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嫿在看到董彝神色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神中滿是落寞,其實此時周瑜蔚藍的心裡面也是非常的不好受。
因爲(wèi)一方面周瑜蔚藍早就基本上猜到了那個害嫿姐姐孩子的人就是沈貴妃,但是另一方面,周瑜蔚藍卻什麼都做不了,看著嫿姐姐憔悴不堪的容顏,周瑜蔚藍不知道爲(wèi)什麼,心裡面就是堵著難受。
“嫿兒,你放心,朕日後定是不會虧待你的。”好像是看出了嫿姐姐心中不開心的情緒,皇上站在一旁,像是承諾一般的說道。
“皇上,其實你又不是不明白嫿兒,只是可憐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子。他還那麼小,都還沒來得及見一眼爹孃,就被別人害了。”
嫿姐姐好像是又說道了傷心的地方,不由的鼻子一陣抽泣,眼淚也開始梨花帶雨似得慢慢的流了下來。
其實,周瑜蔚藍知道,她只不過是在嘗試,在試著最後的一搏,看她的這個冤仇,究竟報不報的了。
“嫿兒,你知道朕的一些爲(wèi)難的。又何必這樣,若是朕不愛你,今天也便不會來這見你和藍兒。”皇上顯然也是很無力,只是淡淡的說著,眉頭皺的更加的深沉了。
皇上的話,聰明如嫿姐姐,她又怎麼會不明瞭,皇上的話,其實就是委婉的拒絕了她的請求。
終究,皇上的心中還是有那麼一些忌諱的,畢竟,嫿姐姐不過是千千萬萬妃子中的一個,而那個死去的孩子,畢竟也已經(jīng)死去了,皇上的孩子那麼的多,其實他心中或許也是並不在乎的。
嫿姐姐聽了皇上的話,卻也不再說話了,最後的一絲希望都破滅了,對於張嫿而言,那是一種多麼巨大的打擊啊。
她就定定的站在原地,皇上也皺著眉頭,沉默著,並不言語,周瑜蔚藍、皇上以及張嫿三個周圍的氣氛顯得非常的尷尬。
“七郎,天色也不早了,若不你還是早點回去吧,我也準備送嫿姐姐好好回去修養(yǎng)。”最終周瑜蔚藍還是有點忍受不了,於是站出來,打破了眼前的這個僵局,始終是不希望,局面變得不可收拾,更加不希望,嫿姐姐因爲(wèi)一時的衝動,而得罪了皇上。
畢竟,皇上終究是皇上,哪怕現(xiàn)在他因爲(wèi)你痛失愛子而可以容忍你放肆的話語,但是若是有一天,皇上的心裡面不再有你的時候,如若那個時候,還是這樣的模樣,那麼後果將不堪設(shè)想。
“恩,這樣也好。藍兒。你也好好的勸勸你嫿姐姐想開一點,這件事情,朕也是痛心的。”董彝的神色無比的悲慼,然後有些緩慢的把話說完,然後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慢慢的離開了。
“姐姐,其實我想,皇上終究是有他的難言之隱和苦衷的吧。”皇上一走,周瑜蔚藍便上前攙扶住嫿姐姐,但是張嫿此時的臉色非常的難看,臉上蒼白一片,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非常大的思想鬥爭一般。她的樣子,也看的周瑜蔚
藍尤爲(wèi)的心疼。
“妹妹,你還不懂麼,皇上的話,其實便是要我不要再去做任何的追究了,他的意思,就是要我與他的孩子死的不明不白,就那樣白白的死掉。或許他有千萬個理由,但是到頭來最真的理由,卻還是他不夠愛我。因爲(wèi)那個被別人害死的孩子,始終也都是他的骨肉啊,他怎麼可以這樣忍住絲毫都不去追究呢?”
張嫿說道這裡,她的眼淚已經(jīng)開始簌簌的往下掉,像是珍貴的珍珠一般,樣子看的讓周瑜蔚藍心疼不已。
“嫿姐姐,這些話,你一定不要再說了。在這後宮之中,原本就是這樣爾虞我詐的世界,你又是想要尋求怎樣的安慰呢。其實,後宮中,本就是保全自己都困難的事情,更何況的那麼小的孩子。所以你也不要再去胡思亂想了。再說,皇上,始終是皇上,縱使再多的理由,也不能夠要求皇上爲(wèi)你去做什麼事情的,我覺得對於皇上而言,始終應(yīng)該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的,他如今畢竟是你我的夫婿,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應(yīng)該相信他不是麼?”
周瑜蔚藍安慰她,希望她不要在這樣胡思亂想了,同時也是希望張嫿可以振作起來,因爲(wèi)董彝對於張嫿心中的地位有多少的分量,周瑜蔚藍自熱是明白的一清二楚的,所以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周瑜蔚藍這樣的安慰也是希望張嫿心中的天平和信仰都不要坍塌纔好。
“藍兒,其實這些我都明白,只是我始終無法讓自己釋懷,你明白那種痛苦萬分的感受嗎!”張嫿站在原地,眼淚流滿大半個臉頰。
周瑜蔚藍也一時啞然了,竟不知道應(yīng)該再說些什麼了。於是只能呆呆的站在張嫿的身邊不再言語。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東方出現(xiàn)了一絲魚肚白的跡象,肚子也開始有點咕咕的餓了。張嫿卻是同周瑜蔚藍依舊是呆呆的靜默著。
“嫿姐姐,我們該回去了。”周瑜蔚藍勸導(dǎo)道。
“嗯,那好吧。”張嫿一臉茫然的點點頭。
“姐姐,你這樣,一點點用都沒有,你知不知道如果沈貴妃看見你這個樣子的話,一定會咧著嘴巴笑得,你又爲(wèi)何,要這樣輕易的,讓她的計謀得逞呢。”
周瑜蔚藍靜靜的沉聲說道,然後她看見張嫿的臉色慢慢的開始發(fā)生了一些的變化,於是又繼續(xù)的說下去。
“嫿姐姐,從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便很是喜歡你,因爲(wèi)在我的眼中,嫿姐姐你是一個非常堅強冷靜的女子,可是現(xiàn)在爲(wèi)何會這樣,我當(dāng)然知道你很愛那個孩子,可是現(xiàn)在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一切的一切都無法回去了。而你現(xiàn)在需要做的,便是好好地生活,好好的照顧好自己,讓自己不斷地變得更爲(wèi)強大,這樣,你纔會有可以對抗的了沈貴妃的那一天。”
周瑜蔚藍輕輕的說著,這些話,說的很輕,但是周瑜蔚藍想,應(yīng)該是字字都敲進了嫿姐姐的心
底裡面。
張嫿聽了周瑜蔚藍說的那番話以後,便開始低著頭,好像是在沉思一樣,過了半響,終於又擡起臉眸,只是與剛纔不同的是,此時她的臉上的淚水已經(jīng)都乾涸了,眼神中卻是出現(xiàn)了一種非常堅毅的神色。
“妹妹說的對,只有變得強大,總有一天,我可以爲(wèi)我的孩子報仇的。”
閒來無事的時候,周瑜蔚藍總是喜歡一個人跑到湖畔,也就是上一次在夜晚遇到十四王爺?shù)哪莻€湖畔,其實對於當(dāng)今的皇上,周瑜蔚藍真的是沒有愛的,最多的只能說是,在日積月累的日子裡面,產(chǎn)生的那一些依賴。
畢竟,一直以來,周瑜蔚藍喜歡的男子的類型,就一直都不是那一口的,周瑜蔚藍喜歡的男子,要睿智中帶點溫柔和才氣的。
而皇上,用一個時髦點的詞語來說,只能稱之爲(wèi)大叔級別的人,而周瑜蔚藍不好那一口。
但是不同的是,那一晚的十四王爺,給周瑜蔚藍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不知道爲(wèi)什麼,有時候腦海裡面,總是會不經(jīng)意的閃現(xiàn)過那一晚發(fā)生的事情。
有時候當(dāng)週瑜蔚藍又不自覺的想起那一晚發(fā)生的事情的時候,周瑜蔚藍總是會低著腦袋,然後告訴自己,周瑜蔚藍,你給我冷靜一點,在現(xiàn)代,你是已經(jīng)有一個談婚論嫁的男朋友了,並且現(xiàn)在好巧不巧的是,你的這個男朋友,也正幸運的,和你一樣,穿越到了這個地方。
但是每次這樣想的時候,其實周瑜蔚藍都是知道的,周瑜蔚藍和顧衍生,其實他們兩個人,在這個未知的世界之中,其實已經(jīng)是,再也沒有可能在一起了。因爲(wèi)這個世界中,有太多的約束和束縛了,而僅僅依靠周瑜蔚藍和顧衍生兩個人,是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的。
周瑜蔚藍想,顧衍生應(yīng)該是比周瑜蔚藍還要清楚的,所以一直,他選擇的其實也是逃避。
自從上一次周瑜蔚藍們彼此表明了身份以後,如今皇上每每傳旨下去,他總是推託說自己生了一場頑疾,尚未痊癒,這場頑疾,是有傳染性的,因爲(wèi)皇上並不知道周瑜蔚藍和顧衍生之間的關(guān)係,所以他如此說來,皇上便也信了。
而周瑜蔚藍也終究不願再去勉強他,只希望,在這個世界上,他可以生活的好一點,這樣就足夠了。
周瑜蔚藍更加不希望的是,因爲(wèi)周瑜蔚藍,而將他原本安穩(wěn)的生活又打得一團糟,周瑜蔚藍其實也是知道顧衍生不想妨礙自己和左右自己的情感,因爲(wèi)畢竟如今,周瑜蔚藍是皇上的妃子了,她是皇上的女人,這個是已經(jīng)成爲(wèi)了既定的事實的。
而顧衍生,不過只是一個廚子,若是說的好聽一點,便是得到皇上賞識的御廚,若是說的難聽一點,無德無能,沒有財力和家世,這樣的男子,比皇上是差了甚遠了。
所以他逃避周瑜蔚藍,其實怕是也不想讓周瑜蔚藍分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