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竟是她誤會了他
“比你更珍視的人?”沐知歡懷疑地說道,“我很難想象,一個甘願爲她染上毒癮,又怕她擔心自責,獨自忍受著非常人所能忍的痛苦的人,居然還有比這個女人更珍視的人……”
“什麼意思?什麼毒癮?”千潯皺著眉,不解地問道。懶
“怎麼?這件事,顧非墨他真的一個字都沒有跟你提過?”沐知歡斜眼,心中開始暗暗懷疑顧非墨的智商和情商。
“大嫂,究竟是什麼事,什麼毒癮?”千潯語氣間有些著急。
聽沐知歡的語氣,顧非墨肯定瞞了她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還記得那一次在停車場,你被人襲擊,然後顧非墨救下你的事情麼?”
“當然記得。”千潯答道。
當時她以爲自己死定了,沒想到顧非墨竟然會突然出現,像天神一樣救下了她。
“你所知道,僅僅是他成功救下了你。可是你所不知道的是——他爲了救你,身體染上一種叫做罌粟天后的毒。這種經過海洛因變異研究出來的毒,毒癮發作的間隔不短,兩天左右。想要戒掉的期限也不長,一個多星期。可是……其中忍受毒癮發作的痛苦,卻是比一般毒癮發作時,要痛苦上十倍。很多人,在染上這種毒癮的時候,要麼戒不掉,日日吸食,最終還是中毒而已。要麼在戒的過程中,受不了毒癮發作的痛苦,自盡而死。據聞,這個世上,能成功戒掉罌粟天后毒癮的人,不會超過十個人。”蟲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染過毒癮!”千潯難以置信地搖頭。
她不知道,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他曾忍受過那樣的痛苦。
“他有心瞞著你,你自然不會知道。他那樣的人,明知道自己是AB型的RH陰性血,爲了轉移毒癮發作時的痛苦,居然敢用刀劃傷自己。呵呵……真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命!”沐知歡半是欽佩,半是鄙視地笑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那次手臂受傷,不是救我的時候傷的,而是……他自己弄傷的!”千潯一字一句地問,“大嫂你爲什麼會知道?”
“不止第一次,每一次的毒癮發作,都是我陪在他身邊的。”沐知歡乾脆明瞭地答道,絲毫沒有任何隱瞞,“毒癮第一次發作的時候,他是割傷自己的手臂。第二次發作的時候,我猜那晚是你的生日,因爲他在痛得昏過去的時候,嘴裡說著生日快樂。第三次發作的時候,止痛劑和鎮定劑對於他來說,已經完全不起任何作用。最後一次發作的時候,他整個人被綁在牀上,儼然一個瘋子。”
沐知歡說完這番話以後,發現千潯臉色一片蒼白,幾乎沒有血色。心疼之餘,又接著說道:“很顯然,他什麼都沒告訴你。我五年前就告訴過他,愛一個人,並不是一味地承擔和付出,而是需要溝通的。可惜他不聽,現在算是嚐到苦果了。”
“原本這些話,在知道你離開顧非墨之後,就要告訴你的。可惜我找不到你。今天能告訴你這一切,怕也是冥冥中註定的吧。阿潯……我現在告訴你這一切,不是像顧非墨所擔心的那樣,讓你自責和懊惱的。有些東西,需要你主動去抓住,纔不會溜走。當然,曾經奉勸給顧非墨的話,我今天依然要再講一遍給你聽,愛情並不是彼此絕對的信任。任何信任,都經不起謊言的一次次挑撥。愛情需要的,是彼此的溝通。”
“我要走了,你好好想想我說的話。祝你幸福,阿潯。”說完,沐知歡擁抱了一下千潯,然後再次登上了飛機。
千羽拉著沐知歡的手,讓她在孩子身邊坐好,並問她:“要說的話,都說好了?”
“說好了。”沐知歡點了點頭,然後偏首從旁邊的窗戶往下望去,見到千潯仍舊站在原地,嘴角露出一抹率性的笑容。
千潯站在原地,忽然就覺得,看著飛機的影子漸漸變小,繼而消失在碧空。
她忽然覺得有些冷,雙手緊緊抱住了自己。
原來……五年前,是她誤會了他!但是他爲什麼不說?
可是在心底質問顧非墨的同時,恰恰如沐知歡所說,愛情需要的,是彼此的溝通。那麼當初,她在懷疑顧非墨的同時,爲什麼不問呢?
……
以顧明城現在的身份地位,是不能在別的國家久待的,所以他得馬上趕回G市。
之前他一直反對顧非墨跟千潯的婚事,可是如今想來,他們之間都已經有了孩子,他都有孫子了,還有什麼好阻止的。難不成要讓顧非墨變成第二個顧明城?那是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他聽說千潯要在日本留一段時間,照顧千陌。於是他就吩咐了顧非墨也留下來。
這是父子兩,難得的一次,說話沒有火藥的味道。
送走顧明城,顧非墨來到了千陌的病房內。千潯不在,小傢伙正睡得香。
他輕輕地走過去,爲了不吵醒他。
小傢伙受著傷,爲了見奶奶最後一面,還坐了那麼久的飛機,累壞了。
顧非墨見千陌的一隻手放在外面,便躡手躡腳地將蓋在他身上的薄毯拉了拉。第一次,他體會到爲了孩子,作爲父親的那種小心翼翼和關懷呵護。
原來,當父親是這樣的感覺。
千陌還在睡覺,顧非墨便淺笑著退離了房間,離開了醫院。
他忽然想去看看日本的XXXX。
那裡,他曾經和母親一起去過,那時候,他們還有說有笑。
她說:“
阿墨,等你長大以後,一定要娶一個賢惠的妻子,讓她爲你生一雙兒女。”
看著那熟悉的舊景,如今卻是物是人非。
“媽……”顧非墨低聲呢喃起來,聲音帶著隱隱的哭腔。
這幾天在處理路漫的後事時,他堅強地沒有流過一滴淚。可是如今,當他獨自一人緬懷過往的時候,心中的悲傷,頓時洶涌而出,控制了他所有的理智。
………
千潯重新回到醫院,想找顧非墨的時候,卻發現他不在。她原以爲他會在路漫之前的病房裡,可是他也並不在。顧非墨和顧明城一起消失了,那原因就只有一個,他們已經回去了。
他們已經走了啊……
莫名地,想到這一點,千潯心裡竟有隱隱的失落。
可正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千潯以爲是顧非墨,驚喜地站起身來,卻發現是之前,負責照顧路漫的專業護士,夏月。
“小月,你怎麼會來這裡?”千潯失望地低下頭去,問道。
“是顧少爺吩咐我來照顧小少爺的。”夏月答道。
“顧非墨?他不是和顧……老爺走了麼?”千潯詫異地問。
“可是我之前纔看見顧少爺來看小少爺,然後一個人開著車走了。”夏夜不解。
千潯聞言,卻是笑出聲來:“他還沒走……呵呵,他還沒走……”
他還沒走,可是他會去哪呢?
千潯守在陌陌的牀前,想著顧非墨可能會去的地方。卻發現,他熟知她的一切喜好,她卻連他可能去的地方,都不知道。千潯第一次覺得,自己做人真是失敗。
“小月,你先去休息吧。陌陌這邊,我照顧著就好。有需要的話,我會叫你的。對了,如果你見到顧非墨的話,幫我轉告他一句話,我在找他。”千潯吩咐著。
她想,既然顧非墨選擇留下,心裡必然還是牽掛著陌陌的,就肯定還會再回來看他。
“顧非墨……對不起。五年前的離開,我還欠你一個解釋。”
顧非墨深夜纔回來,帶著一身的涼意。
其實,他不知道該去哪裡。只是心中有那麼一個聲音,她和孩子都在這裡。
他走進千陌病房的時候,發現她也在,正趴在千陌的病牀上睡著。
他輕輕地走過去,拿起放在沙發上的薄毯,溫柔地爲她蓋上。
千潯因爲心裡藏著事,遲遲等不到顧非墨,便趴在千陌的病牀上小憩一會兒。她的睡意本就很淺,這下因爲顧非墨手中的動作,而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嘟囔了句:“怎麼那麼遲纔回來?”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動作,像極了在家等待的妻子,溫柔地詢問丈夫的話語。
……
千萬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