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潯聞言,只覺得胸口前被重重地敲了一記。她猛然有些頭暈,差點昏過去。
“喂,請問小姐你還在麼?”電話那端見這邊沒反應(yīng),又急急問了一句。
“你好,我馬上趕過來。”千潯急急呼了口氣,不敢多想,急忙開車朝市中心醫(yī)院開去。開車的途中,她又打電話通知了Amanda,讓她也趕過去。懶
好端端的,司瞳怎麼會發(fā)生車禍?之前Amanda和陌陌也剛發(fā)生車禍,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爲(wèi)之?如果是巧合,也就罷了??扇绻怯腥斯室鉅?wèi)之,那麼這件事情就太可怕了。
究竟是誰,想要傷害他們?而且顧非墨又在哪裡?
千潯趕到醫(yī)院的時候,Amanda和沈天心都在。Amanda見千潯終於來了,急忙走過來問她:“千潯小姐,怎麼回事?司瞳怎麼會突然出車禍?”
“這個我也不清楚,是醫(yī)院打電話給我的?!鼻u了搖頭。
沐司瞳還在手術(shù)室中做手術(shù)的時候,警察卻是找了來。
其中一名膚色較黑的警察問道:“請問,你們誰是患者的家屬?”
“我是?!鼻E了擡手。
司瞳是她孩子的乾爹,是她大嫂的弟弟,自然也是她的家屬。
“你們,我們是警察局的。有些問題,想要問清楚。”那名警察繼續(xù)說道,“請問,沐先生平時有什麼仇家麼?或是最近得罪了什麼人?”蟲
千潯聞言,細(xì)想了一會,答道:“沒有。司瞳平時待人很好,沒有仇家。警察先生,你爲(wèi)什麼這麼問?難道這不是普通的車禍?”
“是的。目前檢查的結(jié)果,我們發(fā)現(xiàn)沐先生的車,剎車線被人故意剪斷。這是導(dǎo)致沐先生髮生車禍的直接原因?!绷硪幻?,忽然說道。
“是誰?是誰做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Amanda聞言,激動地抓著那名警察的衣服喊了起來,“警察,你們有查出來,誰是幕後真兇麼?”
“這……”那名警察,彷彿有所顧慮,沉思了一會兒,才答道,“對不起,具體的情況,我們無法對你細(xì)說。但是我們一定會找出真正的兇手?!?
“什麼事情,不能跟我們說!司瞳都傷成那樣進(jìn)手術(shù)室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沈天心聞言,也不滿地抗議起來。
“對不起,我們真的無可奉告?!蹦莾擅煊窒蚯≡儐柫诵┢渌那闆r,然後走了。
千潯總覺得,他們知道了些什麼事,但是因爲(wèi)某些因素,瞞著她。
“Amanda,沈小姐,你們現(xiàn)在這裡守著。我還是有些疑問,要去問清楚。”千潯說道。
“你去問清楚吧,這裡有我和Amanda守著?!鄙蛱煨目戳搜矍〉纳裆?,焦急地點頭。
千潯追上那兩名警察,威逼之下,這才知道,他們在沐司瞳的車裡,發(fā)現(xiàn)了顧非墨的手機(jī)。他們懷疑是顧非墨在暗中剪斷剎車線的時候,不小心落下了他的手機(jī),但是沒有害人動機(jī)。而且即便有,也不需要自己動手。可目前的問題是,顧非墨也失蹤了。
他們推測還有第二種可能,就是別人的故意栽贓嫁禍。
因爲(wèi)顧非墨的身份和背景特殊,所以他們纔有意隱瞞。
千潯魂不守舍地重新回到手術(shù)室的時候,Amanda緊張地抓著她的肩膀,問她有沒有問出什麼。她只是搖了搖頭,說沒什麼新的發(fā)現(xiàn)。
大約又過了四個多小時,手術(shù)室的紅燈才熄滅。
沐司瞳被安置在手術(shù)車上推出來,臉色蒼白得像張白紙,沒有絲毫的血色。
千潯急忙緊張地問道:“醫(yī)生,他怎麼樣了?”
醫(yī)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傷者的性命是保住了,但他的雙腿,恐怕得從此坐輪椅了!”
“什麼?!”千潯自覺地被人當(dāng)頭一棒,暈得她分不清東南西北。
她知道失去了雙腿,對於司瞳來說,意味著什麼!她不能接受!
“Amanda……Amanda?!”身後,沈天心緊張的聲音響起。千潯踉蹌地轉(zhuǎn)身一看,Amanda聽到這個噩耗後,禁不住打擊,直接昏了過去,倒在沈天心的懷裡。
她肯定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是不是?
她該怎麼跟日本的乾爹乾媽說,他們的兒子,失去了他的雙腿?
她該怎麼跟遠(yuǎn)在英國的大嫂說,他的弟弟,要一輩子坐在輪椅上?
她該怎麼跟司瞳說,他再也不能做他喜歡的演藝事業(yè)?
她一切的一切,她要怎麼說?
千潯吸了吸鼻子,竭力忍住眼角要溢出的淚水,勉強(qiáng)振作地對沈天心說:“沈小姐,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Amanda。我先送司瞳去病房?!?
“好,我會的?!鄙蛱煨囊卜浅M殂逅就脑庥觥?
千潯送沐司瞳到了病房,安置好他的一切,卻不忍去看他蒼白的臉。
目前,她要做的,得先通知大嫂。畢竟司瞳是她的親弟弟,她有權(quán)知道這一切。只是關(guān)於乾爹乾媽那邊……她想,還是等司瞳的病情穩(wěn)定下來後,她再通知他們好了。
沐知歡知道沐司瞳出事後,急忙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物,趕來了G市。千羽擔(dān)心沐知歡,也陪著她一起過來。小葵便交由千昊照顧著。
沐司瞳一直處在昏迷中,Amanda又遲遲沒有醒來,千潯便先在醫(yī)院陪著沐司瞳。她心裡卻是在擔(dān)心,在這個節(jié)骨眼,顧非墨究竟去了哪?他的手機(jī)爲(wèi)
什麼會在司瞳的車上發(fā)現(xiàn)?
此時已經(jīng)深夜,她不知道陌陌一個人在別墅裡怕不怕,會不會哭?;蛘?,顧非墨是不是真的失蹤了,有沒有回那個別墅。司瞳目前情況還是不太穩(wěn)定,她又不能離開。
千潯一夜無眠。
第二日,Amanda醒來,過來看沐司瞳的時候,他還是沒有醒過來,一直處於昏迷中。
沈天心居然也一直守在Amanda身邊沒有離開,然後這會兒陪她一起過來。她也定是一夜沒睡,眼皮底下,有點淡淡的黑眼圈。
“千潯小姐,司瞳有醒過來麼?”Amanda一進(jìn)病房,便緊張地問道。她擔(dān)憂的目光,一直落在昏迷的沐司瞳身上,似有許多的話要說。
千潯沉了口氣,搖了搖頭。
Amanda聞言,當(dāng)場便哭了出來。
沈天心見狀,急忙安慰她:“Amanda,你也先別難過。G市的醫(yī)學(xué)水平,自然比不上國外的。我弟弟墨心如今在美國做一個項目。我讓他看看,美國有沒有這方面的著名專家。或許……司瞳的腿還是有救的,我們不能先那麼早放棄?!?
沈天心的話,說得雖然很對??墒乔∵€是訝異,這番話居然出自她的口。
看來五年的時間……她當(dāng)真是變了。
“對啊,你說得對,我們不能那麼早放棄!也許司瞳還能重新站起來的!”Amanda聽了沈天心的話後,激動地抓著她的手不放。
“Amanda,既然你醒了,就麻煩你先照看一下司瞳。我昨晚已經(jīng)通知了他的姐姐,她跟我大哥,應(yīng)該今天就會趕過來。陌陌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得回去看看。”
千潯沒有告訴她們顧非墨失蹤的事情,一來怕她們擔(dān)心,而且真的是不是失蹤,目前也不確定。二來,這件事情,太不尋常,各種蹊蹺,她還得仔細(xì)想想。
千潯開著顧非墨原本送她的車,回到了別墅??墒堑人氐絼e墅之後,又發(fā)生了令人震驚的事情。別墅的大門居然是開著的,而且千陌並不在別墅裡!
“陌陌?陌陌?”千潯在客廳裡來回找了一遍,不見千陌的身影。她又急忙跑到二樓去找。二樓也不見千陌的身影,倒是在琴房附近,發(fā)現(xiàn)了倒在血泊中的沫沫。
“沫沫?”千潯被那刺目的紅,嚇了一跳,感覺心臟窒息了那麼一下。她不敢置信地蹲下身去,顫抖地伸出雙手去探沫沫的鼻息,索性,它還有氣息,還活著。
她小心地翻著沫沫的身體,這才發(fā)現(xiàn),血是從它的腿上流出來的。她急忙聯(lián)繫了顧非墨之前告訴過她的陌陌的專職獸醫(yī)張醫(yī)師,讓他馬上趕過來救治沫沫。
這裡究竟發(fā)生了什麼事?沫沫都被打傷成這樣,那麼陌陌去了哪裡?或是被人綁去了哪裡?最近發(fā)生的一系列事,就像是一場預(yù)謀!究竟是誰,在暗中算計著她?
念及此,千潯整個人癱軟無力地坐在地上,只覺得頭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