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阿杰吩咐助理去傳喚韓笑笑,阮沁石的心瞬間被提起,他伸出手,擦了擦額頭沁出的汗水。
掛掉電話的阿杰自是看到了阮沁石的緊張,他問道:“你這是怎麼了?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不,不,是有些熱,有些熱而已的!”阮沁石極力掩飾自己的緊張,依舊擦擦汗。
“熱麼?我這兒空調(diào)冷氣很足啊!阮沁石,你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兒,心虛了吧?”阿杰咄咄逼人,很有玩味地睨著阮沁石。
阮沁石一時語塞,像是被人看穿了伎倆的小丑般,手足無措,不過他昨天已經(jīng)答應韓笑笑了,即便是有什麼事兒,自己一個人扛著,阮沁石正在腦子裡考慮該是如何組織語言,回答阿杰,恰逢有人敲門,阿杰說了聲進。
進來的是阿杰的助理,“嶽總,我去過工作室了,韓設計師今天身體不舒服請病假了!”
請病假?可真是時候。
阮沁石頓時鬆了口氣,笑笑這假請的還真是時候,不然被這阿杰一盤問,兩人指不定就露餡兒了,阿杰可是非一般的精明啊!
緊接著莫北推著凌天遠的輪椅進了阿杰的辦公室。
莫北看上去臉色很不好。
“阿杰,監(jiān)控查了麼?有發(fā)現(xiàn)沒有?”凌天遠一進阿杰的辦公室,馬上就問。
“凌少,很不巧,監(jiān)控設備已經(jīng)全部壞掉了,公司整個監(jiān)控系統(tǒng)都處於癱瘓狀態(tài),初步看來,這好像是人爲的。”阿杰說這話的時候,又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阮沁石。
阮沁石迎上阿杰的目光,趕緊又躲開來,這阿杰不是已經(jīng)知道什麼了吧?
凌天遠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阿杰這纔對助理,還有仍然佇立在那兒不知所措的阮沁石說了句:“你們倆先出去吧!”
阮沁石和助理趕緊離開阿杰的辦公室。
阮沁石經(jīng)過莫北的時候,莫北問了聲:“舅舅,你來這兒幹嘛?”
“哦,沒什麼的,舅舅昨晚值班,嶽總詢問了一下監(jiān)控室的事兒而已,舅舅先下去了。”阮沁石回答脈莫北的時候,明顯有些慌張。
莫北和舅舅相差才三歲,基本上是一起長大的,舅舅心裡那點兒小九九根本就瞞不過莫北的眼睛,從舅舅說話的神情來看,這監(jiān)控室的事兒,舅舅未必不知道。
阮沁石剛走,莫北就追了出來。
“舅舅,你等等!”
阮沁石後背一緊,站在了原地,轉(zhuǎn)過身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外甥女。
莫北把舅舅拉倒隔壁的休息室。
“舅舅,我問你,你經(jīng)常在監(jiān)控室,這裡的監(jiān)控什麼時候不能用的?”
“這個,舅舅幾天沒去監(jiān)控室了,舅舅哪會知道啊?”阮沁石眼睛明顯地瞟向別的地方,不敢直視莫北的眼睛。
“舅舅,你好好想想,這次監(jiān)控的調(diào)取,對於我的清白來說真的很重要,舅舅你知道嗎,我辛辛苦苦設計來的作品,現(xiàn)在卻被圈內(nèi)外的人指責是抄襲盜版,舅舅我知道,一定是在公司有人把我的作品稿子給盜走,轉(zhuǎn)手給了麗影,舅舅,這個人我就是用小拇指頭也能想到,是韓笑笑,除了她有機會,有時間接近我的工作室之外,就沒有別的人了,所以我們現(xiàn)在想看看監(jiān)控,看看能發(fā)現(xiàn)什麼端倪。”
莫北一臉的憂傷,今早的事兒,莫北至現(xiàn)在還心有餘悸,而且她知道,這事兒纔剛剛開始,以後這記者一定還會對自己圍追堵截的。
這些記者們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露骨,幾乎有不把自己剝光了定在恥辱柱上接受衆(zhòng)人的唾罵就不罷休的氣勢,莫北真是被整瘋了。
那個帖子,那個韓笑笑發(fā)的帖子直接把自己推向了風口浪尖,現(xiàn)在這個抄襲事件又雪上加霜了,這下自己不僅僅是那個爲上位爲傍總裁大人不擇手段的白蓮花了,還加了一條罪狀,沒有真才實學靠著抄襲業(yè)界其他設計師作品博得上位的心機女。
莫北覺著自己實在撐不下去了。
阮沁石見莫北篤定地說的韓笑笑乾的,有些不高興了:“北北,你爲什麼把所有的事兒,所有的責任都往韓笑笑身上推呢,公司上下千餘人,你怎麼就料定是韓笑笑出賣了你的稿子呢?北北,凡事講究證據(jù),不能憑著自己的猜測給人戴這麼一個可怕的帽子,那樣會害死人的!”
對於阮沁石的過激反應,莫北早就料到了,舅舅已經(jīng)被這個韓笑笑完全洗腦了,他話裡話外完全向著韓笑笑,對莫北的話不僅不信,而且語氣裡還帶著對莫北的嚴重不滿,他居然在幫著韓笑笑說話,那神情像是自己根本就冤枉了韓笑笑一般,莫北見舅舅這樣,心裡難受的厲害,他是自己的舅舅啊,他怎麼會幫著外人說話的。
“舅舅,我知道你喜歡韓笑笑,我就知道我對韓笑笑的懷疑,一定會引來你的不滿,但是我敢下包票,以她的人品,這件事她脫離不了干係,所以舅舅,你要是對這監(jiān)控的事兒,想起什麼來的話,還請你馬上就告訴我,你的外甥女快要撐不下去了!不是我會害死她,是她會害死我的啊!”莫北覺著自己快要瘋掉了連自己的舅舅都不會站在自己這邊,還要極力維護那個韓笑笑,怎麼不叫自己心酸。
看著外甥女抓狂無助的樣子,阮沁石也不好受,但是他寧願相信一定不是韓笑笑乾的,一想到韓笑笑那副楚楚可憐的無辜樣子,阮沁石就更加確定她絕對沒有壞到那個地步。
“舅舅真的不知道,舅舅有什麼消息了,一定會告訴你的。”阮沁石怏怏地回答,對於昨夜他和韓笑笑破壞監(jiān)控的事兒,阮沁石依舊絕口不提。
莫北有些失望,她以爲昨晚就舅舅一個人在公司值班,他該是會給自己提供一點線索的,可事實上並沒有。
“那好吧,舅舅,我先回阿杰辦公室了,你去忙吧!”莫北幽幽地說著,轉(zhuǎn)身離開了休息室,看著外甥女纖瘦的背影,阮沁石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兒。
不是的,一定不是韓笑笑,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