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彝一時也沒有料到會出這樣的事情。於是趕忙抱住皇后娘娘,然後看著藍屏,“快去將太醫(yī)院所有的太醫(yī)全部都傳召過來!”董彝的聲音中竟然帶著周瑜蔚藍從來都沒有聽到過的緊張和焦急。
“皇后,你不會有事的。你先坐一會兒?!倍捅е焐线€都是鮮血淋漓的皇后娘娘,一邊安慰著,一邊像是哄小孩一般的說道。
“皇……上……我知道……或許是……我的……我的……我的命數(shù)已盡……若是如此……怕是……做什麼……什麼都回天無力了……但……臣妾……即便是死……都是心滿意足的……”
皇后娘娘斷斷續(xù)續(xù)的虛弱的說道,周瑜蔚藍看著她,一時之間真的是不知道再應(yīng)該用何種想法去想眼前的所有的一切。
皇后娘娘,這個女子,周瑜蔚藍是從一開始的敬仰和友好,到後來的被她威脅,覺得這樣的女子怕也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人,但是她對董彝的感情,卻是真實而又偉大的。周瑜蔚藍想到這裡,她的眼眶也不禁慢慢的溼潤了起來。
突然皇后娘娘微微的偏了一下腦袋,然後眼睛轉(zhuǎn)向周瑜蔚藍的方向,眼神定定的看著周瑜蔚藍。董彝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到著周瑜蔚藍,此時的周瑜蔚藍似乎也是知道,想必是皇后娘娘應(yīng)該是在叫著她,皇后娘娘應(yīng)該是有什麼話想要同周瑜蔚藍將吧。於是周瑜蔚藍便趕忙快步的走上前去。
“皇后娘娘,你一定會吉人天相,一定會沒有任何的事情的?!敝荑の邓{上前握住她的手,語氣中全部都是懇切,此時任何的詞語似乎都已經(jīng)變得非常的無用和蒼白了。
“藍兒……謝謝你……希望……希望你不要……不要恨我……好嗎?幫我好好的照顧皇上……一定要……要好好的照顧……”
皇后娘娘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但是周瑜蔚藍知道她還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和她還有董彝說的,但是卻一時半會也說不完了。
“娘娘,我不恨你,其實我一直都非常的敬重你。你說的所有要求我都會答應(yīng)你的?!敝荑の邓{看著眼前的情景,眼淚竟然還是不爭氣的往下掉落了。周瑜蔚藍平生最最討厭的或許就是這樣的生離死別的場景,所有才會這樣的難過。
“皇后,你先好好的休息,不要多說話,太醫(yī)馬上便會到的。”皇上輕輕的摸了一下她的額頭,語氣中充滿了心疼。
皇后娘娘困難的搖搖頭,“皇上,臣妾這輩子唯一愛的……便是……皇上了?!彼孟袷怯帽M最後的一口氣說完的。
然後突然之間周瑜蔚藍握著皇后娘娘的手指慢慢的滑落了,而此時的皇后娘娘的眼睛也在那一霎那輕輕的閉上了,她的容顏還是非常的好看,即便是畫了濃濃的妝,即便是身體如此的虛弱。
“皇后娘娘。”身旁的一個小婢女有些吃驚的叫出了聲音。
“皇后?!蔽液投彤惪谕暤慕械?,但是卻是再也沒有人迴應(yīng)我們了。
與此同時,藍屏找的太醫(yī)也急急忙忙的奔了過來,一見到周瑜蔚藍和董彝,先是恭敬的請禮,然後一個太醫(yī)跌跌撞撞的走上前,手指輕輕的嘆息了一下皇后娘娘的鼻息,又看了一下她的脈搏,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皇上,皇后娘娘已經(jīng)去了,還請皇上節(jié)哀?!?
那個太醫(yī)的聲音非常的悲慼,周瑜蔚藍認得他,他也是一直爲皇后娘娘診斷的江太醫(yī),看來皇后娘娘平日裡對他應(yīng)該也是不薄。
“不可能,朕的皇后豈能如此的脆弱。你們?nèi)慷冀o朕將皇后治好了,否則朕定會將你們問罪。”董彝的聲音一下子便嚴厲了幾分。
江太醫(yī)等一幫子太醫(yī)全部都誠惶誠恐的趕忙跪下,“皇上,皇后娘娘氣數(shù)已盡,怕是無力迴天了
?!苯t(yī)跪下的時候還趕忙說道。
董彝眼中的淚光更加的甚了。然後看了一眼身邊的皇后娘娘,語氣中帶著無力的睏乏和蒼涼,“你們都退下吧。全部都給朕退下?!?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覷,然後都慢慢的退了下去。
周瑜蔚藍略微擔(dān)心的看了一眼董彝和躺在牀上已經(jīng)沒有了氣數(shù)的皇后娘娘,於是也慢慢的退了下去。
想必皇上對皇后娘娘的情感應(yīng)該是非常的複雜的,就好像是一個男子的初戀那樣,一直會深深的埋藏在心底的深處,即便是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但是卻還是會時不時的想起一些過往塵煙。或許這便是人生的無奈和悲痛。
皇后娘娘去世的這件事情現(xiàn)在還不是整個後宮都知道,早上太后娘娘才找個皇上商討沈貴妃的去世之事,哪知道下午卻又發(fā)生了這樣的一檔子事情。
只是恐怕原本所有的一切都還可以用皇后娘娘還在世來搪塞,只是如今的局勢似乎又變得棘手起來了。畢竟如今若是太后和安淳強烈的要求將沈貴妃按皇后的禮儀下葬的話,那麼皇上恐怕也是壓力無限的大。
董彝現(xiàn)在的心情一定也是複雜萬分,短短幾日的時間之內(nèi),他卻是接二連三的失去了兩個寵妃。
或許這便是人的命數(shù)。周瑜蔚藍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有看到過的一句話,便是說有時候人的運氣真的是會如同滾雪球那樣越滾越大的,好運如此,壞運氣依舊是如此。
此時的無雙也是看向周瑜蔚藍,周瑜蔚藍自然是知道陸無雙是在詢問我接下來如何。於是周瑜蔚藍看著整個皇后娘娘的宮中在一旁低聲的嚶嚶哭泣的宮女們,還有跪在一旁嚇得不敢吱聲的太醫(yī)們,只是輕輕的搖搖頭。
“無雙,我們先回去吧?!敝荑の邓{的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其實周瑜蔚藍的心中也是很同情皇后娘娘,也很爲她的離開悲傷,只是周瑜蔚藍知道自己的情緒不能夠有太大的起伏和波動。
陸無雙看了周瑜蔚藍一眼,似乎是確認一般,隨即也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周瑜蔚藍和陸無雙纔剛剛走過皇宮的後花園的時候,便只聽公公很響亮的聲音穿透耳膜。
“皇后娘娘薨,皇后娘娘薨,皇后娘娘薨……”這些話好像是咒語與口訣一般的被公公叫喚了許多次以後,好像是要告訴全天下的人那樣一個消息一般。
最後,這些聲音終於開始越來的越小,越來的越低了。終於再也尋找不到了。
周瑜蔚藍一直都不知道原來宮中的變天真的是這樣的。周瑜蔚藍也從來都沒有見過真正的宮鬥和真正的宮廷內(nèi)亂,有的也只是在小說書上和歷史書上看到的一些或許可以稱之爲並不是多麼詳細的介紹。
皇后娘娘死後的不久,原本她是皇后娘娘,便是應(yīng)該按照皇后娘娘的禮儀來安葬,只是因爲太后娘娘和安淳的一貫阻攔,皇上也是被煩的不勝煩惱。
太后娘娘竟然提出要將沈貴妃來安皇后娘娘的禮節(jié)安葬,而皇后娘娘卻是按照皇貴妃的禮節(jié)按照,這在常理上絕對是不能夠被允許的,只是他們後面的勢力也全部都是非常的強大的,而皇后娘娘的親生母親也早就在皇后娘娘死後不久被傳出上吊自縊的消息,想必有些事情也定是太后娘娘的家族做的。
對於他們而言,或許那些不該都是一些貧賤的人命罷了。只是,那些人命再低賤,那也還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後來安淳王爺甚至向皇上放話說若是皇上不答應(yīng)他們這些小小的要求,那麼他便是寧願辭去這將軍的職務(wù),這其實無疑是在威脅著皇上,因爲安淳哪怕是再囂張跋扈,但是畢竟在打仗上面一直都是非常的驍勇善戰(zhàn)的,如今的局勢董朝也面臨著動盪
,若是安淳就這樣輕飄飄的辭去職務(wù),想必董朝怕是更加的容易遭受外敵的入侵的。
雖然董朝真的是非常的需要安淳,但是董彝也並不是一個軟弱的皇帝,這樣無理荒謬的要求,他自然是不會去答應(yīng)的,即便是面對著太后娘娘的遊說他也絲毫的不爲所動。
直到有一天,養(yǎng)心殿又出現(xiàn)了刺客,這一次的刺客只有一個人,但是卻是武功極爲的高強。即便是有著黑暗死士保護著,但是董彝卻還是差一點便命喪黃泉了。
而那個刺殺的刺客,也在死士和御林軍的奮力拼搏下被抓,只是被抓以後的刺客,很快便自己咬舌自盡了。
在古代,很多的刺客都是會選擇這樣的路,若是行刺的時候被對方抓住的話,那麼他們通常是會選擇自殺,因爲一方面需要有一個刺客的職業(yè)道德,另一方面,也是因爲需要維護刺殺者,因爲若是遭受了強行的逼供之下,難保不會有朝一日的說出主謀是誰,所以很多人秉著效忠會自殺。
雖然刺客最後的結(jié)局是自殺,但是太監(jiān)還是在他的身上搜尋到了一絲非常有利的線索,那便是一塊玉佩以及身上刻著的一個圖案,那個圖案,即便是化成灰燼董彝仍舊是可以記得一清二楚,因爲那個圖案,是隻有董朝的皇親貴族身邊養(yǎng)的死士們的身上,纔會出現(xiàn)這樣的圖案。
而董朝所說的皇親貴族,一般便是代指皇上和太后娘娘的,其他的人雖然也是可以去訓(xùn)練一些死士,但是畢竟死士的訓(xùn)練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達成的,所以即便是其他人訓(xùn)練的死士,武功和刺殺的要領(lǐng)想必也定不會好到什麼地方去。
而皇上和太后娘娘身邊的死士,卻是一代一代的流傳下來的,再加上因爲是專人訓(xùn)練,所以他們身邊的死士通常都是那些百裡挑一,非常厲害的人。
而且絕對是誓死效忠的死士,絕對不會做出任何背叛主人的事情,因爲那些死士從小到大便被訓(xùn)練成了機器一般的事物,他們沒有思想,沒有感情,對於許多人而言,就好像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一般,他們的頭腦中,唯一知道的,便是拼死用盡一切的方式去保護主人的安危,以及去達成主人想要去做的一切事情,僅此而已。
那塊玉佩,董彝自然是認得的,因爲那塊玉佩是父親在十歲時候的生日特地送給他的。而這塊玉佩其實是有兩塊的。他記得,當時父親把一塊送給了他,而另外一塊便是送給了自己的母親,也就是當時撫養(yǎng)自己長大的太后娘娘。
在董朝,其實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那便是,若是你身邊有一個非常中意的死士,而這個死士是你身邊所有的死士中最厲害,能力最強大,亦或者是你最看好最喜歡的,那麼作爲主人,你便需要將你的一個信物賜給死士,這樣的死士,纔會更加的願意和賣力的去爲你工作,其實這樣也是爲了等到有一天,局勢發(fā)生一些特別的變化的時候,可以更好的確認和辨認。
其實當時,董彝也曾經(jīng)送給手中最偏愛的一個死士一個金葉子,那片金葉子是他特地託人從西域打造的。而另外一塊這樣的玉佩,因爲是父親送給自己的,所以他一直都沒有捨得給任何的人,那塊東西,現(xiàn)在都還像是一個寶貝一般的被供奉在了自己的養(yǎng)心殿,只是如今出現(xiàn)在面前的這個刺客身上的這塊玉佩。
怕肯定不是自己的那一塊。那若是不是自己的那一塊,那麼唯一的可能性便是當今的太后娘娘的,其實單單是這個顯而易見的證據(jù),還有刺客身上的紋身,也是可以很好的說明所有的問題,如此武功高強的刺客,怕是除了太后娘娘,便不會再有人有了。
只是,這個惡毒的女人,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去耐住自己的性子,終究還是要派人刺殺朕了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