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陰婆還沒過來之前,我就躺了下去,並且閉上了眼睛。
然後靜靜地等著接陰婆的到來。
“我現(xiàn)在就要動手了,你千萬不要過度緊張。”在下手之前,接陰婆先提醒我一下,我微微點(diǎn)頭。
我的臉上沒有露出一絲緊張的表現(xiàn),接陰婆滿意地誇了我一番,然後她手中的小刀碰到了我的臉。
我的牙齒咬緊了一點(diǎn)木棍。
接陰婆的動作十分的嫺熟,她很快就在我臉的周圍劃了一刀,那一刀是連著的,並且速度也是十分的快速。
我絲毫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
接陰婆的小刀離開了我的臉頰,過了一會,她提醒我,準(zhǔn)備好忍住疼痛,因爲(wèi)接下去,她要開始把我臉上的那些傷疤都全部割掉了。
在咬著木棍的情況下,我恩了一聲。
然後我感覺到接陰婆似乎就像是在割普通的肉一樣,在我的臉上,這一刀,那一刀,刀刀下去都是鑽心的疼。
原來剛纔只是表面功夫,現(xiàn)在纔是來真格的了。
由於疼痛,我的額頭上都冒出了汗水,口中的木棍也快被我給咬斷了。
在最後一刀下,木棍斷了,接陰婆又拿來一根放到我的嘴邊,讓我咬住。
這爛肉還沒割完,我的心中一涼,爲(wèi)什麼這麼多刀下去了,還沒有割完。
“別急,這只是剛開始,既然開始了,就不能中斷,就算你疼得想要讓我結(jié)束,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接陰婆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
我緊閉雙眼,開始去想一些開心的事情,希望可以通過這樣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前思後想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麼開心的回憶。
反而想起了一些難過的事情,再加上臉上的疼痛,心中就開始難過了,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去。
接陰婆的手也頓了一下,“孩子,你怎麼了?如果是疼的話,再忍下吧。”
我沒有迴應(yīng)接陰婆的話,她也沒有等我回話,然後繼續(xù)給我割肉。
過了幾分鐘之後,我臉上的爛肉全部都被割掉了。
接陰婆把原本浸泡在藥酒中的人皮給拿了出來,然後貼到了我的臉上。
那人皮貼上去後,有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接陰婆說那是藥酒的效果。
等那冰涼的感覺沒了之後,人皮就差不多已經(jīng)完全貼在我的臉上了,最後她會進(jìn)行縫合工作。
接陰婆先去了外面,臨走之前,接陰婆說著藥酒的效果會維持兩個小時左右,她會在這時間到之前回來,並允許我在這段時間內(nèi)閉上眼睛休息一會。
我恩了一
聲,然後就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接陰婆出去了。
屋內(nèi)就剩下我一人了,我還是閉著眼睛沒有睜開。
而在這個時候,臉上的人皮竟然開始鬆動了。
就好像有人正在揭開這張皮,慢慢地拿起來。
我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猛地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一雙玉手正拿著那張人皮。
我順著玉手朝旁邊看去,卻看到了一張沒有臉的面孔。
“爲(wèi)什麼要割我的臉?爲(wèi)什麼?”對方用幽怨的語氣對著我說道。
她的聲音充滿了怨氣,並且當(dāng)我看到那雙沒有皮的眼睛的時候,直接把我給嚇壞了。
黑色的眼珠子邊上,全是血紅的肉。
那肉上面還帶著血水,只是沒有流下來。
我想大聲地喊出來,可是聲音卡在喉嚨裡發(fā)不出來。
“我已經(jīng)拿走了你的聲音,你喊出來的。”她說什麼?拿走了我的聲音?
爲(wèi)什麼會這樣,我嘗試著講話,嘴巴動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張著嘴巴,看著一邊拿著人皮的女孩,她應(yīng)該就是這張人皮的原主人吧。
我看著她,然後看見她把從我臉上拿下的臉皮慢慢地貼到了自己的臉上,那張皮似乎感應(yīng)到了這是自己主人。
就在那一瞬間,皮很快就和她的臉合在一起了。
怎麼會這樣?
貼上了臉皮之後的女孩站在我的面前開始大聲地笑著。
她笑得那麼的狂妄,“正所謂偷雞不成蝕把米,你拿走了我的臉,現(xiàn)在我只要你的聲音,走了。”
臨走之前,她斜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yáng),然後消失在這個屋內(nèi),我只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卻不能大聲地叫,把接陰婆和白起給喊過來。
現(xiàn)在不但人皮沒了,就連聲音也丟了,心中不能再難過了。
“哎喲,怎麼哭了?”江白像是在看熱鬧一般,用一種十分輕鬆的語氣問我。
我沒有搭理她,只是坐起來在發(fā)呆。
“實(shí)際聲音沒了,但是你可以用心和我講話呀,跟我交流根本就不需要那玩意的。”江白繼續(xù)說道。
我還是沒有搭理她,她現(xiàn)在說的話,就像是一陣針一樣,深深地插在了我的心中。
失去聲音的是我,不是她,她說的倒輕巧。
“不理我?哎,算了,原本還想幫你去追回那女鬼的,既然你不願搭理我,我就不幫咯。”什麼?江白要幫我?
在知道江白願意幫我之後,我就開口了,“你有辦法從那女鬼手上奪回我的聲音?”
江白沒出聲。
我耐著性子叫了一聲江白,她還是沒出聲。
心想完了,這傢伙的脾氣和我差不多,按照這個情況下去,估計(jì)是沒戲了。
不過最後江白還是願意幫我了,理由就是今天她的心情比較好。
可是現(xiàn)在我的臉上沒有皮,就這樣出去,會不會受到細(xì)菌感染什麼呢,這是我所擔(dān)憂的。
而江白說出來一個從來都沒想過的法子。
她說靈魂出竅。
“什麼?”我難以置信,江白竟然說要靈魂出竅,仔細(xì)想了想,這是不是江白的詭計(jì)呢?
“怎麼?你在懷疑我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難道你現(xiàn)在連自己都不相信了嗎?雖然我是怨靈,我曾經(jīng)想要把你的靈魂吸到自己體內(nèi),但終究,我的性格還是和你一樣的,說到的事情總會做到,不會害你的。”江白說了一大推的話,這是要消除我心中的疑慮。
再三考慮之下,我還是選擇了相信江白。
江白讓我騰空所有的思想,讓她想辦法讓我的靈魂出了這個身體。
很快,我就感覺到自己有點(diǎn)輕飄飄的。
再後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站了起來,回頭看向身後,我的身體正閉著眼睛躺在牀上。
當(dāng)我還在想著這事情好神奇的時候,江白催促我不要多想了,剛纔的女鬼走了差不多有一段時間了,現(xiàn)在要趕上有點(diǎn)小困難,所以此刻開始不能耽誤一分一秒。
然後在江白的控制下,“我”快速跑了起來,這速度比我是人的時候快上不知道多少遍,但立馬想起自己是孕婦不能跑這麼快。
“停下,你跑那麼快會傷到孩子的!”我著急對江白說。
江白邊跑邊罵我白癡,孩子現(xiàn)在是在我的肉身裡,並不在我的靈魂裡,所以說,現(xiàn)在的我,肚子里根本沒有什麼孩子。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樣子!
也就是說,我現(xiàn)在隨便怎麼跑,都沒關(guān)係了。
心中興奮了不少,速度了加快了許多。
“你怎麼知道那女鬼往這個方向跑了?”一出門,江白想都沒想,就往門口的正對方向一直衝。
“我已經(jīng)聞過她身上的味道了。”江白給我的解釋就是,她記住了剛纔那個女鬼身上的味道。
在這句話說完沒多久,我就發(fā)現(xiàn)了前面一個黑影。
從這個黑影的體型上來看,似乎就是剛纔的女鬼。
我頓時對江白產(chǎn)生了敬佩之情,這傢伙還蠻厲害的嘛,竟然真的被她找到了!
“哼,謝鈺可,你這樣在心中誇我,我可以變相地認(rèn)爲(wèi)你在自戀!”我頓時無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