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風離開以後,我從唐芷家趕到診所。我剛進去,就看到診所的玻璃門被人砸破了一大塊,我踩著高跟鞋快步進去。
小芳站在前臺,不停的抹眼淚。
看到我以後,彷彿是看到救世主,眼淚也流得更兇了。
“安姐!”
我連忙扶著她,“怎麼了?發(fā)生什麼事了?”
我們家診所的門是怎麼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安姐,我剛上班就看到這個。嚇死我了。然後,還有那個……”
什麼?
我順著小芳的目光看過去,看到桌子下面是一個大紙盒。外面還有紅色的油漆露著,我有些害怕,但是這裡畢竟我是主角,我說什麼也要撐起這個場子。我?guī)撞阶哌^去,剛觸碰到那個箱子,我心裡忽然一陣惡寒,硬是鼓起勇氣打開,一眼看到裡面的東西時,我還是覺得渾身浸透過一陣涼意,凍得打了一個哆嗦。
裡面,放著的竟然是一隻死雞。
小芳已經噁心的去嘔吐了。
可我大概是被嚇到了,反應了好幾秒才覺得噁心的難受,也跑到了廁所。
可在廁所裡吐完以後我洗手的時候就在想,這是誰做的?
我思前想後,腦子裡只能想出張妮雅那個女人。
除了她,大概每人會這麼做了。
我洗乾淨了手,努力把心裡那股噁心的感覺祛除,可剛纔的那一幕像是印在了我的腦海裡似的,揮之不去。
“安姐!”
外面忽然傳來小芳的一聲驚叫。
我嚇了一跳,連忙從衛(wèi)生間裡出去,果然看到張妮雅站在前面,身後有一個男人抓著小芳的肩膀,而現(xiàn)在,我們診所的門也被他們也拉了下來。
我的地盤,這個女人憑什麼在這裡爲非作歹?
我心裡那個氣啊!
“張妮雅,你想幹什麼?”
張妮雅眼底冒著一股濃烈的狠毒,她顯然已經不打算再在我面前裝什麼聖母白蓮花了,想必也覺得那樣沒必要。
“幹什麼?簡安,你毀了我的名聲,讓我和楚霆的婚姻都沒法繼續(xù)。你說我來幹什麼?我告訴你,簡安,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要讓你知道,跟我張妮雅作對的下場!”
所以說,在這個世上,你一定不能做的一件事就是得罪小人。
我的心猛地一陣刺痛,觸到小芳滿臉的恐慌又覺得一陣害怕,連忙伸出手先做出安撫的樣子,“你先放了小芳,這件事跟她沒關係,你有什麼衝我來。”
張妮雅冷笑一聲,“簡安,你還是這麼蠢。一個你診所的前臺你也要爲她出頭。實話說,我現(xiàn)在抓著她,她不過也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你就當做沒聽見,自己去報警就好了。那樣說不定我就會被抓,你今天的事情就解決了。可你每次都要擔心別人的安危,真是蠢!”
張妮雅一臉不屑。
我冷哼了一聲,“對啊,這種感覺你是不會懂得。畢竟,你不過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心裡永遠都只想著自己,根本沒有別人。又怎麼懂得和別人互相關係的感情是什麼滋味呢?”
“你……”
張妮雅的眼底閃過一抹利劍,忽然冷笑一聲,“簡安,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給我伶牙俐齒的說話,萬一我今天真的把這位小芳傷了呢?你的診所可是就是個危險地帶,報道出去,很多人都不敢再來了。”
我的心此時也不知道爲什麼變得非常冷靜,我靜默的看著她,“嗯,但是你不會。這樣的話對你的聲譽也有危險,你不會這麼做的。張妮雅,你說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才能讓你平息一點那天的怒氣。”
張妮雅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快就看透她的心思,略微怔愣了一下,這才朝著我開口,“簡安,你不會覺得我張妮雅是那抹好欺負的人吧?”
她的手伸過來,忽然捏著我的臉頰,“這張臉多如花似玉啊,迷倒了那麼多男人。要是現(xiàn)在上面多了幾道劃痕,你說,那些男人會怎麼樣?嗯?”
我驀地打了一個哆嗦。
不是因爲張妮雅說的這句話,而是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的神情,那抹狠絕。
她是真的記恨那天的事情了。
怎麼辦?
我心裡慌張,面上卻不敢表現(xiàn)出絲毫。
“誰知道,他們怎麼樣跟我有什麼關係。張妮雅,你也想的太多了,不會真的以爲那些人會看上我吧?我不過是一個心理診所的小醫(yī)生而已。”
難道我今天真的要命喪這裡嗎?
一想到這,我的心就忽上忽下的起伏不停。
“那你先放了小芳,我跟你走。”
張妮雅拍了拍我的臉,“總算說了一句懂事的話。”
我心裡一陣噁心,面上依然是淡淡的。
小芳被抓著她的男人給推過來以後,她就焦急而擔心的看著我。
我朝著她輕輕的搖搖頭,並且給她眨了眨眼。
小芳平時還算是一個聰明機警的女孩,應該明白到底要怎麼做。
我心裡想著,張妮雅已經讓人抓著我的手。特麼的,跟死刑犯被綁著去坐牢一樣,這感覺實在是不怎麼好。
我被張妮雅帶著上了車。
還給帶上了面罩。
張妮雅什麼時候做綁匪也這麼專業(yè)了?
我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車子來回晃盪個不停,不知道晃盪了多久,終於停下。我被抓著下車,我下意識的要躲開,卻被更狠的抓著,還能感覺到那個人在我的手上摸了一下。
媽的,這羣人都這麼沒見過市面,見個美女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荷爾蒙了。
我忍著噁心被帶進去,心裡明白,一旦被張妮雅帶過來,保證少不了要欺負我。
我的眼前依舊一片漆黑,直到被帶進了一個倉庫裡,我眼前的眼罩才被摘下來,我看著面前的場景,這是一個庫房。
不知道在荒郊野外的什麼地方,就算是小芳打電話給季南風了,也不知道季南風能不能趕過來。
“你還在想著季南風來救你啊?我告訴你,別做夢了,不可能。”
張妮雅忽然像是看透我的心思似的,冷嘲熱諷的開口。
我很不喜歡她現(xiàn)在說這話的語氣。
“你什麼意思?”
張妮雅眼底的嘲諷更明顯,“你還不知道呢?真以爲季南風會娶你?你以爲憑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就想要嫁入豪門?簡安,你真是蠢啊!”
說實話,我真討厭這女人動不動就說我蠢什麼之類的。我怎麼蠢了,再說,她以爲自己聰明到哪裡去?一個連自己的私生活都管不好,弄得照片和視頻到處流竄的女人還好意思這麼說我?
我一陣生氣,卻也只好無奈的壓下。
畢竟,看她的樣子好像是知道些什麼。
“那不然呢?”
張妮雅斜睨了我一眼,哈哈笑了一聲,然後慢條斯理的熟練的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打火機,點燃了嘴邊的香菸。
不得不說,張妮雅這動作還真有幾分風情,只是,想到她做的事情,我實在對她喜歡不起來。
“季南風這幾天大概忙著被相親了。聽說,那個女人叫聞立夏,和季家是世交。兩人的婚約是從小就定好的。最近,怕是要忙著婚禮上的事情。”
我的心倏地一抖,儘管我沒表現(xiàn)出來,可後背裡竄出來的冷意已經出賣了我。
張妮雅幾步走到我面前,她目光落在我的臉上,輕蔑的冷哼一聲,“簡安,不管你再怎麼姿色好看,還是擋不住被甩的命運。一個兩個的,沒有男人可以爲你停留。”
我這人最看不慣的就是別人的落井下石。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別人。
我忍著想要扇過去一巴掌的怒火,卻是一雙眼睛盯著她,“你在說我?可你一個公交車有資格隨意說別人嗎?”
“啪!”
一巴掌狠狠的落在我的臉上,疼的我馬上撤過臉去。
媽的,吵架的時候總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沒發(fā)揮好,現(xiàn)在我也同樣是這樣的感覺。
我的臉疼的厲害,剛纔要不是被季南風的事情影響了,我還能被張妮雅給打了一巴掌,簡直是笑話。
“給我把她綁起來,等我看看霆哥來不來。要是我們解決了自己的事情,這個妞就歸你們了。”
接著,很多道猥瑣的目光朝著我射過來。
我嚇得忍不住腳步後退了幾步,朝著張妮雅大喊,“張妮雅,草,你不是人!”
張妮雅掀起脣角冷笑了一聲,一步一步朝著我走過來,我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害怕,不後退,可眼神裡到底還是有很深的恐懼。
她的手緩緩的拍在我的臉上,“我必須得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是誰在做主,是誰有資格主宰世界,否則,你這樣的小螻蟻不止一次的想要爬上我的頭。說真的,我也厭煩了做這樣掃除螻蟻的事情。”
我真想一口唾沫唾在她臉上。
可惜我沒有那麼做,最後一刻,我還是告訴自己,要文雅,要冷靜。
張妮雅和那羣人出去了。
我被關在了黑屋子裡。
我想著,直到今天我纔算真正的瞭解張妮雅。
過去,我以爲她不過就是一個笑面虎,實際上沒什麼可怕的。今天我才明白,女人狠起來根本是你無法估量的。
我握緊了雙手,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
季南風啊,你又什麼時候才能過來找我?真的像是張妮雅說的那樣,你去和別的女人相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