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詩琪掛了電話,她對始天一跟始守二人點點頭,說道:“暫且穩住了?!敝皇菚呵?。
始天一嗯了一聲,“這事既然是始宇做得不對,咱們就不能再怪人家丫頭。始守,找個時間,去把李易那混小子給我處理了。”
始守擡起頭,猶豫說道:“這樣,不是得罪了李家?”
“只知道生不知道養,他李家算個屁!”
始天一站起身,拄著手扶,去了臥房。
今兒發生了太多事,他腦袋都疼了。
*
“我猜今天這事,應該是有人故意爲之。多半,就跟前幾天那個跟蹤過我的人有關?!?
躺在牀上,施唯一早已筋疲力盡,卻捨不得睡覺。
今天她的心彷彿被放在過山車上,忽高忽低,跌宕起伏?,F在好不容易塵埃落定,始宇重新回到她身邊,她有些捨不得睡。
“就是那天晚上被你打了一槍的男人?”
“嗯?!?
“你還記得他的模樣麼?或者其他有用的信息。”
施唯一仔細想了想,說:“我記得,他的車牌號?!?
“我派人去查一下?!?
“好?!?
始宇哄著施唯一,看著她睡著,這纔將那枚戒指套到她的中指?!耙葬嵩僖膊灰∠聛砹耍∥ㄒ??!?
施唯一迷茫間嗯了一聲,便真的睡過去了。
這時,手機忽然響起,是短信來了。始宇打開短信一看,是綿陽李易航發來的消息。
他看完消息,頓時笑了。始宇下頭親了親施唯一的額頭,這才換了身黑色衣服,戴上帽子,下了樓。
他開車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上戴著一雙手套,車子還放著一把榔頭。
始宇來到地下停車,找到十五樓跟十七樓的停車位。那兩個停車位上,都停著兩輛寶馬,看著還是剛買不久的。始宇發了條短信,問:“綿陽,監控搞定沒?”
李易航在最短時間內回覆了短信。“三分鐘,隨意你怎麼折騰?!?
“行?!?
始宇拿著榔頭下車,他舉起榔頭,三兩下就將兩輛寶馬砸得稀巴爛。末了,還往車內倒了兩桶油漆。他又拿起刷子,沾著油漆,在車頭上寫下兩句話。
十五樓那輛車上寫著:我貪污。
十七樓那輛車上,則寫著:我陽。痿……
次日早晨,施唯一吃早餐的時候,隱約聽到有陣陣喧譁從樓下傳上來。她趴在窗臺往下面看,屋子裡開著暖氣,她只穿了一件素色的連衣裙,一雙細長的腿露在外面,看著十分養眼。
始宇洗完臉走出來,就看見施唯一撅著漂亮的臀兒,靠在陽臺往下看。
“看什麼?”
始宇順勢摟住施唯一,手在她腿上摸了一把。
施唯一朝他懷裡鑽了鑽,“你看,好像有人的車被人敲碎了,還在上面用油漆寫了字?!笔┪ㄒ回Q著耳朵聽了聽,又說:“有一個人的車上被寫了我貪污三個字,還有一個人的車上被寫了我陽。痿三個字?!?
“說不定是真的,那個車子上被寫著我貪污幾個字的車主,的確是個小官。另外那個被寫上陽。痿的男人,據說今年三十幾了,還沒有個孩子?!笔┪ㄒ蝗滩蛔」疵嬓α似饋怼!罢鎵蛉钡碌?,也不怕遭報應?!?
始宇笑容一僵,遭報應…
“不會,那兩個人嘴欠?!?
施唯一偏過頭看始宇,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嘴欠,說的跟你認識他們似的。該不會,這事是你乾的吧?!笔┪ㄒ徽f完,自己都覺得好笑,便又低下頭淺淺的笑。
始宇打住這個話題,問她:“今天有什麼安排沒?我陪你?!?
施唯一笑容一僵,經過昨天那件事,現在許多人都帶著有色眼鏡看她。她並不想出去。“沒有,我今天想休息?!?
始宇明白她在顧及什麼,他想了想,便說:“跟我一起去A市吧,我們以後就住在A市,好不好?”
施唯一微微一愣。
始宇的提議,她很心動。
去A市,那裡認識他們的人少,到了那裡,她也能活的自在些吧。
“好,去A市?!?
兩人看完熱鬧,這纔回屋繼續吃早餐。
阿姨在洗碗,施唯一便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始宇陪她看了半個小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目光微變,“我接個電話。”始宇跟施唯一打了聲招呼,纔拿起手機,走去了臥室。
電話是晨陽打來的,晨陽有一個堂哥在公安局工作,昨晚始宇將那偵探的車牌給了他,麻煩他請堂哥幫忙查了一下。
再三確認始宇不會將那人怎麼樣後,晨陽這才告訴了他車主的名字以及住宅。
“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晨陽嘿嘿一笑,“大年初二你生日,該28了吧!塵慄他們都會回來,到時候一起聚聚。聽說你找了個女朋友,嘖嘖,你小子,終於要脫單了!記得到時候帶來給哥幾個看看,咱們兄弟幾個裡面,就你積極!”
始宇眉眼一彎,狐貍眼就顯得特別閃亮好看。“說起來,你們都老大不小了,也該處理下自己的婚事了?!?
“別,公子我可是單身主義者,我受不了女孩子,膩歪起來煩死人?!?
“小心到時候閃了舌頭!哥哥當年也以爲自己不會結婚的,結果呢?”結果巴不得天天將媳婦兒拴在褲腰帶上。
兩人又扯了幾句,這才結束通話。
始宇換了件衣裳,他取下大衣外套,看了眼施唯一,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告訴她實話?!拔ㄒ?,我出去辦點事,午飯就不回來吃了?!?
“做什麼?”施唯一懷中抱著一個可愛的狐貍抱枕,懶洋洋地看他。
“一個朋友回來,我們去給他接風洗塵?!?
“去吧?!?
施唯一併不懷疑始宇。
始宇點點頭,換了鞋,便出了門。
等始宇走後,施唯一這才找到自己的手機,給阿綱撥電話。
“小姐。”阿綱似乎在外面,聽著有些鬧。
施唯一嗯了一聲,問:“你的人查到消息沒?”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阿綱才說:“時間隔得太久遠,暫時還沒有消息?!?
“儘快查出來?!?
“好?!?
掛了電話,施唯一望向窗外白雲,目光有些陰鬱……
城南,一棟十分普通不起眼的小區裡,迎來了一個頭戴黑色鴨舌帽,臉色黝黑的男人。
那男人走進小區三棟樓,徒步登上六樓。
叩叩——
叩叩——
屋內,正在整理照片跟資料的黃子餘聽到敲門聲,蒼白的臉色浮出一絲疑惑來。
今天,似乎沒有僱主要上門。
安全起見,黃子餘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從櫃子裡找到手槍別在後腰,這才起身朝玄關走去。
“哪位?”
外面沒有人做聲。
黃子餘右手摸向腰後,握住槍柄,又問:“是誰在外面!”
這時,一道沉沉的中年男人聲音響起:“賀先生嗎?我姓陳,是李易先生介紹我來的。我有一點事,想要請你幫忙?!?
聽見熟人的名字,黃子餘這才鬆了口氣,卻依舊不敢掉以輕心。他打開門,右手依舊放在腰上。
站在門外的男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戴著黑色鴨舌帽,勾著頭,打扮得十分隱秘。察覺到黃子餘在打量自己,男人才說:“我不想讓別人認出來。”
黃子餘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打開門,請男人進屋。
黃子餘靠著牆壁而站,不敢將自己的後背留給陌生人。男人走進來,卻盯著玄關處的拖鞋看。明白他在猶豫什麼,黃子餘忙說:“不用脫鞋?!?
聞言,男人這才邁步走進屋內。
他先是環顧一圈屋子,這才收回目光。
黃子餘一邊朝辦公桌走去,一邊問:“不知道陳先生最近有什麼困擾,是我可以幫忙分憂的?”
男人點點頭。“是有這麼一件事。”
“麻煩陳先生講明白些,我好爲你解憂?!?
他走到黃子餘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這才擡起頭來,那張臉,黝黑得不像話,看不清五官,更像是一張面具。黃子餘目光一變,他的手第一時間伸向腰後,但是男人的動作比他更快。
只見一道銀色的光從辦公桌上一閃而過,下一秒,一把鋒利的小匕首,抵在黃子餘脖子上。
黃子餘垂眸看著喉嚨口上的小匕首,不敢再亂動。
“你想要什麼?”黃子餘沉聲問。
男人俯身看著黃子餘,細長而漂亮的眼睛裡,泛著一層冷光。“我問你,是誰僱傭你去查施唯一的?!?
黃子餘目光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眼珠子再轉一下,我直接給你戳瞎了。”始宇手臂往前靠了靠,鋒利的刀刃割破了黃子餘的脖子,有絲絲血液冒出來,男人察覺到自己在流血,額頭忍不住冒出汗來。
眼前這個男人,出手動作奇快,力量把握得很好,是個有殺人經驗的人。
黃子餘想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才說:“是李易?!?
聞言,男人笑了。“果然如此?!?
男人彎下腰,長臂一伸,將黃子餘腰後的槍強了過來。他只用一隻手,在不到三秒的時間內,卸掉子彈的彈匣。做完這些,男人這才收回匕首?!坝涀?,我從來沒來找過你?!?
黃子餘訥訥點頭,“明白?!?
男人來得快去得也快,黃子餘看著桌上被卸掉彈匣的槍,目光幾度閃爍。
真懸,差點就沒命了。
他摸了摸自己流血的脖子,冷汗都浸溼了衣裳。
*
這天,李易從酒吧走出來,已是夜晚十一點半。
朋友見他有了幾分醉意,便提議打車送他回家,他卻拒絕了。
開著自己的奧迪,李易將窗戶搖下一半,冷風灌進車內,他有些發燙的臉頰這才清醒了些。今晚他不打算回軍區大院,而是將車開去了郊區方向,那裡也有著他自己的別墅。
冬季深夜車輛較少,加之路道寬敞,視野開闊,李易將車速調到一百六碼,像一匹脫繮的野馬。
路過十字街頭,恰遇紅燈。
李易扭頭朝左右兩側看了看,發現只有一輛貨車在右手方向駛行。距離約莫兩百多米,以他的速度,完全過得去。李易沒有停車,直接闖紅燈開了過去。可就在這時,本來勻速前行的貨車突然跟失去控制了一樣,急速衝了過來。
等李易察覺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砰!
兩車相撞,奧迪當場飛了起來,還在空中翻了一圈。
砰!
砰!
車子落到地上,又彈了起來,最後落到綠化林裡。
饒是李易繫著安全帶,還是中了招。他先是頭撞到玻璃上,接著身子倒回座椅,第二次落地時,車門都被彈開了。李易直接被甩出了車子,他頭砸在綠化帶邊緣的水泥石頭上。“?。 ?
李易悶哼,下一秒,車子砸下,車身穩穩地砸倒在他的雙腿上!
“??!”
悽慘的嘶吼在街頭響起,撕心裂肺一樣誇張。
那貨車沒被撞翻,但也撞進了另一側的綠化林裡。司機頭栽在方向盤上,暫時喪失了意識,額頭也在流血。
有路過的司機見狀,忙停下來報警。
不一會兒,交警先一步趕到,接著救護車呼嘯而來。
車子被擡起,李易幾乎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他被擡上救護車後,貨車司機也跟著被擡走。遠處的始宇滅了手中的煙,那雙褐色的眸,在黑暗中散發出猶如猛獸一樣攝人的光芒。
*
安詩琪給始守繫好了領帶,始守提著包,兩人一起走出家。
剛來到院子裡,就聽見遠處傳來哭聲。始守順著哭聲的方向看去,似乎是李家。
安詩琪跟時候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這一大早的,哭什麼呢?
“萬家嫂子,李家這是怎麼了?”始家隔壁住著萬鶴的家屬,這會兒,萬鶴的夫人正在院子裡澆花,也在朝李家方向看去。
在這片軍區大院裡,始家可是受所有人尊敬的存在。
聽到始守在問話,萬鶴夫人忙說:“聽說昨晚,李家的二兒子酒駕超速,被貨車撞了。受傷太嚴重,昨兒晚上醫院就給安排做了雙腿截肢手術,現在成了個廢人,還住在醫院裡呢!哎,李家夫人哭了一早上了,也是造孽??!”
一聽這話,始守跟安詩琪都覺得有些古怪。
前些日子老爺子還在說要處理下李家那小子,結果還沒等他們出手,李家的小子倒是先一步被整了。這是不是,未免有些太湊巧了?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一個懷疑對象。
始守坐上車,忍不住給始宇打了個電話。
始宇這會兒剛抵達A市,正在去部隊的路上。接到父親的電話,始宇並不詫異。
“李家的二公子昨晚出了車禍,雙腿截肢,現在成了一個廢人。這事,你應該不知道吧?”始守試探性地問。
始宇特驚訝的發出一聲驚呼,“李易廢了?嘖嘖,那真是讓人惋惜不已,不過這事我可真不知道。我昨晚一直都在陪唯一,今天一大早就乘飛機趕來A市了…”始宇將這事撇得乾乾淨淨。
始守冷嗤一聲,“信你小子就有鬼!”
“爸,我以人格發誓,這事真跟我沒關係!”
“你有人格那東西?”
始宇:“…”
…
始宇進到部隊裡,第一時間換好衣服。
下午,他正在訓練場揮汗,大隊長蔣志輝竟也來到訓練場。他在一側看著始宇,等始宇訓練歇下,這才走過來。
蔣志輝是他們大軍區作戰訓練部副部長,他當年可是YH軍區的最出色的戰士,代號虎鯊。現在的虎鯊特種大隊,就是以他的代號命名的。這個人,是他們特種大隊裡的靈魂,至高無上的存在!
“首長!”
始宇朝蔣志輝恭敬敬軍禮。
蔣志輝點點頭,他盯著始宇的臉看了許久,才說:“你這張臉,像極了你的爺爺。他老人家,身體可好?”
“挺好的,還能揍人?!?
蔣志輝嚴肅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始老先生脾氣是大了點,當年我可沒少挨他訓?!焙芏嗄暌郧埃Y志輝也曾是始天一的部下,那段歲月,想來殘酷,實則寶貴。
始宇不接話,他不知道蔣志輝找上自己,到底是要做什麼,理智的保持沉默。
“始宇,有個任務,你敢接不敢接?”
始宇微微一愣,隨即,他笑了。沒問是什麼任務,也沒問危險不危險,他再次敬了個軍禮,朗聲應道:“願意!”
蔣志輝看著年輕的男人,笑容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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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是什麼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