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一下子被打蒙了,嚇得不輕,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哭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我當(dāng)時真的只是想要搶她的包。她那隻包我在網(wǎng)上看到過,值不少錢,我真的沒有想要動她啊,你們能不能就告我一個偷竊罪,別告我強,奸未遂啊?”
“可能嗎?”傅靳南一雙如墨色般的黑眸裡射出一道冷冷的光,他擡手在其中一名警察的肩膀上拍了兩下,“接下去的事情交給你們了,辛苦了。”
說完,他牽著沈阮的手,離開了病房,這幾天晚上,每每到了凌晨,他總是會不自覺地從夢中醒來,一摸額頭,滿是冷汗。
那件事幸虧沒有發(fā)生,如果一旦發(fā)生,那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從B市回來,沈阮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每天晚上睡覺,傅靳南總是會緊緊地抱著自己,好幾次她提出抗議,“傅靳南,你抱得我太緊了,我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這個時候,他總是會繼續(xù)往自己這邊湊一湊,然後理所當(dāng)然地說,“這樣纔有安全感!”
……
在家休息了兩天,沈阮剛回到醫(yī)院重新報道,就被主任叫進(jìn)了辦公室,詢問這次交流會的情況,幸虧,傅靳南早有預(yù)料,已經(jīng)找了當(dāng)?shù)氐囊幻t(yī)生頂替自己去參加,然後帶回了一疊的資料。
現(xiàn)下,沈阮將那疊資料放在主任面前,見他滿意地點點頭,心想,當(dāng)時還真是誤會傅靳南了。
猶記得,當(dāng)時傅靳南將這個安排告訴自己的時候,她還頂了一句,說他這是多此一舉,可按照現(xiàn)在這個情況來看,他這是未雨綢繆啊。
只不過,這個事情她是絕對不會告訴傅靳南的,省得他到時候洋洋得意,但卻還是忍不住發(fā)了一條短信到傅靳南的手機裡,“晚上想吃什麼?我來下廚。”
很快,他就回復(fù)了,“不用,晚上我來下廚。”
沈阮醫(yī)院回來,剛打開門,就聞到了一陣香味,只見傅靳南正在廚房裡忙碌,而餐桌上已經(jīng)擺了好幾盤做好了的菜,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她推開移門,嘴巴里吃著剛剛從盤子裡掐的一小塊茄子,含糊不清地問:“今天有人要來做客嗎?”
“沒有。”傅靳南淡聲回答。
“就我們兩個?”沈阮不確定地問,往常如果只有他們兩人,都是隻有三菜一湯,可現(xiàn)在,桌上已經(jīng)擺了五盤了,而看他似乎還在繼續(xù)。
傅靳南熟練地收汁,關(guān)火,將香氣撲鼻的糖醋排骨盛了出來,遞給她,“端去放桌上,還有一碗湯,你在外面等著,很快就好了。”
沈阮見他一臉神神秘秘,不願意多說的模樣,撅了一下嘴巴回到餐桌上坐下,等了好一會兒,總算是看到傅靳南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立馬忍不住了,開口問:“傅靳南,你現(xiàn)在可以跟我說,爲(wèi)什麼今天晚上煮這麼多東西了吧?”
“因爲(wèi),有件很重要的事情!”
傅靳南對她眨了下眼,解下身上的圍裙,轉(zhuǎn)身去了臥室,再次出來的時候,手中已經(jīng)
拿著一束玫瑰花。
空氣中,突然響起了那首沈阮最愛的《YOU ARE MY ANGEL》。
傅靳南也跟著輕聲哼唱了起來,“my dear , you are my angel。”
當(dāng)他緩步走到身前,沈阮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一手搭在椅背上,略一彎腰,將手中的玫瑰花遞進(jìn)了沈阮的懷裡,溫潤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阮阮,我以前覺得,簽下一份又一份的合同,在世界各地成立一家MK集團(tuán)的分公司纔是我傅靳南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
“恩。”沈阮低聲迴應(yīng),她一直都知道,傅靳南是一個很有野心的男人。
可他話語突然一轉(zhuǎn),柔聲道:“但現(xiàn)在,我換了一個目標(biāo)。”
他捏著沈阮的下巴,黝黑深邃的雙眸中劃過一絲緊張,不由舔了舔脣,開口說:“當(dāng)我在廚房裡,爲(wèi)心愛的人做出一桌晚餐,看著她幸福而又滿足地吃完,我覺得我很驕傲;看著她幸福地向身邊的朋友和同事介紹我時,那一刻,我覺得我很驕傲。沈阮,你能明白嗎?”
“阮阮,我想要成爲(wèi)你的男人,成爲(wèi)你的丈夫,我認(rèn)爲(wèi),這纔是令我最驕傲的一個身份,而不再是MK集團(tuán)的總裁。”
沈阮看著傅靳南溫柔地一字一句地表白,她一動也不動,睜大了雙眼,淚花像水晶般凝結(jié)著,“真的嗎?”
“當(dāng)然。”
傅靳南脣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首飾盒,打開,裡面是一枚鑽戒。
他單膝跪地,拿出戒指,鄭重地問:“阮阮,你願意嫁給我嗎?讓我傅靳南成爲(wèi)你沈阮的丈夫。”
沈阮雙手捂著嘴巴,依舊覺得此刻恍然如夢。當(dāng)初,他們結(jié)婚,只是因爲(wèi)傅老爺子的一句話,沒有求婚,只有一個敲著一枚冷冰冰的印章的婚書。
那一枚婚戒,也是傅老爺子後來買來給他們的。
所以,即便現(xiàn)在兩人相愛,她也從來沒有幻想過,會有求婚,她以爲(wèi),她們會一如以前,去民政局復(fù)婚就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可是,又有哪個女孩子不會幻想一個求婚呢?
雖然此刻傅靳南的求婚並不夢幻,但是卻讓沈阮覺得最溫暖,他懂她最在乎的是什麼。
生活,不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嗎?她只希望,在辛苦上了一天班,迎接她的是一個溫暖的家,而不是一個冷冰冰的房子。
傅靳南見她眼淚像泉水一樣止不住地溢出來,笑道,“阮阮,快點回答我你願意嗎?我的腿可都快要跪麻了,你總不希望以後我瘸著腳陪你步入婚禮殿堂吧?”
“呸呸呸。”
沈阮斜了他一眼,卻也被他眨著眼睛,抿著脣裝可憐的神情逗笑了,她伸手去拉他,“行了,別跪著了,先起來吧。”
“那你就是願意了。”傅靳南順勢拉著她的左手,麻利地將戒指套進(jìn)了她的中指,霸道地說:“以後,你沈阮就是我傅靳南的女人了,而我就是你沈阮的未婚夫了
!”
鑽戒,在頭頂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沈阮看著這枚戒指,依舊覺得真實得就像是一場夢。
從最初以爲(wèi)會相敬如賓地離婚,到後面的誤會與矛盾,再到現(xiàn)在重新在一起,沈阮不禁覺得,生活永遠(yuǎn)都不會讓你想到下一刻會發(fā)生什麼,從前的她,以前從未想過,現(xiàn)在的自己會這般愛著傅靳南。
她忍不住起身,環(huán)抱著他,靠在他的胸膛上側(cè)耳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聲,這一刻,沈阮再也無法壓抑住內(nèi)心的情緒,低聲道:“傅靳南,我有沒有跟你說,我愛你?”
“沒有。”傅靳南緊張到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抖動。
“那我現(xiàn)在告訴你。”
沈阮輕踮腳尖,靠在他的耳邊,一字一句溫柔地說:“傅靳南,我愛你。”
“我也愛你。”
他輕輕地吻住了她,溫柔的在她脣上輾轉(zhuǎn)著,這一刻,周圍都安靜了,彷彿時間靜止了一般,世界裡似乎只剩下了他們兩人,溫馨而又美好。
……
許誠誠拉著沈阮的左手,死活不肯鬆手,一雙眼睛瞪得就像是一對鈴鐺一般,尖銳著嗓子大叫道,“阮阮姐,這是什麼啊?這鑽戒是不是真的啊?傅大哥真的跟你求婚啦?”
她一口氣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就像是一位剛剛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小女孩一般,充滿了驚奇與震驚。
沈阮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手,食指在脣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她們現(xiàn)在雖然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可按照許誠誠嗓音的分貝,她真的懷疑,外面的護(hù)士站會不會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行行行,我知道了。”許誠誠壓低了聲音,又把沈阮藏到身後的左手拉了回來,視線一刻也不肯離開,“阮阮姐,你趕緊回答我的問題啊。”
她點了點頭,害羞地說:“他昨天晚上跟我求的婚。”
其實,今天早上在穿衣服的時候,她想過把戒指取下來放在家裡的,可卻被傅靳南制止住了,他義正言辭地說,“你要是把戒指都放在家裡,那我買這個戒指還有什麼意義?”
“你只有戴出去了,給他們看,他們才能知道,你已經(jīng)被我傅靳南預(yù)定了!”
反正,不管什麼話,到了他的嘴巴里總是變得特別有道理,沈阮說不過他,唯有照他的話去做。
許誠誠見她點頭,又拉著她的胳膊,追問道:“那你跟我說說,昨天晚上他都是怎麼求婚的啊?有沒有拍照片啊?”
雙眸中盛滿了豔羨。
“沒有。”沈阮也藏了一絲的小私心,這種甜蜜時刻,她竟然不想要與人分享。
她拿起剛剛許誠誠送進(jìn)辦公室裡的那份病例,在後面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她,試圖用工作轉(zhuǎn)移話題,“先工作吧。”
“好吧。”
許誠誠走出了辦公室,卻又突然折身回來,看到沈阮正低頭摩挲著戒指,捂嘴偷笑了兩聲,這才正色道,“阮阮姐,還是要恭喜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