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彝說的話,字字都全部說在了周瑜蔚藍的心頭,讓周瑜蔚藍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樣去迴應。
這樣的女子,或許是著實可怕的,但是周瑜蔚藍同樣也難以理解她的舉動,既然這麼的不信任尚宮家族的人,爲什麼還要將董彝輔佐成爲皇上呢。
她難道不怕有朝一日,會發生如今這樣的結局,就是所有的真相全部都被調查出來,所有的真相被所有的連根拔起。
哪怕是當時將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全部都處死了,但是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存在便是真的存在,再怎麼掩蓋的真相,總有一天也是會有重見光明的一天的。
只是對於太后娘娘的初衷,周瑜蔚藍實在是沒有辦法理解,還是說,當初的她在做這一切事情的時候,都是迫於無奈,或者說是逼不得已。
是不得已而爲之的,又或許說,是與她的初衷所不同。但是若是真的如此的話,即便是如今董彝已經知道是她害了自己的母親,那麼她有的應該也是愧疚和歉意,又怎麼會如此正大光明的對董彝採取追殺呢。
這樣的女子,讓人猜不透她的具體想法。實在是難以猜測的複雜女人。
“那七郎是何以判斷害你的人便是她呢?”周瑜蔚藍輕聲的問道,畢竟這種事情,雖然是在皇上的寢宮,但是也難保不會出現隔牆有耳的事情。於是周瑜蔚藍還是藏了一顆心問。
“有些時候,很多事情靠直覺就可以判別了,或許你會覺得我的判斷太過於無端,但是你知道麼,不知道爲什麼,那件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我想到的人便是她了。”
“那七郎身邊的血滴子有沒有把人抓住呢?”周瑜蔚藍問道。
“呵,那個人非常的忠誠。不顧我們的逼問,咬舌自盡了。”董彝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的苦楚。
“那七郎是傷在哪裡。藍兒想看一下。”
雖然有血滴子的保護,但是周瑜蔚藍知道如果真的是太后娘娘做的事情的話,那麼太后娘娘派出的人一定也不會是什麼等閒之輩的。所以皇上想必傷的還是非常的嚴重的。只是看他的樣子,好像是一直在隱忍著一般。
“我怕嚇著你。”董彝假裝輕聲的笑了一下。
“藍兒又豈非是一般膽小的女子呢。”周瑜蔚藍裝作很勇敢的樣子,朝他眨眨眼睛。然後用眼神示意董彝給她看他的傷口。
“好,那我就給你看,不過,若是做了噩夢,可就怨不得我了。”董彝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恢復了以往的爽朗。就好像是遇到了什麼快樂的事情一般。
“藍兒什麼時候怯懦和害怕過了。”周瑜蔚藍淡淡的說道。
“好。”他又笑了一下。然後轉過身背對著周瑜蔚藍,“幫我把衣服解開一下。”
周瑜蔚藍擡起手,輕輕的解開他的衣帶。董彝慢慢的擡起自己手,將衣服拉下了一些。然後露出一個完整的脊背給周瑜蔚藍看。
看到他背脊的那一瞬間,周瑜蔚藍竟然有種受驚的感覺。周瑜蔚藍從來都沒有見過那樣的傷口。周瑜蔚藍也一瞬間明白了爲何七郎會咳嗽咳得如此嚴重的原因了。
周瑜蔚藍也知道了董彝心中的痛楚,也終於明白了爲何他如今回變得如此的憔悴不
堪和虛弱了。
原來在他的背部,是一個虎口大小的血洞,那個洞好像是貫穿了皮肉骨頭一般,即便是此時周圍敷上了一些止血的藥,但是卻好像還是止不住流淌下來的鮮血一樣。
周瑜蔚藍看到他周圍的皮膚都好像是開始潰爛了一般,背脊好像的肉好像都開始腐爛一樣。這樣的傷口,一定是非常的疼痛吧,或許還是一種非常的鑽心的疼痛。
他的背脊竟然讓周瑜蔚藍有一瞬間的不忍直視,“七郎,你背上的傷怎麼會如此的嚴重呢?”周瑜蔚藍輕聲的問道。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輕輕的碰了一下他的脊背,他的身子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七郎,對不起。她怎麼能夠下這樣的狠手呢。”周瑜蔚藍的眼睛好像都有些迷霧濛濛了,一時之間的腦子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反應著什麼。
董彝聽到了周瑜蔚藍低低的嗚咽聲音,於是轉過臉來,看了周瑜蔚藍一眼,擡起手指輕輕的用指腹碰了碰周瑜蔚藍的眼角。
“藍兒,別哭。”董彝的聲音溫柔的好像春日裡面的微風一般。
“周瑜蔚藍沒哭。只是爲何他們這麼的殘忍。你的傷口太醫如何的說?”周瑜蔚藍詢問。
“如果我說那個刺客的飛鏢上面還塗了毒藥,是否能夠說明她是爲了能夠將我足夠的置之死地呢。”董彝的聲音非常的平淡,沒有任何的聲調。
“毒藥,那麼如今?”周瑜蔚藍緊張的問。
“如今的我自然是沒有生命危險。”董彝的嘴角彎起一抹微笑,“或許是我的命夠硬。”
“七郎,既然你要藍兒照顧好自己的身子,那麼請七郎,也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啊。”周瑜蔚藍的語氣中帶著星星點點的希冀和祈求。
“我如今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麼?”董彝見周瑜蔚藍似乎要哭出來的樣子,於是馬上哄著周瑜蔚藍。
“雖然如此,只是藍兒怕她定是不會甘心的。再加上今天早上的事情,七郎一定要更加的小心謹慎纔好啊。”周瑜蔚藍低聲的說道。
“無妨的。其實很多事情我也已經都看開了,生死不過也是一條命,又何須在乎這麼多。”董彝的聲音非常的輕快簡單。
“或許七郎不過是一條命,但是七郎是否有想過,七郎的生死與藍兒是息息相關的,若是七郎離開了,那麼藍兒也還有什麼活下去的希冀呢,就當是爲我,好好的保護好自己。”周瑜蔚藍抱了他一下。
“若是他日不再是這萬人之上的君王,藍兒你還會如此的這樣同我不離不棄麼?”董彝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原來藍兒在七郎的眼中便是這樣的貪慕虛榮的女子。”周瑜蔚藍輕輕的笑了一下,“若是七郎覺得藍兒是這樣的,那麼七郎又何必如今這般的寵愛藍兒。”周瑜蔚藍的笑中帶著一絲的酸楚。
“我自然不是這樣的意思。”董彝輕輕的別過臉去,輕聲的說道:“只是我始終是不想那樣委屈了你。”
“其實七郎,我覺得,若是真的他日免不了正面交鋒的話,那麼如今的你就憑這樣的勢力也並非鬥不過太后娘娘。”周瑜蔚藍非常客觀的分析。
“但是太后娘娘始終是有安淳王爺頂著,而
現在的國事也是非常的複雜的局面,如今在董朝周邊的一些國家此時此刻都在虎視眈眈的看著董朝,即便是一直都交好的朱國,若是太后娘娘與我爲敵,那麼他們畢竟是太后娘娘的母系。想必定然也是會義不容辭的與我爲敵的,到那個時候,所有的局面或許就不是我可以輕易的控制的住的。雖然說董朝是一個重文重武的朝代,但是若是離了文,或許董朝只是失了那些個文化,但是若是離了武,那麼董朝便是一個名符其實的死國了。”
董彝慢慢的說道:“所以我擔心的或許不僅僅是一個兩個問題,我真正的擔心的是一個問題所牽涉出來的更多的問題。”
“那我一定會讓父親多擔待著點的,再說這麼多年來,七郎你身邊一定也是有著非常多的忠臣,只要有了他們,我們也是可以於太后娘娘爭一爭得。”周瑜蔚藍本身就對於國事沒什麼想法的,於是便也只好這樣的安慰道。
“或許吧,只是我似乎從小到大都討厭極了這樣爭權奪利的樣子。”董彝說到這裡,輕輕的苦澀的笑了一下。
“七郎,你背上的傷勢,緊要嗎?”周瑜蔚藍又注意到他的背脊。
“太醫已經幫我上過藥了,想必過一陣子便會康復的吧。”董彝笑了一下。
“皇上。”突然黃公公在外面輕輕的叫了一聲。
“什麼事情?”董彝厲聲問道。
“這,上官娘娘有事求見皇上。”黃有權的聲音還是一如既然的尖細。
“這,上官妹妹怎麼來了,對了,七郎你回來以後有去見過上官妹妹麼?”周瑜蔚藍輕聲的問道。
“這到還沒有,一回來便忙著先治了沈貴妃的罪。”董彝搖搖頭。
“其實都怪我,若不是我的話,上官妹妹如今定然不會是這樣的。”說到這裡,周瑜蔚藍難過的搖搖頭,抿了抿嘴角。
“藍兒,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董彝站起來。朝著門外迴應,“讓她進來吧。”
“喳。”黃公公聲音清脆的說道。
不一會兒,一個白衣身影便閃身進了屋子。上官如雪此時的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紗布,使她的容顏在光亮的大廳內顯得若隱若現,似有若無。
“臣妾參見皇上。”上官如雪看見董彝以後,恭敬的請安。
“快先起來吧。”董彝早就已經將衣服全部都利索的穿好了。
“是。”上官如雪又起身。“其實如今臣妾來,是有一事想要皇上批準。”上官如雪的聲音非常的淡然,聽上去有一種讓人不容抗拒和拒絕的感覺。
“哦?是什麼事情呢?”董彝好奇的問道。
“如雪妹妹你先坐下吧。”周瑜蔚藍指指一旁的凳子,示意上官如雪先坐下。上官如雪點點頭,“謝謝熙妃娘娘的關心。”
“和我何必如此的客氣。”周瑜蔚藍笑道。
上官如雪也微笑,雖然隔著薄薄的面紗,但是周瑜蔚藍卻還是可以清晰的看到她會心的微笑。
“皇上,其實我此次前來,是特請皇上批準我離宮的。”上官如雪一字一頓的慢慢說道。
“離宮?”周瑜蔚藍和皇上異口同聲的說道,彼此都不相信似得,眼睛都同時瞪的大大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