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月抱著那壇酒沒有走多遠就是狠狠把酒罈摔在地上,然後發狂一般狂奔起來,這次不是爲了逃命而是爲了發泄。
但是爲什麼要發泄,恐怕上官月心中也是不完全明白。
上官月停下來的時候,一座小屋就出現在眼前。
望著眼前的小屋上官月先是一怔,隨即明白自己的內心無法忘了和他的過去,如果沒有了恨時纔是真正沒有了愛。
自己越痛恨他難道不是代表著自己越愛他,沒有愛哪來的恨,只有愛他時纔會無法容忍他的絲毫錯誤發生。
上官月嘆息著不知道爲什麼理由,居然推開了那曾經充滿自己希望的小屋,自從明白蕭月生的真實身份後,那裡本來是她最痛恨的地方,現在卻有點自投羅網的樣子。
門沒有鎖不過屋中漆黑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屋中人睡著了,現在的時間不是很晚,一個男人睡得這麼早的話,那隻能有一個解釋。
上官月感覺到呼吸都有點困難,她努力平靜好自己的心緒,然後靜聽屋中有沒有異樣的聲音發出。
良久之後屋中還是靜悄悄的,沒有絲毫異樣的聲音傳出,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在室內外迴盪著。
屋中沒有人,上官月的心忽然不知道是喜悅還是什麼感覺生出,她呆愣了一會,纔想起什麼,想從懷中摸火摺子。
不過連日奔波那東西早已不知道丟在何處,幸好對於屋中環境上官月是不陌生的,她摸索在屋中找了一會,就是點亮了蠟燭。
燈光下上官月看著屋中已經佈滿灰塵的樣子,看來是好久都沒有人住過。
上官月看著這一切良久才嘆息一聲,然後緩步走出了這座說不清是該充滿了愛還是恨的小屋。
上官月出到了門口正巧看見一位鄰家老者出來遛彎,本來她不想此刻和人打招呼,畢竟這會引起他人非議,對於她的名聲不是很好。
那個老者卻是熱情的打著招呼道:“上官小姐晚上好。”
上官月這下只能是迴應人家的問好,也微笑道:“老伯晚上好。”
打完了這個招呼上官月便急於要離開這裡,這個老者又接口道:“對了好久沒有看到蕭神醫,上官小姐可知道他去了哪嗎?”
上官月立刻停住腳步回頭道:“他好久都沒有回來過嗎?”
老人道:“是啊,自從----”
老人下邊還想說什麼,上官月已經無心去聽,她似乎預感到什麼,快步朝著那個曾經軟禁自己的小屋跑去。
那邊老者還自喃喃自語道:“多好的神醫,怎麼就是看不到影子。”
等上官月風風火火的推開小屋的門後,屋中也是同樣佈滿了灰塵,看樣子真的是也一樣好久沒人住過。
上官月頓時無力的癱坐在地上,一個不祥的預感在心頭,那天自己離去時蕭月生那無奈痛苦絕望的眼神又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上官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嘴裡默默唸叨著:“月生你不會作出那樣的傻事對不對,我們不會在沒有機會對不對。”
沒有人回答上官月這個問題,只有她的淚水在無聲回答這個問題的幼稚可笑。
如果蕭月生真的此刻出現她的眼前,她又會真的忘記過去,繼續和他重溫舊夢嗎?
上官月一想到這個尖銳的問題,只覺得淚水流的開始是那麼可笑,內心和理智在矛盾掙扎鬥爭著。
等上官月躺在地上睡著的時候,地上早已溼了一大片,那泥足以蓋一座小房子。
那個一直暗中跟蹤上官月的黑色身影聽到屋中發出一陣均勻呼吸後,終於邁步走進了小屋,看到上官月躺在地上後,立刻上去把她抱起來,走到牀邊把上官月輕輕放在牀上,然後拿來毛巾爲她擦淨了臉頰的淚痕,又爲她蓋好了被子才又站在牀邊靜靜看著上官月熟睡的樣子,沿中流露出一種無盡愛意和無奈。
終於黑影忍不住俯下身去吻了一下上官月那溼潤誘人的雙脣,久久不願意離開,雙手也在不規矩的在她身上游走起來。
上官月朦朦朧朧的意識中也感覺到這個人所做的一切,可惜她酒喝的很多,加上連日的疲憊,她哪裡能睜開眼睛,只能是任這個人的動作。
腦中開始還有反抗的意識,想拒絕這個人的無理行爲,很快她卻發覺這個人的動作是那麼溫柔,叫她根本無法也不想去抵抗對方的動作。
而最重要的是上官月意識中這個人的動作是那麼熟悉,即使是意識不清晰下他們的配合也是那麼默契。
他沒死,他真的沒死,他此刻就是在體內耕耘著,她能清醒的感覺他每一下的衝擊,帶給她靈魂深處的碰撞。
上官月睡夢中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看到這絲笑容後黑影忽然停止一切動作,心在莫名的痛了一下,然後身體便是發出一陣輕輕的顫抖。
自己還有機會和她重溫舊夢嗎,現在自己做的算是什麼,和一個採花賊在採用迷香的手段區別在哪?
任何違背愛人意願的肉體碰撞還能稱之爲愛嗎,黑影咬著嘴脣下牀告別了自己的愛人走出了小屋。
屋外雖仍是星光滿天,不過依稀仍感覺今夜已經要逝去,新的一天黎明要來到。
黑影此刻意識到自己出來的時間太多了,如果此刻再不回去的話,也許他再沒有機會看到自己的愛人。
黑影還沒有起步,面前忽然多了一條同樣一身黑衣的黑影,他們的裝束很難讓人看清他們的身形,身形早已隱藏在那寬大的袍子中了,一個看上去還好,兩個同時出現的話幾乎和鬼魅無異。
此刻原來的黑影看到新來的黑影立刻緊張的道:“主人我知道錯了,請您原諒我一回好不好。”
新來的黑影攔住正要下跪的原來的黑影,聲音顯得並不嚴厲的道:“你忘了你是我的女婿,不是我的奴僕,所以你不要那麼緊張纔好。”
原來的黑影並沒有聽到這話而感覺到輕鬆,反而是更加驚恐的道:“屬下知道,屬下下次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新來的黑影還是微笑的語氣道:“你真的不要緊張什麼,等我的大事成功之後,你就可以和她隨便見面了,但是這之前還是注意一點好。”
原來的黑影看著眼前的小屋點頭道:“屬下知道,屬下下次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新來的黑影輕輕拍了拍原來這條黑影的肩頭道:“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屬下,你是我的女婿,我們之間不存在錯誤之說,只要在不該犯錯時犯錯就行。”
原來的黑影依舊沒有輕鬆的樣子,聲音依舊有些緊張的道:“我們現在回去?”
新來的黑影也看了一眼小屋笑道:“很快你們就是會永遠也不會分開的。”
原來的黑影聽了這話臉上忽然閃過一絲怪異神色,說不清那是開心還是自責,也許還有一些別人琢磨不透的含義。
隨即原來的黑影跟著後來的黑影出了小院上了停在門前那輛馬車,一路上後來這條黑影不說什麼,原來這條黑影也不能發問,空氣都似乎陷入了某種沉默中,這讓原來的那條黑影很緊張,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發生,自己或許將很可能永遠見不到上官月。
終於這難以忍受的時間過去了,馬車沒有預兆的停了下來,沒有防備之下疾馳而停的衝擊力把原來的黑影撞向前邊的廂壁,來個眼前金星直閃。
後來的黑影沒有看一眼臉上應該是痛苦表情的原來黑影,而是自顧下車然後冷冷吐了一句道:“永遠不要胡思亂想什麼,那樣你會倒黴的,今天的事情算你運氣好。”
原來的黑影聽了除了點頭還能做什麼反應,也跟著迅速下了馬車。
鴻升客棧紅燈高挑,兩個夥計看上去疲憊至極的樣子在桌子上打盹,面對兩條黑影的闖入絲毫不見,繼續做起周公大夢。
後來的黑影不但未怒反而是很開心的笑了起來,當然他的笑容只有自己明白,那笑容早已隱藏在厚厚的黑紗下邊。
兩個人穿過大堂走過幾條迴廊,那座花小蝶曾經居住的小樓很快出現在眼前,原來那條黑影心中此刻不免有一絲緊張,這麼一個時刻來到一個女孩子房間,下邊的用意是什麼,很快又覺得自己想法荒唐可笑,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怎麼會領著自己來此地,難道給自己來個現場直播。
後來的黑影似乎洞悉一切的樣子,回頭淡淡的說道:“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什麼,我希望你現在可以這麼想,但是等會就不能。”
原來的黑影頓時又緊張起來,這話中的含義他還是明白的,他可是比那位花小蝶更可怕的角色,一個令花小蝶爲之膽寒的人,你實在沒有不害怕他的理由。
他此刻忽然覺得如果那次自己死了真的解脫了,可惜他的出現一切都改變,本來以爲自己活下去還能和上官月再續前緣,畢竟他的話相信她還是會聽的,可現在的一幕幕實在讓他感覺好可怕,這個人的慾望究竟是什麼,犧牲那麼多東西后,他最終要獲得什麼呢?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小樓一樓那間很少開的房間門開了,本以爲那是個僕人居住的房間想不到超越二樓的裝飾豪華,更令原來那條黑影吃驚的是站在屋中的花小蝶看見兩個人走進來後,立刻在牆壁上按了一下,然後只聽得屋中地面一下裂開,露出了一個陰暗的洞口,還沒有靠近已經只覺得一陣冷風襲來。
寒意瞬間在花小蝶和原來這條黑影身上起了作用,當然也許他們的寒意更是身邊這個人帶來的。
這個人沒有猶豫便是走入了黑洞洞的洞口,兩個人見狀也只能是跟著走進去,花小蝶對於下邊可以是說一知半解,下邊是她多少次下去過的密室,對於原來那條黑影卻是很陌生,在黑暗中摸索的感覺真不好受,生怕摔倒又換來責罵。
這次去的地方連花小蝶也要驚訝了,並不是每次去的密室,而是應該另一個方向走去,而且每前進一步就是感覺越冷,簡直是如同置身於冰窖一般。
等眼前出現光明時候兩個人全都是驚呆了,無法相信眼前一幕真的假的。
因爲這光明不是燈光發出的,而是整間冰室發出的,這麼一間冰室不發出寒氣真是奇怪。
而更令兩個人驚訝還是那個躺在中間牀上的年輕女人,說不清她的具體年齡,她也稱不上絕世風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迷人風韻,她的表情更是定格在一種說不出的幸福樣,似乎說明她那時很快樂的死去。
一個人在極樂時死去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了,花小蝶忽然覺得開始羨慕眼前這個女人能那麼死去,自己將來還有機會那樣嗎?
後來的黑影此刻走到牀邊,俯下身去盯著女人的臉孔看了良久,最後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口才緩緩站起了身子。
後來的黑影平靜的道“你有辦法讓她復活嗎?”
聽到這個莫名其妙近乎是天方夜譚的話,就算是被認爲閻王鬼醫的蕭月生也是半晌無語,那個花小蝶更是一臉迷茫,不知道他是不是瘋了,復活怎麼可能的事情呢?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若非如此生命怎麼會是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
看著兩個人的驚異表情,後來的黑影緩緩又接口道:“也許我們的人力不可以,不過我相信日月神貝一定能做到的。”
花小蝶叫了起來道:“難道日月神貝不是一個虛幻的傳說?”
後來的黑影怪怪的笑了起來道:“對於別人是傳說,對於我卻是真實的存在,而且我相信那是真的。”
話音剛落忽然回手擊在花小蝶胸前,看到她緩緩癱軟的身體,微笑起來道:“如果不是真的,我又何必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我爲的只是今天一刻即將到來。”
看著眼前一幕幕變化,原來的黑影心中大驚,差點險些叫出聲來,花小蝶的現在是不是他的未來呢?
想起這個人的殘忍一面,他只覺得渾身好冷,那麼多妻女都成爲陰謀犧牲品,自己還沒倒下去,是不是因爲自己還有利用價值。
後來的黑影忽然笑道:“你不要害怕,我沒有殺了她,我只是讓她暫時昏過去,因爲下邊的話不適合讓她聽到。”
原來的黑影聽了這話並沒有絲毫的輕鬆起來,這話知恩那個驗證自己的價值還沒有結束,要不也許自己也是這個命運無異。
於是他聽到了一個幾乎用離奇和怪異才能形容的故事,對於這個內容的真假他一時確定真假,不過無論真假足夠精彩的故事,更是說明了很多一直無法理解的問題。
後來的黑影看著還在思考中的先前那條黑影微笑道:“好了我該到了去巡城時間,剩下的事情希望你不要給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