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霸寵 市長,別來無恙 009 路漫病危
顧非墨正要打算離開,電話卻忽然響起。他取出手機,本想直接按掉,可是瞥到那串號碼是來自日本醫院,他立刻蹙眉,快速接起電話。
打電話的人,正是顧非墨的母親,路漫的主治醫生。他惋惜地告訴顧非墨,路漫身上的癌細胞已經全部轉移,命不久矣,就在這幾天。懶
顧非墨聞言,渾身怔住,手中的手機也“砰——”地一聲掉地。
三年前,路漫的病情惡化,癌細胞有部分轉移,切除了大半個肝以後,又馬上進行接受化療手術。化療的過程那麼地痛苦,她還是咬牙忍了下來。
可是沒想到最後,還是天不遂人願。
醫生早在一個多月前就讓他做好心理準備。他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甚至在獲知路漫患了肝癌晚期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是真的等這一天要來臨的時候,他又不敢接受。顧非墨並不是一個笨的人,只是在感情方面,在這份一場珍貴的母愛面前,他不願意承認。
顧明城注意到顧非墨臉上死灰般地慘白,不由心裡一緊,好奇地問了句:“怎麼了?” шωш ★тт kΛn ★C○
“沒……沒事。”顧非墨有些不知所措地搖著頭,然後蹲下身,撿起手機要走。
知子莫若父,顧明城是知道顧非墨肯定發生了什麼事的,不然一向沉著冷靜的兒子,不會露出這樣驚慌無措的表情來。此時他要走,他不想攔著他。只是在他的手握上門把的時候,他又再次堅定了自己的立場:“總之,我是不會接受那樣的女人,當我顧家的媳婦。”蟲
這樣的話,顧非墨早已聽慣,本不當回事。可是現在,他卻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注視著此時仍舊帶著火氣的顧明城,莫名地就開口問道:“那麼在你的眼裡,什麼樣的女人才能當得上顧家的媳婦?是不是就是因爲你覺得我媽當不上你所謂的顧家媳婦,所以當初你才拋棄她?因爲有另外一個女人,無論是身份背景,都要比她配得上你,是不是?”
這些話,顧非墨一直憋在心裡很多年,從不曾開口問過。
關於路漫跟顧明城的一切,路漫並沒有告訴過顧非墨,甚至隻字不提。
自顧非墨有記憶以來,他就是跟著路漫一個人生活的。日子有些清貧,可是不苦,他滿足於那樣的生活,覺得很幸福。當時的一位鄰居老奶奶告訴過他,當年他母親產下他的時候,因爲大出血,差點死亡。因爲心裡念著他,所以才堅強地撐了下來。
據說,當時她是一個人進的產房,身邊沒有任何人陪伴。
顧非墨知道後,更加心疼自己母親。那時的他很懂事,從來不問她關於父親的事情。小時候,他也曾想過很多種爲什麼父親不在身邊的可能。比如他外出工作了,一直不得空;比如他找不到他們;又或者……他已經死去,不能照顧他們母子兩。
可是後來——在他六歲那年,一個高大陌生的男子站在他面前,面色嚴肅地告訴他,他是他的父親,現在要帶他回家。
他至今都記得,當時流淚的母親的表情:是心疼,是害怕,是憎恨,是愛戀。
面對憧憬已久的父親,他拒絕了他的要求。因爲母親的眼淚,他心裡甚至開始憎恨這位六年不曾謀面的父親。他不是出去工作,不是找不到他們,也沒有死。而是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要找他們。只不過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從某位醫生的嘴裡,知道路漫在六年前誕下了一名男嬰,這纔開始派人找他們。
那時,他在母親生活的小漁村住了十天。
就是這十天,讓他對這位父親,又愛又恨。他對他很好,讓他體會到了他那六年來不曾感受過的父愛。可是,他對母親非常不好,冷言冷語的嘲諷,異常刺人。
後來,母親工作的小工廠發生了一場嚴重的火災,當時死了五六個人。以往,他都是跟著母親一起去工廠的。母親工作,他就在一邊看著。剛好那一天,家裡來了位客人,也就是父親的手下,來催促他回去的。因此,他被留在了家裡,躲過了那一劫。
大火熄滅以後,廢墟里找到了五六具屍體,早已面目全非,黑黑的一片,分不清誰是誰。
他們找不到活著的母親,都以爲她已經死了。
那時,他第一次見到,一向嚴肅的父親流淚。也就是因爲他的眼淚,他才答應跟他回去。
回去之後,他才知道,他有一位弟弟,叫顧非離。他還有一位後媽,叫何素。
原來,他早就有了自己新的家庭,所以才遲遲不來找他們。
那時,他們住在軍區大院裡,不是住在城東的顧宅。他開始變得沉默寡言,和任何人都不親近。也就是在那時,他遇到了洛穎。
她的執著,她的善良,她的理解,她的關懷,她的笑容……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美好。
在他七歲那年,母親卻忽然來找他。他這才知道,當年的那場火災,一向喜歡母親的湛叔叔爲了救她,犧牲了自己,讓母親成功逃離了火場。可是母親在那場火災中還是受了傷。當時她昏迷在馬路邊附近,被一名好心的姓蘇的華僑救下。待身體養好以後,已經是五個月以後的事情。她身體一恢復,便偷偷在他上學的路上來看他。
他當時想跟母親一起走。那個顧家,他不喜歡。如果說,真的離開那裡,唯一的不捨,便是洛穎,那個倔強的女孩子。可是比起母親,母親更重要。
但是母親告訴他
,她不能帶他離開。而且,她活著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他的父親。她會住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偶爾來看他。
顧非墨收回思緒後,見顧明城還是沒有回答,嘲諷地笑了笑。就在顧非墨以爲等不到顧明城的答案時,轉身要離開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令顧非墨震驚的話:“我愛她……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其他女人,比她更懂我,讓我甘願付出一切去愛。”
“……”顧非墨震驚地轉過身,看著此時幾乎有些淚眼的顧明城。
甘願付出一切去愛麼?那麼既然如此,當初又爲什麼要拋棄母親呢?後來在找到母親後,態度又是那樣的不冷不熱,有些事情,甚至是惡劣?
這是第一次,他從顧明城的口中,聽到“愛”這個字眼。這是第一次,他在人前示弱。這是第一次,他看到他眼角那溢出的淚花。這是第一次,他坦誠布公他隱瞞的真實情感。
或許衝著那一句“我愛她”,作爲人子,他該告訴他,他的母親還活著,現在就在日本J醫院。如今癌細胞轉移,已經活不了多少天。
………
就在顧非墨接到日本電話的那一刻,千羽也接到了來自日本J醫院,夏月的電話。
顧非墨從來都不知道,他在日本找到的,專門負責照看路漫身體的高級護士,夏月,其實一直都是千羽手下的人。
千羽接到電話,知道路漫時間不長的消息時,反應並不比顧非墨來得沉著,身體明顯一晃,彷彿要隨時倒下去似的。當時,千昊,千潯,千陌,沐司瞳都在。
“哥,怎麼了?”千潯發現千羽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甚至有些病態的白。那一瞬間,她甚至以爲,是他的身體,出什麼問題了。
千羽怔怔地看著千潯,又將目光轉移到千昊的身上,複雜尋味。
“怎麼了,小羽?”千昊也難得在千羽臉上看到這種神情,以爲是公司那邊出了什麼事。
“爸……”千羽低低地叫了一聲千昊,語氣裡的哀傷很無助。他看了眼在場的千潯和沐司瞳,繼續說道,“我有件事,要同你說。”
千昊好奇皆詫異地跟著千羽出去,臨走前,還對千陌笑著說道:“陌陌乖,外公等下再來陪你玩。”那模樣,像極了一個慈祥的外公。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千潯對沐司瞳蹙眉問道。
“他如果想說的話,會告訴我們的。”沐司瞳也是目光懷疑地看著千昊和千羽離開的背影,淡淡地答道。
來到一處安靜的地方,千昊率先開口:“小羽,什麼事,要避開阿潯和司瞳?”
“爸……”千羽依然有些猶豫,不知道將母親路漫的事情告訴他,是對是錯。
……
下面還會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