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克看完這封歐陽青親自寫下的信,也終於知道歐陽青是真的離開了這世外桃源。其實即便是歐陽青說了不要去怪罪金面具,但是歐陽克的心中卻還是非常的不痛快,若是沒有金面具的出現的話,或許即便是如今,他們父女兩也可以如同往常一般的好好地生活,但是如今呢,似乎所有一切美好的局面都已經被打破了。
但是歐陽克卻也有沒有辦法去真的將所有的錯處全部都歸結到金面具的身上,因爲或許是自己一直以來束縛了歐陽青太多太多的事情了,也一直都以爲她會和自己一樣喜歡這般的嫺靜舒適的生活。
但是卻也沒有想過,他是因爲飽經世事了,所以心自然是渴望可以好好的沉靜下來的,但是歐陽青不過是一個孩子,孩子的世界不應該就是天真爛漫的嘛,孩子的世界其實是不應該被這些束縛和鎖住的。
也許自己是太自私的,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歐陽青的感受,甚至從來都沒有想過她是否寂寞,若不是因爲太過於寂寞的話,那麼不知道歐陽青是否就會這樣無可自拔的喜歡上這個出現在她的生命中的第一個男子金面具呢。
歐陽克看著歐陽青娟秀的筆跡,心中卻好像是被刀狠狠的劃過一般,無比的刺痛。
“若是我當初沒有救下你這孩子的話,或許現在青兒還在我的身邊,我究竟是救對了還是救錯了。”
歐陽克實在是難以壓制心中難以排解的情感,於是用一種自己才能夠聽得清楚和明白的聲音輕聲的道。
但是即便如此,金面具也是可以隱約的猜測的道歐陽克說的是什麼話,其實這些事情,金面具也是不願意發生的,若是他知道最後的結局是這個樣子的話,那麼金面具甚至寧可最後離開這個地方的是他自己。
金葵子看了金面具一眼,只是淡淡的吩咐道:“金兒,你先下去吧。”金面具聽得師父的吩咐,但是著歐陽克無比傷心難過的男子,原本還想要執意的留下來的,但是後來想想,卻還是邁出腳步離開了。
金面具離開以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躺在牀上,不知道是因爲今天找歐陽青找的太多地方的緣故,還是因爲最近的煩心事實在是太多的緣故,以至於金面具覺得自己有種頭痛欲裂的感覺,不知不覺之中,他似乎感覺自己的眼皮也是越來的越沉了下來,於是慢慢的便進入了夢鄉了。
等到金面具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卻是發現自己還躺在牀上,但是令他所感動詫異的是,此時此刻,金葵子卻是站在了他的面前。
“師父,你怎麼來了。”金面具就好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的,一骨碌的就馬上爬了起來。
“我睡不著,便過來看看你。”金葵子看了金面具一眼,隨即輕聲的道。
“師父,克先生現在怎麼樣了?”其實金面具也並非是什麼冷血的人,畢竟歐陽青的離開也是與他有著莫大的的關聯的,再加上歐陽青畢竟是歐陽克最最疼愛的一個女兒,發生這樣的事情,想必歐陽克的心中肯定是非常的不好受。
“他。”金葵子依舊是定定的站著,突然低聲的的道:“他已經走了。”
“啊,走了?”金面具顯然是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一個回答。
“是啊,克老準備去找他的女兒了,而且過了十幾年的這樣的生活,也是應該換一種生活方式了。”金葵子繼續輕聲的說道。
其實若是可以的話,金面具甚至希望自己可以去和歐陽克一起將歐陽青找回來,因爲畢竟那是他金面具虧欠歐陽青的東西,不過似乎金葵子也已經看出來了金面具的想法,於是只是輕聲的說道。
“其實這樣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的結局,江湖原本就是充滿紛爭的。其實我和克老都是來自於江湖,自然也是應該回到江湖去的。”金葵子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依舊是如同以往一般的冷峻。
“其實星沙城原本就是一個雜亂的地方,在這個城中,每一個人都會武功,所以每一個人都希望自己的武功可以戰勝一個又一個的人,金兒,從今天開始,我便會將我畢生的絕學全部都完完整整的傳授給你,也希望你可以繼承我的武功。”金面具的師父突然將目光看向金面具,輕聲的說道。
金面具突然聽見金葵子說這些話,著實是大大的猶豫了一下,但是很快卻還是回過了神來,有些訝異的接到:“師父。”
但是金面具的一聲師父不過是剛剛出口,金葵子卻又是輕輕的搖搖頭,戴著金色面具的樣子顯得越發的冷峻了:“既然你都喊我師父了,那麼你便是我的徒弟,師父將武功傳授給徒弟,原本便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你只需要答應便是了。”金葵子說這些話的時候的語氣非常的坦然,就好像是在說一些與他絲毫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
既然金葵子都這樣的說了,那麼金面具自然是不應該再有任何的反駁。於是在那以後,金葵子便開始將所有的武功絕學全部都交給了金面具,而金面具爲了報答金葵子的救命之恩,並且也不希望金葵子對自己感到失望,也一直都有非常努力的再練習著。
金面具甚至僅僅是靠著自己的勤奮和本身具有擁有的在武學方面的優勢,僅僅是用了一年多的時間,便已經學會了金葵子武功的九成了。
也是在學會了金葵子的武功,甚至和金葵子交手了以後,金葵子便告訴金面具如今的他的武功已經完完全全可以去殺人了,並且可以贏過這星沙城百分之八十的人了。
但是同樣,金葵子也希望金面具不要隨隨便便的將自己的武功施展出來,除非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過金葵子告訴他。其實金面具現在可以去殺他想要殺的那個人了。
而當金葵子第一次說這句話的時候,金面具心中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王吉,若是說在這星沙城真的有一個人必須要死或者是讓金面具說一個恨之入骨並且最想要殺的人的話,那麼這個人一定就是王吉無疑了。
對於金面具而言,當日王吉所做的種種事情直到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但是在金面具的心中卻仍舊是記憶猶新,直到現在,金面具也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那件事情對於他的傷害和打擊有多麼的大,那是一種身體與心靈的雙重摺磨和打擊。
其實原先金面具一直都覺得自己或許沒有辦法真的將王吉殺死,但是當他與金葵子切磋武藝的時候,金面具竟然是發現自己的武藝是那麼的厲害。甚至可以做到毫不費力的殺人於無形之中了。
後來金面具功成之後,便調查好了王吉的生活作息,也知道每天王吉都會去怡紅院找一個叫做風孃的女子,據說那個女子容貌長得極爲的美豔,眼睛也似乎會勾人魂魄一般。
因爲王吉是星沙城出了名的色狼,所以許多人都知道這件事情,所以金面具打聽這件事情的時候並不是非常的難。
因爲是暗殺,所以那天的金面具也學著自己師父的樣子戴了一個銀色的面具,那個面具可以剛剛好的遮擋住他想要遮擋的樣貌。
金面具是將暗殺定在晚上,因爲怡紅院的晚上總是人非常的多。而那個時候安排刺殺,一方面可以掩人耳目,一方面也可以製造出混亂,以至於可以更好脫身,然而,其實最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因爲之前王吉的所作所爲其實換做是任何的一個人想必都會尤爲的
恨之入骨麼。
其實金面具之所以決心在人多的時候將王吉殺死的另外的一個原因也是希望王吉那麼醜陋的面目可以讓所有的人都看到,雖然王吉的名聲原本就不是多麼的光彩了,但是金面具只是希望他可以真正的讓他再一次就那樣名譽掃地。
傍晚時分,金面具一直都靜靜地坐在怡紅院附近的一家露天茶樓之處,那家茶樓裝修非常的簡單,但是金面具看中的就是他的這一份簡單和寧靜。
突然,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引起了金面具的注意。當然,此時此刻,能夠引起金面具注意的人,除了王吉之外,怕是沒有其他的人了。
只見王吉的面前是兩個魁梧的大漢。而王吉走在那兩個大漢的身後,而在王吉的身後,也同樣是兩個看上去非常的壯碩和魁梧的大漢,而王吉的身邊,其實還站著一個摸樣很小,尖嘴猴腮的人。
那個人一路上一直都賊眉鼠眼的依附在王吉的身邊,金面具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那個尖嘴猴腮的人,怕是就是王吉最衷心的心腹,也是當日折磨的金面具最多的人。
金面具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的人了,所以一見到王吉和那個賊眉鼠眼的人,於是心中的怒火便一下子就躥了上來。但是爲了之後的行動,也爲了顧全大局,所以金面具那一瞬間還是將心中的怒氣全部都如數的壓制了下去。
然後金面具目光凜冽的看著王吉衆人走進了怡紅院,而怡紅院的門口還是有許多在不停招呼著客人的女子,那些女子打扮的或嫵媚,或嬌豔。
一個個都是濃妝豔抹的樣子,金面具是打心底不喜歡這樣的女子的,因爲這樣的女子給他一種無比的輕佻和輕浮的感覺。
看著王吉一行人全部都走了進去,金面具才慢慢的站起身子來,整了整身上的衣衫,然後將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天空,又好像是在沉思著什麼事情一般,輕輕的呼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吐了出來。
金面具修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後,隨即邁開步子,也想著怡紅院的方向慢慢的走了過去。
剛剛快要靠近怡紅院的門口的時候,就有許多身上散發著濃郁的香味的女子馬上跑了上來,有的女子甚至還纏繞上了金面具的胳膊。金面具雖然心中滿是厭惡,但是還是強忍著心中的厭惡的情緒沒有發泄出來,只是表情嚴肅的將那些女子的手一一的全部都從自己的身上挪了開來。
其實即便是金面具的臉上閃現出了那麼多厭惡的神色,但是其實那些女子也根本就不知道,因爲此時此刻的金面具是戴著一副銀色的面具的。
不過之所以那些女子對於金面具的扮相根本就沒有感到任何的奇怪或者是不合時宜,其實也是因爲其實來怡紅院的許多人中,有一部分其實也是達官貴人,其中的有些人只是偶爾會去一次怡紅院,但是同時又希望能夠在這星沙城保留自己一貫的清廉名聲,所以那些人就會在去怡紅院的時候喬裝自己,戴著面具也就沒有多少人能夠認得出自己的。
而這怡紅院的小姐原本就是隻是想賺錢的人,所以他們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招呼的客人在面具底下是怎樣的一張臉孔,哪怕是在那面具之下的面孔,是異常的噁心,但是隻要能夠賺到錢,她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所謂的。
怡紅院也算是這星沙城比較能夠上的了檔次的妓院,所以基本上這邊的姑娘也都是品質非常的上乘,而來這怡紅院找姑娘的人也大多都是一些貴族和達官貴人。
所以其實其中的許多小姐,也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被某個富家的公子哥相中,然後從此以後過上麻雀變鳳凰的宿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