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這不是幻覺
“你!你不要太過分!”東方漪蓮站了起來,怒視著靈鷲。
“哦?只是讓你吃個你給我的包子罷了,怎麼就過分了?”靈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若不是她熟悉藥物,她可就一屍兩命了。
靈鷲不想與她們多費話,只是招出幾隻鬼,強行地抓著她們的手,將包子往她們的嘴裡送。
兩人感覺到了外力,心中大驚,可偏偏根本沒有人碰到她們,眼看手被迫舉起,包子離嘴越來越近,兩姐妹不由驚慌地大聲喊道。
“啊!怎麼回事!誰在抓我的手!不要,不要!我不吃!我不吃!”
“來人!來人啊!快救救我!這包子有毒!快啊!”
而她們話落,那些原本吃著食物,還搞不清狀況的護衛(wèi)們皆是嚄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時間混亂不堪,除了人羣之外的靈鷲。
“廢物!用力啊!啊!”,眼看食物就要要嘴邊,東方漪蘭和東方漪蓮嘴邊的謾罵聲變成了一聲驚呼,而後死死地閉上了嘴巴,可是嘴上的那點力道哪裡大得過手,感覺到嘴吧被什麼捏開,二人皆是眼淚嘩嘩地往下掉著,瀕臨死亡的恐懼幾乎讓她們崩潰。
東方華旭試著拉住兩人的手,卻也阻止不了那股力道,急忙看向靈鷲,靈鷲也沒有非要二人性命,見懲治得差不多了便讓那幾只鬼停了下來。
好在二人還沒有嚥下去,感覺到手上的力道一鬆,便趕緊將嘴裡的包子吐了出來,同時又吐了好幾口口水,這才驚魂未定癱軟在地,看上去狼狽極了。
靈鷲只是淡淡地看了東方華旭一眼,召出紫翼獨角獸,“謝謝你提供的訊息,所以這次我放過她們,告辭。”
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齊豫國的現(xiàn)狀,而照他的說法,外界還不知道她已經(jīng)不在齊豫國,那麼現(xiàn)在的她應該是安全的了,況且因爲慕寒的作風和控制魔獸的能力,讓其他兩國也開始有了畏懼,想必就是發(fā)現(xiàn)了她也不會不管不顧地對她下殺手了。
她明白慕寒的用意,既然事已至此,她也就沒什麼好再顧慮的了,她是真的想他了。
看著靈鷲離開的背影,東方華旭的嘴角突然勾了勾,不得不說這個女子真的…很特別…讓人想要一探究竟呢,希望下次還有相見的機會。
東方漪蘭和東方漪蓮可就沒有她們哥哥那麼好的心情了,被嚇得到現(xiàn)在還是雙腿發(fā)軟,撇到她們不遠處諸葛一行人,這次真的是丟臉丟到家了,而罪魁禍首就這樣若無其事的走了!最重要的是她們所謂的哥哥竟然也不攔著,更別說爲她們討要說法了!
這口氣怎麼可能噎得下!最好不要讓她們再看到她,否則下次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不過只要得到齊豫國新帝的寵愛,還怕找不到那個女人,對付不了她嗎?不就是有魔獸嗎?有齊豫國新帝的魔獸多嗎?哼!敢這樣對她們,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齊豫國,大殿之上,那些原本追隨冷慕寒的朝臣跪了一地,氣氛十分凝重。
“皇上!萬萬不可!水能載舟亦可覆舟啊!民心爲重!況且此次還關係到八大家族與一些隱世家族,他們損失更爲慘重,心中定有怒氣,若是再加以逼迫,只怕狗急跳牆,若是他們聯(lián)合起來,也將是不小的麻煩!”
“皇上,現(xiàn)今百姓都在傳皇上昏庸無道,爲美色所惑,殘暴不仁,還請皇上三思,否則只會讓百姓心中不滿更甚!”
“皇上!微臣也以爲此刻不宜追究皇后遇刺一事!封后已然是一場軒然大波,之後皇上又因爲皇后殺了不少官員百姓,若是再舊事重提,因皇后遇刺造成殺戮,民心易反!”
他們跟了冷慕寒十幾二十年了,對冷慕寒的忠心是肯定的,可就是因爲敬畏,纔不願他們心目中的神淪落爲百姓口中的暴君!哪怕忠言逆耳,被處死也好,他們也還是要提議!
冷慕寒緩緩瞇起雙眼,看似平靜,說出的話卻是冷漠決絕,還帶著點咬牙的感覺,“朕不是來和你們商討的,這是聖旨!敢動朕的女人,哪怕是整個天下,朕也敢覆!”
“皇上!這……”
“除此事外,還有何事要奏,沒有就退朝。”
冷慕寒的話將衆(zhòng)臣想要說的都堵在了口中,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嘆息,一代帝王動若是動了真情就註定了是國之禍。
“皇上,微臣有事啓奏,他國皇室與五大家族正前往我國,欲意恭賀皇上登基,想必這兩日就要到達都城了。”
是嗎,八大家族要聚齊了呢,除了白啓和慕容家沒有參與其中,其他的六大家族,他們所欠靈兒的,他都會一一討回,“此事交由禮部,一切規(guī)格如舊。”
書房的門被打開,冷慕寒走到書桌旁坐下,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眸中有一絲的迷茫和濃濃地沉痛。
但很快他便開始用厚厚的奏摺來麻痹自己,他怕自己停下來,因爲一旦停下他的思念,他心中的痛就會將他吞沒,日益消瘦的臉龐,饒是夙玖曜和離湮暝看了都開始有些不忍了。
而他批奏摺的時間越來越晚,劭言提醒了幾次,冷慕寒才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擺駕回了寢宮。
大門關著,門內(nèi)一片漆黑,寢宮裡沒有一個婢女,因爲他永遠記得那次一個大臣的女兒妄圖勾吲他,結(jié)果被回來想要給他驚喜的靈兒撞了正著,他就想著,若是靈兒再突然回來,看到他的屋子裡有女人,是不是會不高興?
——一股胭脂味,難聞死了!
——想要?呵呵,沒事,後院女人多。
——本妃突然想起明日還要早起,就不陪夫君覺覺了,夫君就自行解決吧,還有,把本妃的牀,牀單,枕頭,被子,沙曼,凡是她碰過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換掉!!
耳邊還回蕩著她的聲音,那一切的一切好似昨天,又好似很久很久以前,不過冷慕寒又突然笑了,帶著自嘲,如今就是他遣走了寢宮的所有宮女又如何?她再也看不到了不是嗎。
然當他推開門走進去的那一刻,心卻是猛地一頓,屋內(nèi)有人,而那個氣息……
冷慕寒頓住了身子,那是一種既害怕又期待的感覺,靈鷲知道,他已經(jīng)察覺到她了,可是看著他的小心翼翼,好似不敢確認不敢靠近的樣子,她的心也跟著揪疼。
捂著嘴止住嘴裡想要發(fā)出的哭聲,只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藉著月光不難看出冷慕寒的消瘦,與那骨子裡的蒼涼,這,真的是原本那個意氣奮發(fā)的慕寒嗎?
冷慕寒不敢側(cè)頭去看,下一刻,只覺得猛地被人撞入了他的懷中,擁住了他,那熟悉的觸感與味道讓他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身子也僵硬了。
“慕寒,我回來了,是我,你的靈兒,我回來了,靈兒回來了……”靈鷲任由眼淚將冷慕寒的衣襟打溼,只是一遍遍耐心地訴說著,她能感覺到他的顫抖和失神,此刻的他就彷彿一個瓷娃娃,好似一不小心就會徹底被瓦解。
“靈,靈兒?”冷慕寒嘴裡呢喃了一聲,帶著不確定,更多的卻是小心,似乎靈鷲一旦受到驚嚇就會再次消失不見一般。
“慕寒,看看我好嗎?”見冷慕寒遲遲不敢看自己,靈鷲的心中一緊,微微退出冷慕寒的懷裡,撫上他的臉頰。
冷慕寒停頓許久,這才屏住了氣,似是鼓足了萬分勇氣一般,緩緩低下頭。
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的人兒,眸中終於有了一點顏色,一遍一遍看著,手也跟著小心地撫上了靈鷲的臉,那臉上溼溼的,但是卻是有著溫度的,冷慕寒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麼涌動著,“靈兒?真的是你?我沒有在做夢對不對?這也不是幻覺?”
面對冷慕寒如同小孩子般不安地反覆確認著,靈鷲踮起腳尖在他的脣瓣上輕輕一吻,“嗯,這不是做夢,也不是幻覺,這一切都是真的,靈兒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慕寒了。”
冷慕寒迷茫呆滯的神智漸漸清晰,臉上的神色在一瞬的放鬆之後是滿滿的憤怒,而這段時間所壓制著的痛苦再也控制不住的爆發(fā)了出來,狠狠地抓著靈鷲的肩膀,如同一隻發(fā)狂的野獸,“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那樣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我可能差一點就失去你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殘忍!”
靈鷲看著這樣的他,並不覺得害怕,有的只是疼惜和內(nèi)疚,肩膀被抓得有些疼痛,但她知道,這點痛比起慕寒經(jīng)歷的,根本不算什麼,他的心,是有該多痛,有多害怕,纔會像現(xiàn)在這樣發(fā)狂呢。
“對不起……”靈鷲輕輕地說著,她是真的做錯了嗎,因爲縱使她離開,也沒有改變慕寒爲了她與天下爲敵的結(jié)局,還害得他這般痛苦,“對不起……”靈鷲又是說了一次。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對不起,我只要你好好的活著,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