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快恢復了常態,一臉微笑道:“靈兒寒舍就在前邊不遠處,走去和哥哥看看寒舍,還有你嫂子去。”
上官靈強行讓自己笑道:“不了,衝哥哥,我是路過這裡,巧遇衝哥哥,我還要去我這位妹妹家做客。”
男人目光這時才落到慕容蓮身上,僅僅看了一眼便迅速移開了,淡淡的道:“這位姑娘如果在下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寒梅山莊慕容莊主的令千金。”
慕容蓮看見大帥哥居然知道自己的來歷,輕易道出自己的出身,若非看到小女孩的年齡,和聽到大帥哥稱帶上官靈去見什麼嫂子,真懷疑他是不是對自己早已是傾慕已久。
不過她還是開心的道:“你知道我的來歷。”
男人繼續平靜的道:“一個人要想活的平安一些,自然是要知道的多些。”
慕容蓮道:“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這似乎不公平。”
男人道:“在下僅僅是一個隱居此處的曾經江湖人,說與不說又有多大分別。”
慕容蓮道:“可我還是想知道。”
趁著沈衝猶豫之際,上官靈插口道:“衝哥哥,蓮妹妹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先聊。”
也不等慕容蓮和男人說什麼,便已經跳上了馬車。
慕容蓮無奈的吐了吐舌頭,對著沈衝扮了一個鬼臉,道:“等等我,我纔不喜歡和他聊天,走去我家玩。”
她知道上官靈吃醋了,再在這裡和男人聊天可是不大合適。
就算她可以不在乎上官靈的心情,表哥的心情還是要考慮的。
馬車這時已經衝了出去,慕容蓮往馬車中這一跳,險些再次撞破了嬌容。
弄得她抱怨的叫道:“怎麼了靈姐姐,你發什麼瘋,他又不是沈衝,你反應這麼強烈幹嗎?”
男人聽了這話禁不住搖頭笑了笑,可只是瞬間笑容便僵住了。
男人看見一個雙十年華左右的白衣年輕婦人正站在他的身後,絕麗的面容,如水的秋波,淺淺的微笑,婀娜的身姿,真是宛如九天仙子下凡塵一般。
不過也只有她這樣的男人才能配上男人了,他們在一起真是如同神仙美眷。
沒等男人和女人說什麼,小女孩已經乖巧的叫道:“媽媽也出來了,您是擔心乖乖,還是擔心爹爹呢?”
女人搖頭道:“別胡說,媽媽自然是擔心乖乖了,你爹爹有什麼可擔心的。”
小女孩笑道:“可是乖乖出來這麼久了,也沒見媽媽出來,倒是爹爹出來才一會,媽媽就來了,這個----”
女人看著女兒揭露自己的心思,本想板起面孔訓斥女兒一下,叫她以後不要隨意胡說。
但是剛剛面色一變,男人已經搶先道:“寶寶媽媽給你做了你喜歡的吃的,我們快回去吃了,要不涼了就不好吃。”
女人清楚丈夫的愛護女兒大於一切,自己也真是無心責罰女兒,當下也不說什麼,牽著男人的手向來時的小徑走去。
三人沒走了多遠便聞到梅香四溢,一座柴扉小院已經出現在眼前。
望著渺渺炊煙正自從煙筒升起,一陣陣飯菜香味從屋中飄出。
男人頓時像只獵狗一樣,故意閉著眼睛去聞聞飯菜的香味,似乎要猜出這都是些什麼。
女人知道丈夫是在逗自己開心也不去理會,他出門時早已經知道飯菜是什麼。
小女孩見狀忽然格格笑了起來,男人也笑道:“寶寶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麼鬼念頭。”
小女孩道:“沒有,我只是想起媽媽的手藝樂的。”
男人知道女兒的話言不由衷,不過小孩子一會一個想法,要想去全瞭解清楚,還不把腦袋想大了。
女人更是懶得關心女兒的古怪念頭,便先進去準備飯菜,等待父女進屋用餐。
女人當真是上得了廳堂,下的了廚房,雖是平常幾樣小菜,卻是色香味俱佳,叫人看了便已經是垂涎欲滴,食慾大振。
望著父女兩個的狼吞虎嚥吃相,女人笑的直勸慰他們急什麼,又不是餓狼轉世。
父女兩也不理會女人的話,還依舊是我行我素,風捲殘雲下去。
直到看著父女兩個人撐的快要吐出來,女人才很少吃了點,然後便是收拾桌上的殘羹碗筷。
望著女人在外邊廚房忙碌的身影,男人坐在廳中把女兒放在腿上,摟著女兒親暱的說著逗孩子開心的故事。
小女孩忽然輕聲道:“爹爹我們去那屋好不好。”
男人道:“你又有什麼鬼念頭?”
小女孩依然輕聲道:“小聲點,我有點事問爹爹。”
男人道:“什麼事不能這裡說,難道還怕你媽媽聽到?”
小女孩道:“是。”
男人道:“沒事,有什麼事是不能讓你媽媽知道的呢?”
他這話故意聲音放大了一些,讓廚房中的女人可以聽到。
小女孩道:“這可是您說的,那我可問了。”
男人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女兒的額頭笑道:“鬼機靈問吧?”
小女孩道:“爹爹沈衝是不是很厲害,比您更厲害?”
男人先是一怔,才道:“哪個沈衝?”
小女孩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聽那兩個姐姐說什麼沈衝是天下最大的英雄,好象說的比爹爹更厲害。”
男人聽了差點要笑的跳起來,半天才極力讓自己不笑道:“寶寶你知道爹爹叫什麼?”
小女孩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小女孩隨即很委屈的道:“還有那兩個姐姐還笑我是騙子和傻子,連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對了爹爹我叫什麼呢?”
廚房中的女人這時道:“真的,我們還沒給乖乖真正起一個名字呢?”
男人衝著廚房道:“雪兒你覺得沈寶這名字如何?”
女人這時忙完了廚房的活,拿著抹布似乎又要是每天擦擦屋中的桌椅必修課。
女人笑道:“很好,你不一向喜歡叫她寶寶,正好也可以做她的乳名了。”
男人道:“寶寶喜歡沈寶這名字嗎?”
小女孩道:“爹爹我們姓沈?”
男人道:“是。”
小女孩道:“原來我們還和那個叫沈衝的大英雄同姓,不知道我們有沒有什麼關係呢?”
男人和女人再次同時笑了起來,女人更是樂的把沈寶額頭親了半天。
沈寶奇怪的望著爹爹媽媽,一臉疑惑的道:“您們笑什麼,您們不是說過,同姓很多人都是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說法。”
女人笑道:“乖乖你的記性真好,可你不知道你爹爹就是叫沈衝。”
沈寶興奮的叫道:“原來她們說的天下第一大英雄就是我爹爹,我就說我的爹爹是天下無雙的嗎?”
沈衝微笑道:“寶寶這種話在家說說可以,出去可不要亂說,天下第一大英雄可是萬萬不能亂用的,須知人中更有強中手,誰也不要說自己是無敵的,要不到時會很丟人的。”
沈寶撇了撇小嘴道:“我纔不相信爹爹會敗,爹爹就是無敵的大英雄。”
沈衝道:“真拿你沒辦法,看來爹爹爲了不讓你失望,也要不能失敗了。”
沈寶道:“這纔對,爹爹永遠不能敗。”
沈衝道:“對了寶寶你還不知道你媽媽的名字?”
沈寶眼睛一亮道:“媽媽也是有顯赫的名頭?”
沈衝道:“那是,你媽媽可是幾年前的第一美人,誰不知道歐陽雪貌美無雙,能得瞇佳人一顏,縱然少活幾十年也值了。”
沈寶格格笑道:“爹爹不會也是那麼丟人跪倒在媽媽腳下,然後媽媽有感於大英雄的風采,就是成了我的爹爹媽媽。”
望著沈寶笑的那麼開心,沈沖和歐陽雪臉色都是一變,不過很快還是跟著沈寶笑了起來。
本以爲沈寶會沒有他們的把戲,可惜他們不知道鬼機靈的女兒還是發覺了爹爹媽媽的變化。
不過孩子畢竟是孩子,生活在快樂幸福中的她,哪裡會去想到別的什麼事情。
三個人就在這麼正自沉浸在無比的家庭快樂幸福中時,沈寶那個機靈的腦瓜又有新的問題生出了。
沈寶道:“對了未婚妻是什麼?”
歐陽雪好奇的道:“寶寶誰叫你這個名詞的?”
嘴裡這麼說著,眼神不禁盯住了沈衝,有了一絲淡淡的質疑之色。
沈衝也是好奇的道:“寶寶誰教你這個名詞的?”
同樣的質疑,不過沒有去看歐陽雪。
歐陽雪已經是認爲自己教沈寶這些不屬於她這個年齡孩子該知道的名詞,他再去質疑歐陽雪成了什麼。
沈寶一臉沒有在乎的道:“那個叫什麼靈的姐姐說是沈衝是她的未婚夫,我那時就問她們什麼是未婚夫,她們不肯說,說什麼不該屬於我知道的----”
還沒有說完歐陽雪已經站起了身體,快步走入了自己的臥室。
沈寶看著媽媽的變化不解的道:“爹爹,媽媽怎麼了。”
沈衝勉強笑道:“媽媽沒事的,可能是累倒了,爹爹等會去看看。”
沈寶眼中閃過一絲怪異之色,格格笑道:“爹爹我想去覺覺了。”
沈衝道:“鬼機靈,去吧。”
沈寶吻了一下沈衝的臉蛋,便也蹦蹦跳跳的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本來充滿了溫馨幸福的廳中,頓時這下只剩下沈衝一個人呆呆坐在那,望著窗外的梅花發呆。
望著梅花是不能解決問題的,沈衝嘆了一口氣,終於也走進了屬於他和歐陽雪真正的愛巢。
臥室並不是很大,更談不上很豪華,不過佈置的倒是極爲溫馨,顯示出自女人的心思。
歐陽雪此刻坐在窗邊,一雙美目也是出神的望著梅花,靜看梅花花瓣飛落。
沈衝把手輕輕搭在了歐陽雪肩頭上,看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順勢手腕一翻變爲了撫摸起歐陽雪的秀髮來。
看見歐陽雪還是不搭理自己的意思,沈衝把身體也靠了過去,雙手從後邊環抱住了歐陽雪。
沈衝這雙手不偏不倚正好觸摸在了歐陽雪的胸前敏感地方,然後不規矩的遊動起來。
歐陽雪還想沒反應絕對是不能的,那陣陣的異性觸摸帶來的感覺,讓她如何去抗拒呢?
歐陽雪頓時無力的把頭向後靠在了沈衝胸膛上,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沈衝見狀輕輕笑道:“不生氣了吧?”
歐陽雪一下睜開了眼睛道:“誰說我生氣了,我只是累了。”
沈衝道:“那是我欺騙寶寶的話,傻子都知道你生氣了,你還想否認。”
歐陽雪道:“你難道不知道女人一旦愛上一個男人都是很傻的。”
沈衝笑道:“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歐陽雪道:“貧嘴,對了----”
沈衝忽然捂住了歐陽雪的嘴脣,輕輕的道:“如果你要是問靈兒的事情,那就不要說了,一切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們都不要再去想了好不好。”
歐陽雪挪開沈衝捂住自己嘴脣的手,嫣然笑道:“你緊張什麼,我只是想問問你怎麼沒把靈兒請來家裡做客。”
沈衝道:“我請了,她不肯來。”
歐陽雪道:“你是不是不夠誠意?”
沈衝道:“還有什麼誠意,大家又不是外人。”
歐陽雪道:“是啊,人家可是你的未婚妻。”
本來想說的很輕鬆口氣,一副玩笑口氣,結果說出來時還是有點酸酸的感覺。
沈衝理解歐陽雪的心情,只能是裝作不知的樣子,輕鬆的道:“那是她胡說的笑話,你不要在意。”
歐陽雪笑道:“好像在意的是你纔對。”
沈衝道:“不知道這丫頭啥時和寒梅山莊的慕容小姐成了姐妹,她們剛纔----”
話沒有說完,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
歐陽雪本想問沈衝爲什麼而笑,可瞬間便放棄了這念頭。
信任可是夫妻長久幸福之道,時刻要注意給對方一定空間。
沈衝本想換個話題調劑一下氣氛,結果卻發覺更弄得氣氛緊張。
沈衝便道:“你不知道剛纔那兩個丫頭怎麼弄的,全成了大花臉,那樣子又狼狽又好笑。”
歐陽雪淡淡的道:“那是很好笑了。”
沈衝皺眉道:“你好象不開心的樣子?”
歐陽雪道:“我在想一個問題?”
沈衝道:“什麼問題?”
歐陽雪道:“你有沒有想過靈兒千里迢迢來這裡,只是爲了跑什麼寒梅山莊做客。”
沈衝道:“那也沒什麼奇怪的,小女孩的心思誰知道。”
歐陽雪道:“小女孩會知道未婚妻一說,乖乖怎麼不知道未婚妻是什麼。”
沈衝道:“你不會認爲她是來找我成親的?”
歐陽雪搖頭道:“是也不是。”
沈衝不解的道:“這是什麼意思?”
歐陽雪道:“我想洛陽一定是出了什麼意外,上官前輩需要你的幫助解決問題,靈兒就是爲此纔來的。”
沈衝沉吟道:“不會是岳父又在和上官前輩生出問題?”
歐陽雪道:“假如是真的,你如何抉擇呢?”
沈衝想也沒想的道:“我們那次離開落日山,我不就是說了,從今之後江湖上任何事與我無關,我們三個人永遠不分開。”
歐陽雪道:“可似乎你對靈兒姑娘有過許諾對不對?”
沈衝怔了一下,才緩緩的道:“沒事。”
歐陽雪道:“你不怕失信於人?”
沈衝道:“怕,可是爲了你和寶寶,那點信譽又算得了什麼。”
歐陽雪幽幽的道:“就是寶寶的原因對不對?”
沈衝笑道:“不會你連寶寶的醋意也要吃?”
歐陽雪道:“不可以嗎?”
沈衝無奈的道:“可以。”
歐陽雪忽然笑道:“逗你的,怕什麼,我怎麼會吃醋,更不會吃寶寶的醋。”
沈衝有些擔憂的道:“真的。”
歐陽雪道:“其實你不用擔心什麼,這次上官前輩的對手絕對不會是我爹爹。”
沈衝奇怪的道:“你怎麼知道?”
歐陽雪道:“你想我爹爹自從數年前你的一戰後,落日山元氣大傷,哪還有力氣去和上官前輩抗衡。”
沈衝嘆了一口氣道:“對不起。”
歐陽雪道:“爲什麼這麼說?”
沈衝道:“那夜我做了太多令現在後悔的事。”
歐陽雪道:“你不是說了過去就讓它過去,還提它幹什麼?”
沈衝道:“是,以後不想了。”
歐陽雪道:“不是以後是永遠都不要想。”
沈衝笑道:“尊娘子大人法旨,小人以後知曉。”
歐陽雪也忍不住笑道:“好了,不要貧嘴了快去看看靈兒倒地遇到了什麼困難,人家千里迢迢來這裡一次也不容易。”
沈衝道:“那我去看看,你可不要生氣。”
歐陽雪道:“本大人是那麼愛生氣的女人,笑話,掌嘴去。”
沈衝道:“是,小人知錯了,小人告退。”
望著沈衝出去的背影歐陽雪搖了搖頭,忽然常常吐了一口氣,緩緩道:“乖乖你聽了多少。”
沈寶笑著從門後邊走進來,依偎在歐陽雪身邊,不解的道:“媽媽你是不是很討厭靈姐姐?”
歐陽雪道:“你想說什麼?”
沈寶道:“我想說的是你討厭她,爲什麼還要爹爹去幫她呢?”
歐陽雪道:“你以後會明白的,現在說了你也不懂。”
沈寶道:“我怎麼不懂,其實媽媽是在放風箏對不對?”
歐陽雪道:“真是鬼機靈,不過對也不對。”
沈寶道:“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什麼是對也不對?”
歐陽雪道:“不知道。”
沈寶笑道:“原來媽媽也有不知道的時候?”
歐陽雪笑道:“是不是很丟人?”
沈寶搖頭道:“問題不大,只要爹爹不丟人就好了,他可是天下第一劍客。”
歐陽雪道:“媽媽可還是人見人愛的第一美人,你個小東西心中只有爹爹,也不怕媽媽生氣。”
沈寶道:“對了媽媽您和爹爹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剛纔說什麼關於岳父的話題上,你們都是感覺怪怪的。”
沈寶盯著歐陽雪又道:“對了岳父又是什麼東西?”
歐陽雪這下氣的不知道是笑還是惱,這個鬼機靈聽到的還真多,問題更是多的要命。
歐陽雪道:“你爹爹的岳父不是什麼東西,那是媽媽的爹爹,所以你爹爹稱他爲岳父。”
沈寶道:“那我是不是也要叫他岳父呢?”
聽到這個簡直要笑死人的話,歐陽雪想不笑也難了,只好把問題解釋了一下,讓沈寶明白她該叫自己父親是什麼。
不過歐陽雪忘了女兒的性格,她一定要是把問題問到底,等她想起來時已經晚了,只能是一個個解答下去。
幸好對於這些問題都好說,最令她頭疼的就是女二追問起她和沈衝的過去故事了。
那實在是一段終生都不願再提及的記憶了,正如沈衝說的,那夜發生了太多的悔恨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