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人家家庭的私事兒,莫北就是再好奇,也不便多問的。
見林媽走了,這安安才徹底舒了口氣,她居然抻抻胳膊,頗有重獲自由的快感。
“這個虎視眈眈的大豺狼走了,我好舒服!”林媽走走,安安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什麼?大豺狼?”莫北覺著這林媽是有些嚴肅和不近人情,但是也沒有安安形容的大豺狼這麼嚴重吧,她怎麼用了這麼一個形容詞。
安安自知失態,笑了笑,“我就是不習慣,這人前人後,有這麼一個大尾巴狼跟著,著實讓人難受。”
“那倒是,那是幕少太在乎你了吧?”莫北漫不經心都說了句。
在乎,他真是‘在乎’自己啊,在乎這張臉,在乎這個安安的名字!
安安心裡又不好受了。
“莫北,來,去我房間,咱們聊天!”安安拉著莫北到了自己房間。
這是一幢具有西式風格裝修的豪宅,哪兒都彰顯主人的格調和品味。
“去你們的房間,這不太好吧?”莫北面露難色,她向來不喜歡去別人的臥室,覺著那是子啊窺探別人的隱私。
“哦,不,不是去主臥,是去我自己的房間。”見莫北猶豫,安安解釋。
被安安拉去了她的房間,這個房間整潔如新,典型的女人房間,到處都貼著她畫的畫兒。
“安安,這就是你的作品啊,不錯啊!”莫北張著嘴巴驚歎。
安安低頭,“有什麼好啊,這些畫兒就是隨便塗鴉的,始終得不到幕少滿意的水平。”安安怏怏地說。
“他滿意的水平?這幕少喜歡讓你畫畫啊?”莫北隨口問道,轉而她又想起來,不是上次見安安和幕逸晨的時候,聽他們說,這安安是畫家嗎?既然是畫家,這畫兒幕少怎麼還不滿意啊?
“是啊,他喜歡讓我做的事兒多了,可是沒有一件是我喜歡的!”安安臉上略過一絲的悲哀。
這悲哀沒能逃脫莫北的眼,“你們?”莫北剛要問,電話響起,是凌天遠的。
莫北趕緊歉意地和安安擺擺手,示意她要接個電話,然後她躲去了安安的衛生間。
“丫頭,你起牀了嗎?”
“起了啊!這個時間該是國內快要十二點了吧,大叔,你不睡覺,幹嘛啊?”
“睡不著!”凌天遠的聲音裡滿是倦意。
“是不是還在爲阿杰的事兒擔心?他怎麼樣了?”
“嗯,最近我在想方設法讓他出來。”
“大叔,查清楚了嗎?到底是誰陷害的他?”
“毫無進展,我已經暗中找了偵探社,想必會有結果的。”
莫北真是擔心凌天遠,這事兒一件接著一件,根本沒時間讓他喘息。
“大叔,你自己好好休息,注意身體哦!”
“丫頭,你呢,你在公寓吧?”
“不,我不在,我在安安這裡面,給她送婚紗。”
“好神速,已經設計好了嗎?”
“嗯,初步定下了,還沒試合適不合適呢?”
“丫頭,給別人設計,你有時間也想著給自己設計幾件,我們婚禮上穿!”
“大叔,真是的,你又不知道扯哪兒去了!”莫北嗔怪。
“丫頭,過年後,你就二十了,我就可以娶你回家了!”
莫北一聽這個就覺著難爲情,“好了啦,大叔,明年的事兒明年再說,我先不和你說了,你趕緊睡吧!”說完掛上了電話,臉上蕩上一層紅暈。
從衛生間出來,安安看到莫北瀰漫著紅霞的臉,“怎麼?凌少的電話吧?你們可真夠恩愛的,這個時間,那邊恐怕是半夜吧,他還給你打電話。”
“哪有,他只是睡不著!”
“想你想的吧?”安安和莫北開玩笑。
“好了啦,你就不要拿我開玩笑了。”莫北不好意思起來。
“對了,安安,你是哪兒人啊?”莫北問了句。
一句話,讓安安想起了她從小在的那個鎮子裡,想起了那條小巷子,想起了鎮子裡的小河,還能想起了和莫北還有高文哥在小河邊嬉戲的情景,想起了爸媽還有弟弟……
可是這些,這些都已經成爲自己記憶深處的瑰寶,只要自己做安安一天,那些就只能是回憶。
“安安,你怎麼了?”莫北見安安不說話,思維處於神遊狀態,趕緊問道。
“哦,我有些想家人了,父母是遷居到馬來的華人,我大學是在新加坡唸的。”安安違心說了幕少告訴自己的信息。
她心痛。
“你國語說的這麼好,居然是外國人啊!”莫北聽安安這麼說,有些難以置信。
安安無奈地笑笑。
“聽說你是幕少的初戀吧?”
安安點頭,臉上盡顯無奈:“是啊,初戀,在新加坡認識的!”
說這些的時候,安安的心撕裂般疼痛。
自己就只是被整成了和幕少初戀的臉一樣的韓笑笑,是韓笑笑啊,是一個失去自己,失去靈魂,只剩下一具行屍走肉的韓笑笑啊。
莫北,是那個曾經傷害你至深,現在幡然醒悟卻已經晚了的韓笑笑啊!
安安的心在流淚。
見安安臉色不好,莫北問道,“安安,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沒有!”安安訥訥地回答,極力掩飾自己心裡的苦。
莫北見自己談到安安家裡事兒的時候,安安似乎很不開心,就撇開了話題,一個上午,兩個人隨便聊,聊各自的生活圈,聊大學。
只要聊到和莫北一起的過去,韓笑笑心裡就萬分的困苦,對於她而言,自己的過去是她最大的傷口,一回憶,就會鮮血淋漓。
午飯,林媽如約做了幾樣小炒,居然還做了麪條,好久沒有吃中國菜的莫北,吃的痛快淋漓。
“安安,好開心啊,吃到了家的味道。”
一說家,莫北就眼圈紅了,出來這麼久了,除了每天的電話,和大叔去了之後開通視頻電話,能看到爸媽和姥姥,舅舅之外,自己這麼久沒有真正見到他們了。
今天吃到了中國菜,莫北的心酸酸的,安安又何嘗不是,她的心同樣發著酸,該是有多久沒有爸媽和弟弟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