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鳳情不是個正人君子,就算他是!安如晦也決不允許自己女人的身上出現別的男人所贈的定情信物。請大家搜索看最全!
“好啊。”
葉離枝無所謂的道,擡手便想將脖子上的‘小石頭’摘下來。
誰知,手伸到半路,鳳情的話卻又在耳邊響起:
我知道你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葉離枝的動作一頓。
人家再怎麼說也是救了安如晦的一條命,卻只對她提出了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若是連這都要違背的話,萬一惹得老天爺一個不高興,又讓安如晦出什麼事怎麼辦?
葉離枝咬緊下脣,一陣心煩意亂。
不堪的往事與出於本能的對於身下的男人的維護在她的心中激烈的碰撞著,誓要拼出個你死我活。
最後,終於有一方佔了上風。
葉離枝放下手,喟嘆一聲,低低道:
“我答應過他的,要一直戴著,反正除了有點醜之外也沒什麼壞處,便留著吧。”
安如晦感覺出她話語中濃濃的心事,心頭驀地軟了下來,按捺住想要將情敵的東西扯下來丟在地上用力的踩啊踩的衝動,安撫般的拍了拍她的背脊,妥協道:
“好吧……”
欽天監選定的吉日轉瞬即到。
爲了照顧葉離枝這個身體不便的小孕婦,封后大典的流程中一切從簡。
她只需走個過場,聽一下封后詔書,接受皇帝陛下親手授予的鳳冠和鳳印,再享受一下衆妃嬪們的羨慕嫉妒恨即可,其他的部分都將由皇帝陛下一人搞定。
儘管如此,安如晦還是擔心她堅持不了,想在繁瑣的服裝和繁重的首飾上再減免一些,卻被葉離枝委婉的拒絕了。
畢竟這些都是有規定的,她不想從封后的那一刻開始,就被人認定成‘罔顧禮制,嬌氣羸弱,被陛下寵縱過度’的新後。
安如晦沒有勉強她,但在她身邊安排了三位資歷深厚的老太醫貼身隨行,這才稍稍安心。
雖然對她是‘一切從簡’,但是等到了封后大典的那日真正到來之時,葉離枝才發現,其排場真的是一點都不‘從簡’,反而縝密隆重。
六部齊聚,百官皆迎。
還有各個與大焱交好的大國小國,也紛紛派了使臣,前來親自送上賀禮。
長長的紅地毯一眼望不到頭。
正前方的最高處,皇太后和皇帝陛下正一起在等著她,準備在所有人的見證下,賜予她那個能夠享受至高尊寵的名分。
葉離枝搖搖晃晃,一路被人擡到了階下,這才雙腳著地,扶著一旁宮女及時遞過來的手,緩緩朝著頂端走去。
晴空萬里,豔陽高照,似乎也在預示著這位新皇后未來的光芒萬丈、無可匹敵。
葉離枝恭恭敬敬的低頭,戴過安如晦親手爲她插入髮髻的飾有鳳凰樣珠寶的小巧鳳冠,並接過皇太后給予的能夠掌管六宮、代表著後宮之主至高無上的地位的鳳印。
然後轉身,接受嬪妃們的叩拜和認主。
盛裝打扮們的嬪妃在如此嚴肅端凝的場合下,連句閒話也不能說,更別提公然表達對新皇后的不滿了。
於是只好低眉垂眼、努力擺出最爲謙卑的姿勢,齊聲嬌喊道:
“妾身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百官緊接著齊齊叩拜,高呼千歲。
回聲激盪,久久不散。
葉離枝俯視著匍匐在白玉階下,各個都是光鮮亮麗的女人們,脣角一揚,勾勒出一抹輕蔑而森然莫測的弧度。
次日晚,兩位貴妃以慶賀麗妃成功晉位爲皇后爲由,邀請葉離枝前去一聚,說是已經擺好盛宴,只等皇后娘娘‘大駕光臨’了。
“鬼才知道她們究竟安的什麼‘好心’!娘娘,咱們還是別去的好,就算是去,也要和陛下一起去才行!”
梓謙從內務府新送來的首飾盒中拿出一支朝陽五鳳掛珠釵,在葉離枝的頭上比了比,覺得不錯,準備明日梳髮時再給她佩戴。
因爲身份的改變,所以原來一切妃子的用品幾乎全部不能用了。這些新送來的首飾有的是整套的,有的則是散碎需要自己搭配的。
梓謙很高興自家的娘娘飛上梧桐變鳳凰,這第一件喜歡的事情,就是爲自家娘娘搭配首飾和衣服,怎麼端莊大氣、雍容華貴,怎麼來!
當然,主要還是看氣質。
她們娘娘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妃子時,就比那些整天只知道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嬪妃們強了不知多少倍。
如今有了皇后這個頭銜的加持,那些隱藏的霸氣與凌銳,更是一下子爆發了出來,讓她又是敬畏,又是驚喜!
不過,小人難防,無論她們家的主子變得如何威武雄壯、霸氣側漏,梓謙還是不想讓她去冒險,畢竟現在可是非常時期,身懷有孕的娘娘在行動上有諸多不便,那些女人要是下起絆子來,豈不是得手的更加容易?
而且,應付一羣小小的妃子什麼的,也是很浪費精力的好不好?
坐在梳妝檯前、正盯著黃銅鏡出神的葉離枝聞言,展顏一笑,道:
“她們對我不好纔好,對我太好,我反而會不忍心下手,對她們既往不咎。
”
“咦?”梓謙搔搔臉,下意識的道:“好深奧啊……”
想了想,又反應過來,道:
“娘娘還是爲人太過心軟。娘娘都入宮多久了?那些個妃嬪們無論位分比娘娘高還是低,卻還是從未對娘娘表現出一分的尊敬來,反而還恬不知恥的竭盡全力勾引陛下!真是……無論是前頭的皇貴妃陳氏,還是笙妃,對於娘娘的傷害,都比娘娘‘回報’給她們的懲罰多的多的多!對人仁慈寬和固然無錯,但是奴婢覺得,這些人,根本不值得!斬草除根,纔是對待她們最好的辦法!”
她是自瑩翠宮成立以來就入駐並負責貼身伺候葉離枝的宮女,因此關於瑩翠宮和葉離枝的種種,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皇貴妃害她們的主子險些殘廢和小產,該死!
笙妃仗著容貌可愛,故意以寵物的姿態去取悅陛下,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想要踩著她們的主子,取寵上位?
這兩人,葉離枝卻只是一個打入冷宮,另一個終身以寵物的姿態過活,實在是……太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葉離枝微微一笑,鏡子中的嬌靨瞬時變得妖媚起來,別有深意道:
“莫急,好戲,都在後面呢……”