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嫿姐姐一開始也並不知道,只是以爲真的有什麼緊急的事情發生了,於是帶著彩珠和紫萱風風火火的跟在陸無雙身後,便往周瑜蔚藍這邊趕。
“妹妹,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嫿姐姐以爲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緊張的衝進周瑜蔚藍的房間,但是她一進來,卻是看見周瑜蔚藍一臉淡然的坐在牀沿邊,目光悠遠的看著不遠處的杜鵑花。
“藍妹妹,你……”
張嫿顯然是一時沒有意識到究竟是怎麼回事,原本以爲是發生了什麼緊要的事情,但是突然踏進屋子的一瞬間,看到的卻是一臉淡然的周瑜蔚藍,於是張嫿顯然也是摸不著頭腦,以至於一時有點語塞。
“嫿姐姐,我有些事情要同你說。”周瑜蔚藍說完,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陸無雙,她乖巧的懂的周瑜蔚藍的意思,而嫿姐姐也向身後看了一眼,示意紫萱和彩珠都先退下。
人都下去以後,陸無雙於是幫周瑜蔚藍和張嫿把們關好了。
“藍妹妹,是什麼事情,弄得如此的神秘呢?”張嫿終於緩了過來,她一屁股坐在周瑜蔚藍的對面,看著周瑜蔚藍的雙眼,眼神清澈透亮。
“姐姐,你,想不想知道究竟是誰害了你?”周瑜蔚藍突然冷不丁的言語哀哀的問她。
張嫿聽聞了周瑜蔚藍的話,先是微微的一愣,但是很快的便反應了過來,眼神中竟然有一絲的仇恨和哀怨。
“妹妹這個話,我,當然是恨那個害了我腹中孩子的人,恨到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張嫿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眼神中迸發出了一絲的兇惡的光芒。
“姐姐,之前我也曾經允諾過你,一定會爲你找出謀害你的兇手,而現在,我對那件事情也已經有了一絲的眉目,只不過是,這場戲,我還需要你的配合,我需要你同我,一起做足這場戲,然後演給那個兇手看。”
周瑜蔚藍一字一句的對著張嫿堅定的說著,周瑜蔚藍也知道,嫿姐姐只要能夠爲她已經死去的腹中的胎兒報仇,無論是讓她做什麼事情她都是願意的。
如果說當時她的胎兒沒有被人謀害的話。
那麼現在眼下,嫿姐姐腹中的孩子也即將出生了,這個孩子,或許是一個公主,也可能是一個皇子,雖然說在這後宮之中,無法完完全全的保證他順利平安出生以後是否能夠同樣平安而順利的成長。
但是至少,他至少可以讓嫿姐姐知道她曾經那個腹中的孩子的摸樣,至少這個孩子也曾經出現在過這個世界上,只是,那個躲在暗處的兇手將一切的美好都毀掉了,讓一切的美好都化爲了子虛烏有。
如果周瑜蔚藍是嫿姐姐的話,周瑜蔚藍也絕對會怨恨的,甚至於,比她更爲的怨恨那個害自己的人。
其實在這後宮之中,因爲皇上的寵愛誰也無法預料,所以除了自己在皇上那邊得到的寵愛以外,其實通過孩子拴住皇上的心的人也不再少數,後宮中的女人,說白了便是皇家的生殖工具,只是說一方面是爲了讓皇上得到審美上的滿足,另一方面,則就是赤果果的繁衍後代。
所以很多在後宮的女人,無法保證自己一輩子被皇上寵幸的情況下,便會千方百計的靠著孩子來保全自己日後在這宮中的地位了。
而嫿姐姐的這個意外,也註定說明了在短時間內,她肯定無法成爲皇上的心中那個永恆的女人了,因爲她的孩子的流產,所以近期的身子也非常的虛弱,縱容皇上本身也是非常的心疼她的,但是畢竟這種事情,並不是感同身受就真的能夠感同身受的。
再加上嫿姐姐的身子非常的虛弱,所以皇上便來看望她的時間也越發的減少了,更別提侍寢了。
“藍妹妹,你快告訴我,究竟是哪個人害了我和我的孩子。”張嫿看著周瑜蔚藍臉上一臉的嚴肅,於是急切的執起周瑜蔚藍的手問她。
“姐姐當真是想要知道?”
周瑜蔚藍再一次問張嫿,似乎是想要認真的確認一下。
張嫿馬上就斬釘截鐵的點頭道:“藍妹妹,我當然是想要知道的,你雖然不是我,但是你也是能夠知曉我想要找出真兇的願望是多麼的強烈的。”張嫿說這些話的語氣有些激動。
“那麼,麻煩姐姐就先陪我演一場戲如何。但是,若是這場戲能夠表演成功,那麼姐姐腹中死去的孩子也可以得以報仇,但是若是這場戲被那陷害姐姐的人瞧出來了,那麼或許幕後的真兇便無法得到應有的懲罰。”
周瑜蔚藍一字一句定定的說,張嫿聽完了周瑜蔚藍的話,她的臉上也出現了陰晴不定的神色,但是很快,那個神色便飄散了過去。然後張嫿重重的點了點頭。
“只要能夠幫我死去的孩子報這個仇,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畏懼,我也一定會好好地配合妹妹你出演這場戲的。”張嫿擡眼看著周瑜蔚藍,眸子中顯現著一派清麗的神色。
“我早就知道嫿姐姐一直都是這麼的善解人意的,姐姐能夠這樣的想當然是再好不過了。”周瑜蔚藍聽到了張嫿的回答以後,心中自然是非常的歡欣和開心的,於是微微的笑道。
“那妹妹可與我說一說你的懷疑對象了呢?”張嫿心中自然還是有些迷霧環繞的,於是開口問道。
“雖然我也不知道我的猜測是否正確,但是我唯一能夠和嫿姐姐你叮囑的事情便是,小心你身邊的彩珠便是了。”周瑜蔚藍並沒有用非常肯定的語氣,但是面容的表情卻是非常的凝重的。
周瑜蔚藍和嫿姐姐又隨便的聊了些別的東西,於是便喚了陸無雙她們進來了。
“今兒個天氣看上去當真不錯。”嫿姐姐一瞧見她們進來,陽光正好從門縫中溜了進來。她滿心歡喜的感嘆。
“是啊,今個天早已是入春了,這天,本就該是著派美好景象。”周瑜蔚藍也順著嫿姐姐的話,迎合到。
“對了,這麼好的天氣,我們何不出去泛舟湖上呢。”
張嫿的話語顯然是顯然了她現在的心情好了許多,或許是因爲之前她一直都非常鬱鬱寡歡的樣子,而今突然間就這樣心情舒暢了起來,惹得紫萱和彩珠的眼神中都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
“呵呵,你們兩丫鬟怎麼像瞧見了生人似得,如今你們主子又知道了一件欣喜的事情,心情也是自然好了許多。你們瞧著嫿姐姐心情舒暢,倒是應該好好地高興纔是。”
周瑜蔚藍看到了紫萱和彩珠的表情,於是輕輕的笑了起來,一邊用斯帕輕掩著嘴角,一邊眉眼平和的說道,全然不像是在責罰她們,倒是覺得就好像是朋友一般的玩笑話。
“主子贖罪,看來周瑜小主你的功勞最大了。把主子的心都能拿捏的這麼妥當。”紫萱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因爲她也是知道一點點事情的真相的人,所以反應起來也快些。
“主子心情突然好起來,我和紫萱姐姐自然是高興萬分。只是剛纔周瑜小主你派陸無雙姐姐來的時候,說有什麼嚴重的大事,倒是把我們都狠狠地急了一下。如今不知道周瑜小主這是和小姐說了什麼,小姐的心情突然就變得這麼的好了。”
紫萱剛剛說完,彩珠也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得,開口道,她說話一向都是非常的有分寸的,所以並不是很好的能夠抓住他的什麼把柄。
“呵呵,沒什麼,我只是比較懂姐姐的心裡所想的事情罷了。”周瑜蔚藍輕輕的說,面上還是帶著單純的微笑,只是眼中有一絲凌厲一閃而過。
“妹妹說的是,我今兒個反正是想明白了,縱然是孩子沒了,但是我卻定不能在這樣消沉下去了,否則,豈不是讓那麼害我的人看了高興。反正這日子還是要這樣的過下去。以後多提個心眼便罷了,這件事情,我也希望可以成爲過往雲煙,再也不想去提起或者去想了。”
張嫿站在周瑜蔚藍的身邊,同樣也是一副非常和顏悅色的樣子,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真的不會再去追究這往日的種種了,或許,放下心中的抑鬱也不是一個壞事。
“小姐當真不
打算去追究害了你腹中孩子的那個人了麼?”聽到嫿姐姐的話,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只是彩珠突然又面上一片驚奇的追問。
“彩珠你真是的,小姐都說以後不打算再提這件事情了,你怎麼還嘰嘰喳喳的和麻雀似得。”紫萱覺得彩珠的話有些愚笨,便提醒道。
“小姐恕罪,彩珠也不過是隨便問問罷了。”彩珠被紫萱這樣一說,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衆人都看不到彩珠的眼睛,也無法準確的判斷出此刻的她心中是何種想法。
“沒事。我早就已經都不介意了。”嫿姐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聲的好像是釋懷了一般的說。
“若不,我們現在就去跟內務府要兩艘小船去泛舟如何?”周瑜蔚藍突然向衆人提議道。
“再好不過了。”嫿姐姐點點頭,復有眼睛望著別處,若有所思。
因爲內務府的總管黃公公本就和慕容靜非常的熟識,再加上黃公公自從周瑜蔚藍入宮之後也一直都在暗中幫助著她,所以周瑜蔚藍的丫鬟去內務府要小舟的時候,黃公公還便特地選了一艘很大的船給周瑜蔚藍他們。
嫿姐姐的嘴角都好像在微笑一樣,周瑜蔚藍、嫿姐姐、陸無雙、翠兒、紫萱、彩珠一行人便都上了船。
“彩珠姐姐,你也是從小就跟隨著卿嬪娘娘麼?”陸無雙和彩珠紫萱坐在一邊,陸無雙轉過腦袋突然問彩珠。
“恩?”彩珠原本正在發呆,聽到陸無雙的問話,於是擡起臉來,微微笑,“其實算起來,紫萱姐姐可以說是從小就在小姐身邊長大的,而我,是比紫萱姐姐晚兩個年頭而已。”她解釋。
“哦,這樣啊。我之前有聽紫萱姐姐說過,她在卿嬪娘娘身邊伺候了大概十年,那麼彩珠姐姐你是在卿嬪娘娘跟前伺候了大概八年,感覺日子依舊還是好久遠。”最後一句話是陸無雙用無限感慨的口吻說出來的。
“那麼不知道無雙妹妹你呢?看起來,你同周瑜小主的關係甚好呢。”彩珠聽完陸無雙的話,也順勢接著道,語氣中不覺流露出一絲的羨慕。
彩珠的額頭光潔,坐在船沿邊,明眸皓齒,如果不是因爲有十足的把握,周瑜蔚藍真的無法相信,眼前的這個在嫿姐姐身邊呆了八年的貼身婢女,會因爲一些原因而想到去謀害自家的主子。
與此同時,周瑜蔚藍看向張嫿的時候,也見到張嫿正巧在用一種打量和若有所思的眼神看著彩珠,只是,這種眼神很快便散了過去。
“其實,我在小姐的身邊不過是呆了兩三年罷了。”陸無雙好像也意識到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吐吐舌頭笑了一下。
“對了,不知道彩珠姐姐在宮外有沒有家人呢?”陸無雙突然又問道。
“恩?”彩珠好像是一時間沒有意識到陸無雙會問這個問題,突然神情有些微微的尷尬,但是並沒有急著回答。
“哦,是我冒昧了,我只是隨便問問罷了。你和紫萱姐姐我都很喜歡,紫萱姐姐話比較多,性子比較直,但是彩珠姐姐你則是很溫婉的一個人。其實我之前也有問過紫萱姐姐啦,她說她是一個孤兒,從小就被賣到了嫿小主的府上,安排去伺候嫿小主。所以就隨口想問下彩珠姐姐的,如果彩珠姐姐不方便回答的話,那麼便當無雙是多嘴什麼都沒有問過哦。”
陸無雙可能是感覺到了彩珠的一絲的尷尬,於是趕忙俏皮的吐吐舌頭,別的話不再說了,只是看著彩珠,其實彩珠生的真的很漂亮,想比較紫萱來講,多了一份江南女子獨有的韻味,安安靜靜的樣子看的很討人喜歡。
只是周瑜蔚藍一想到她曾經那樣的害過嫿姐姐,心中便立馬又覺得她醜陋萬分,即便是彩珠被他人威脅也好,但是總是不能夠去害那些無辜的人遭殃的,最關鍵,彩珠要去害的這個人,還是一直以來都把她當成情同姐妹的張嫿。
“恩,其實我和紫萱姐姐是一樣的,我們都是孤兒。”
彩珠聽完陸無雙的話,也似有若無的說,但是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中明顯有很多閃爍的神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