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她張小沫是聽到了“鼎鑫”兩個字嗎?
“……”
她看著韓奕,估摸著應該要怎麼和他說話,纔不至於讓事情朝更加詭異的方向而去。
“小沫,”韓奕繼續說,“你熟悉聶星辰,應該也熟悉鼎鑫,你能爲我做這件事嗎?”
三個月,五百萬……爲了這筆錢,張小沫願意做這件事嗎?她自己也不知道。
後來,韓奕說的話張小沫基本上就沒有一句能聽進去了。她一直在神遊天外,然後恍恍惚惚地度過了那個晚上。
夜裡,韓奕提出要送張小沫回市裡,但張小沫婉拒了。
“我已經叫好了車,車子馬上就到。”張小沫保持著面部微笑,可她的心裡已經心亂如麻。
“既然如此,那你路上小心?!表n奕盯了張小沫好一會兒,又說,“要我陪你一起等車嗎?”
“不……不用了,”張小沫猛搖頭,“韓奕你先回去吧,關於我們倆今天說的事,我過幾天再去逸豪和你仔細商量其餘的細節,可以嗎?”
“嗯,當然?!表n奕溫柔地望著張小沫。
兩個人在高爾夫球場的大門口告了別。
張小沫看著韓奕走遠,遠到他坐的轎車已經在夜色中完全沒有了身影,她心中的大石才放了下來。但她還是心煩意亂,拿出手機翻開通訊本,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又猶豫著放下了。
怎麼會這麼巧?張小沫想不通。
鼎鑫,韓奕的商業對手是鼎鑫!哪怕她真的非常想要或者可以說,是急需那筆錢,但也不能因此背叛聶星辰呀!她怎麼能夠待在逸豪,然後幫助韓奕臥底鼎鑫呢!不可能,不可能!
“滴滴叭叭?!逼嚨镍Q笛聲。
張小沫被嚇了一跳。猛地一轉頭,強烈如探照燈的車前燈燈光照了過來。張小沫的眼睛被燈光直接照射到,刺眼,她瞇著眼睛舉起手擋著光。
車前燈熄滅了,從車子裡走下來一個人。
“上車?!蹦莻€人望著張小沫。
張小沫一愣。
“你?”她看著眼前人,嘴裡像吞了一顆雞蛋,合不上。
她眼前站著的是,聶星辰。
“聶總,大晚上的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面晃盪?”張小沫立馬陰陽怪氣地說起來,“你的秦小姐呢?”
聶星辰看著張小沫。他是在等韓奕走了以後,纔出來的。他很清楚,今晚張小沫和韓奕在月下“對影成三人”了很久,甚至於聊天的內容,他都通過線人安裝在茶海里的那個監聽器,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你準備怎麼做?”對上張小沫的眼睛,聶星辰直白地說,“韓奕給了你五百萬,讓你來對付鼎鑫,這筆生意你接嗎?”
“你怎麼知道!”張小沫嚇傻了!
“我什麼都知道,張小沫,”聶星辰緊繃一週的心情此刻放下了。
“我不僅知道,而且,”他指了指張小沫身上的那間套裝,“你這件衣服,還是我幫你買的?!?
“???”張小沫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衣服,她晃了一會兒神,然後才猛地擡頭起來,“你……你跟蹤我?”
這衣服不是韓奕買的嗎?
張小沫想到這個,又把剛纔的話改了一下,重新叫出口,“不對,你跟蹤韓奕?”
伸出手拉住張小沫,聶星辰沉了一下臉,他認爲張小沫真的該改一改這大驚小怪的脾氣了,“上車,我們上了車再說?!?
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張小沫意識到了她的失態。
點點頭,張小沫任聶星辰將她拉到了車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上車,張小沫就梗著脖子,盯著聶星辰,“聶總,如果你這次不和我說實話,將來你就都不要指望我再相信你了!”
張小沫很激動,激動得只差要從座位上跳起來。她覺得她真是一個大傻子,每次都被聶星辰玩弄於鼓掌之中!這聶星辰到底有什麼神通,怎麼什麼事都知道?
“阡陌,開車。”聶星辰在決定開口向張小沫敘述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之前,叫秦阡陌把車開了起來。
車子行進在路上。
“你看看這個,”聶星辰把宋簡愛之前給他的那份遺囑交到了張小沫的手上,“你往後翻,你看上面寫了什麼?!?
接過文件,張小沫一開始還猶豫不決,甚至於一頭霧水,但隨著閱讀的深入,她漸漸有些開竅了,“這個,是宋致遠手上關於鼎鑫股份的遺囑?”
她擡起頭來和聶星辰確認。
聶星辰點點頭,“是的,這是她前幾天交給我的?!?
“這上面,”指著受益人這一欄,張小沫還是忍不住驚訝道,“爲什麼會有韓奕的名字?”
“因爲……”聶星辰的眼睛在幽暗的車廂中發著點點光亮,“這個韓奕,他是聶東昇的……私生子?!?
“哈,啥,你說什麼?”張小沫懷疑自己有一雙假耳朵。
她怎麼就聽不懂聶星辰說的話呢?
“私生子!”她一急之下站起來。
但她現在的她是在一輛行進的轎車上,這一站,腦袋就撞到了車頂板,“哎喲……好痛!”捂著腦袋坐回座位,張小沫齜牙咧嘴叫著痛,但還是不敢相信剛纔她所聽到的一切。
“這麼驚訝?”聶星辰知道張小沫會有類似的反應,但真的親眼所見,他心裡又別有一種滋味,“怎麼?”他半仰著腦袋,有點挑釁地說,“發現自己又看上了一個聶家人,所以覺得很心塞?”
“不……不是?!边@是哪兒跟哪兒?。繌埿∧街?。
“我沒有看上他”張小沫趕忙重新入座,一邊解釋,一邊委屈,“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找他……還不是因爲……”
等等!
張小沫看向了聶星辰,“你!”她想起來一件事。
“那份麻辣燙?”不知道爲什麼,她的腦子裡一直在浮現出那天聶星辰送外賣來時的場面。把吃麻辣燙之前和吃麻辣燙之後的事情聯繫起來,張小沫發現了一個問題。
“聶星辰!”她叫了他的全名,“你快說,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不可能這麼湊巧,在她吃完麻辣燙覺得很困,然後睡了一覺再度醒來的時候,韓奕找上了她。瞇著眼睛,看著聶星辰,張小沫突然對很多事都沒有了把握。
聶星辰一攤手。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嗎?“是我,”聶星辰露出了他招牌式的壞笑,“這整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我策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