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
我在心裡默默唸道。
“喂,這怎麼能是戴綠帽子呢?這是……”
“是什麼?”
季南風挑眉,顯然在等著我編出個所以然來。
我用盡了我畢生的語文才華,最後只能從腦袋裡搜刮出一個詞,“這當然是你們朋友之間友好相處了,跟綠帽子沒關係啊。而且,你不是還加入了他們警局,和他們一起辦案嗎?也算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了……”
等等,說到辦案剛好讓我抓到季南風的一個短板。
我連忙瞇著眼指著他的胸膛就開始質問,“喂喂喂,說的好像我是你的心,我是你的肝,我是你的寶貝甜蜜餞兒似的。那我問你,你爲什麼去查那個案子,你怎麼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別告訴我是你一時有興趣纔去的,我可不相信這樣無厘頭的理由。”
我說著,還故意配合著女友生氣必做的一個動作:叉腰扭頭。
一副無理取鬧,根本不給季南風解釋的機會的模樣。
我心想,難道你還有理由拒絕我?
可是,我半天都沒有聽到回答,悄悄瞇著一隻眼睛想要探查一下情況,結果卻看到季南風已經不在沙發(fā)前坐著了,反而是茶幾上剩餘了一枚閃著銀光的戒指。我盯著戒指發(fā)呆,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回頭,卻發(fā)現季南風已經拿著風衣開門,然後,在我還沒來得及叫他的時候,門已經關上了。
“喂,季南風……”
我的聲音消失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嘆了一口氣,轉身拿起茶幾上放著的戒指,還是把它放在包裡,然後準備去警局還給於榮。
也許,他是覺得我既然要了他的戒指,又不做他的女朋友,爲了這事惱火呢。
畢竟,男人的錢都是血汗錢啊,肯爲一個女人花他的血汗錢,這說明這男人非常愛這個女人啊。
我心裡開了個玩笑,總覺得自己現在特別像是在玩王者榮耀的選手,然後碰到了被敵人兩面夾擊的情況,無論去打哪一個,自己都有可能被擊殺,甚至,還可能被兩個人聯殺。
我打了一個哆嗦,聯殺是不可能了。
季南風頂多是派在於榮他們隊伍裡的一隻臥底。
……
開車去了警局以後,大家見到我似乎有些眼熟,也對啊,昨天我就在這裡被於榮甩了冷臉呢,他們肯定沒想到吧,我竟然會再次來找於榮,一定在心裡都默默吐槽,說我這個女人臉皮真是厚,被人拒絕了也一點反應都沒有,還來死皮賴臉的倒貼著。
可是,他們還真是猜錯了,我不是倒貼的,我是來清賬的。
“喂,找一下於榮好嗎?”
我冒失的抓著一個女警官,然後就衝著她甜美一笑。
可惜,她是女的,不是男的,我的甜美笑容並不能對她造成一定的殺傷力。
“什麼於榮,他不在,你是誰啊?”
她隨意的翻了一個白眼,顯然根本不在意我的回答是什麼,就端著水杯朝著辦公區(qū)走進去了。
我嘆了一口氣,失策啊失策。
曾經我被於榮追著跑,現在是我追著於榮跑,而且,還是爲了還一個戒指,這聽上去是多麼搞笑滑稽的一件事啊……
這個時候,我的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我一下回頭,卻剛好看到於榮就站在我身後,他的面容很是冷清,依然不像是之前那樣笑臉相迎。
不過呢,他總算是肯理我了。
不得不說,我的要求還真是低。
“我們出去談。”
他聲音很輕,然後我也沒去看四周朝著我射過來的目光,就和他一前一後朝著外面走去。走到警局附近的一棵樹下,他也沒再走遠,而是站在那裡,眼露清冷的光的看著我。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冒出一些難以形容的鄙視,彷彿我真的如那些女警官們看我的眼光一樣,就是一個在死皮賴臉的追著他上趕著他的一個不要臉的女人似的。
我抿了抿脣,打消了這個念頭,另一方面,也覺得於榮不會是這樣的性格。
我把戒指從包裡拿出來,然後朝著於榮遞過去。
“你給我的這個戒指,現在還給你。於榮,對不起,之前是我騙了你,我已經結婚了,但是我們之間一直在鬧彆扭,那段時間,你說要和我交往的時候,我也確實想要離婚然後真的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和我的丈夫還是和好了。我知道,欺騙一個人不會輕易得到原諒,我也不會奢求那麼好的事情,只是希望你能夠找到真正能讓你幸福的另一半。”
我說完以後,於榮半天沒有迴應,這讓我更加覺得有些尷尬,我把裝著戒指的絲絨盒子放在於榮的手裡,朝著他勉力一笑,這才轉身離開。
“我問你一件事。”
身後,於榮忽然追了上來,並且,一隻手還抓著我的手臂。
我奇怪的看著他,卻見他始終繃著一張俊臉,但顯然已經不像是之前那麼冷漠。
我勾了勾脣,挑眉看著他笑著,“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於榮盯著我,那雙眼睛彷彿瞬間要把我看透似的,他看了一眼絲絨盒子,最終還是把盒子裝在了警服的口袋裡,然後也彆扭的朝著另一邊看去,又鬆開了握著我的手,這纔開口,“你走吧。”
他這是什麼意思?
追上我又不說話。
算了,反正也做不成朋友了,何況,於榮這樣什麼都悶在心裡的性格還真是讓人難以想象和他做朋友會有什麼快樂的事情發(fā)生。
我只能再次謙遜且禮貌的朝著他擺了擺手,雖然他並一定能看見,然後就朝著警局裡走去。
我的車子還停在裡面,而且,最要緊的是,我發(fā)現我剛纔一時著急,追著於榮出來,反而把車鑰匙落在了警局裡。
應該是在接待桌那裡放著纔對。
我返身朝著警局趕去,反正對於大家的冷言冷語我一點都沒有反應,心理建設還算強大。畢竟,我曾經就是這麼一路走過來的,你得明白,親愛的讀者們,這是作爲一名美女的資深心理素養(yǎng)。
並且,從小就被人關注,從小就被不少女生羨慕嫉妒恨。
呵呵呵,我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我走進了警局,發(fā)現車鑰匙果然在接待那放著。
啊,上天果然還是善待我的,還好接待這裡坐著的是一個男警察。不然,我真不敢想象今天我要找多久我的車鑰匙。
這就是殘酷的人生……
拿著車鑰匙,心裡太過喜悅,也沒有注意此時從辦公處裡出來的一個男人正雙手插在褲袋裡,一雙眼睛泛著清冷的光盯著我。
那種眼神後來我也仔細觀察過,要非要去形容的話,我只能這樣說:就好像是一個殺豬的人在看著豬圈裡剛吃完飯的嗷嗷待哺的卻又難逃殺豬刀的小豬崽一樣。
……
我拿著車鑰匙,正打算離開,一扭頭,就對上了那雙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森冷的目光。
而且,很不幸,他周圍站著的還是那天口口聲聲叫著我“嫂子”的三位警官。
只是,今天他們和那天的表情有了醒目的變化。那天可以說是生龍活虎,今天就是死氣沉沉,盯著我,彷彿我不過是一具屍體……
而我呢,也沒想到這麼不巧,竟然會在這裡碰到季南風。
我尷尬的歪了一下頭,然後拿起車鑰匙,那個掛件小豬隨著我擺動手指的頻率也朝著季南風才擺動著,然後,我說了一句,“好巧啊,老公。”
……
“喂喂喂,你輕點啊。”
我被季南風像是拖死豬一樣從警局裡拖了出來,站在門口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他殘忍的手段,分分鐘勒令他趕快停止現在的殘忍行爲,然後嗷嗷的叫著,然後,他終於也放開我了。
一扭頭,又是招牌的冷臉。
“還了戒指了?”
“還了啊。我跟你說,我來這裡可不是特意跟你碰面的,我就是想要還給他戒指,然後早早還清他,然後我就回去了。”
我說著,臉上還擺出一副乖巧的表情,還擺出一副,“看吧,季南風,你冤枉我了吧”的表情。
但是,季南風畢竟是季南風,閱女無數,肯定也被不少女人耍過這樣的把戲,於是,他只是在豔陽下對著我露出了他那招牌的邪魅一笑,然後一隻修長好看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手伸到我的後腦勺,拉著我靠近了他,一下子,我們就近在咫尺,呼吸相聞了。
“喂,你幹嘛?這可是在馬路上。”
想要吻我可是不行的。
哦,這是我的言外之意。
但事實上,有句話,還有句歌詞也叫做,想太多……
“簡安,今天可是你第二次違規(guī)了,你該不會忘記吧?”
我一愣,原來他是在這裡等著我呢?剛纔肚子裡準備的老夫老妻啊,什麼還弄這些浪漫的粉紅色橋段了,周圍還冒什麼粉紅色泡泡的話頓時全都被衝擊的煙消雲散。
我只能硬了硬頭皮,擡起下巴一臉倨傲,“是啊,我當然不可能反悔了。我是那種人嗎?”
這瀟灑的姿態(tài),就差撥弄一下額前的劉海來展現我江湖女中豪傑的豪邁了。
“那就好,這次的話,我可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