。
他無法制止冷家頑固殘餘,不去看他們受死結局是低限度。
西門靖軒知道這一點,所以也從不冷言秋面前對與冷家有關人動用殺招。
“用軒王妃聲譽換他們命,我認爲很公平。”西門靖軒道。
冷言秋默不作聲,他知道西門靖軒意思,如果他們真把林馨兒怎麼樣了,毒解後西門靖軒也肯定不會放過他們,慘死是必然下場。
西門靖軒看他面子上,可以不意自己被下毒事,他面前放過那幾個人命,可那些人若動了林馨兒,就是催著他們各自去死。
“這個女人輕功真不錯。”冷言秋視線一直追隨著依瑤,雖然她身手算不上絕頂高超,但是輕功卻是上乘,憑著巧妙周旋,佔上風,屢屢得手。
輕功?冷言秋話帶給西門靖軒莫名觸動,蹭站起身,走向門前。
冷言秋微微錯愕間,西門靖軒已經將門一手推開,盯著院外,淡漠眸光閃動起晦暗光澤。
是她!
西門靖軒一眼就認出了依瑤那張臉。
冷言秋還沒有來得及有任何疑問,西門靖軒已經不顧自己中毒身體,縱身向院外掠去。
“王爺!”林馨兒眼見著西門靖軒衝出來,連忙高聲叫道。
依瑤與剩餘幾個殺手紛紛側頭。
林馨兒給依瑤遞去眼色,讓她趕離開。
依瑤見西門靖軒直衝她這個出手搭救了軒王妃人而來,雖然搞不清究竟是怎麼回事,但見了林馨兒示意,又見西門靖軒神情不對,連忙收手,向遠處掠開。
西門靖軒沒有停步,一路緊追依瑤而去,那幾個剩餘殺手也想去追殺西門靖軒,但是被後來冷言秋堵上。
一襲白衣冷言秋如風姿優雅謫仙,飄飄然從天上落下,像是傲雪白梅,點藍天碧草之中,絕塵脫俗。
“收心退隱,不要再做無謂犧牲了。”冷言秋擋衆人面前,掃視衆人,明明是平視,卻帶著自上而下羣邈衆山小肅然氣魄。
“請小王爺以冷家大業爲重,除掉西門靖軒是我們多次計劃孤注一擲安排,只有讓西門靖軒死,才能告慰那些爲了計劃不惜犧牲衆弟兄天之靈!”老大向冷言秋拱手道。
賠上那麼多死士命,就是要勢必得拿到西門靖軒命。林馨兒能夠體會到這幫殺手全力以赴決心。
“如今天下太平,何必要挑起事端?就算軒王死,你們當真以爲冷家會復位?”冷言秋道,“到時候不過是挑起了各路紛爭,讓天下蒼生再次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罷了,趁軒王此時無力對付你們,收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